《等待我的他》傲慢的喵

31、被劈腿地毫不稀奇 李然兄弟来

　　谢二自顾自去做饭，我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挠着脑袋。我看见我的手机屏幕闪了闪，宋雨的电话。我一个头两个大，心想又是什么事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轴，周末好好休息一下不好吗？我没什么心情地接了电话，结果是这孩子非常地有良心，听说我病了，带着自己的表哥我的前前前前男友来探病了。
　　“你们不用上来，我下楼就行了啊！”我跳起来去衣柜边找衣服。
　　谢二听见声音走过来大喊：“饭都好了你要出去啊？”
　　我翻个白眼，果然宋雨就问了：“小龙姐，你有客人啊？”
　　“没有！”我下意识就回答。
　　“那你还是别下楼了，不是生病了吗？我和我哥上楼来呗！你家在几楼啊？”我听见宋雨自来熟的声音。
　　“哦，是有个朋友在我这儿呢！”我回答。
　　“哎呀，怪我！也没事先给你打个电话，那我们改天再来看你吧！”我心想改什么天啊，我明天就该上班了。
　　“没关系，宋雨，都是朋友，赶巧了就来一起坐一坐，我就是怕你们互相不认识有点尴尬，别介意就好。我在7层，你按702的门铃。”我一边讲电话一边走进卫生间换衣服，谢二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盯着我瞧，我指指门铃示意他有客人。
　　我换好衣服等宋雨他们上来的时候，对谢二又很有点不放心，就走到厨房叮嘱他我有同事来到时候别乱说话。谢二漫不经心地掐着一把芹菜叶，说饭做得可不多别留人吃饭就行。我无语了下回到门口。
　　李然和宋雨果然是来看病号的，买了水果和礼品。我瞄了下觉得李然作为前前前前男友其实挺够意思的。比如我爱吃猕猴桃就有猕猴桃，不爱吃香蕉和梨就没有香蕉和梨。我读书时去自习室经常带点奶粉，好喝抗饿易携带，主要是不会因为吃东西打扰到别人。他也买了两袋奶粉，牌子都没变。
　　“师兄，你们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我边说边嘿嘿笑着接过袋子抱到桌上。
　　“我来都来了，怎么能顺便不给你带点东西？”李然笑着说。
　　“小龙姐，要换鞋吗？”宋雨问。
　　“不用，快进来，你们先坐！”我招呼。
　　我屋里总共两双女士拖鞋，我穿一双，一双被谢二悠哉游哉地踩在脚下。谢二戴着围裙拿着锅铲，我给他们互相介绍的时候，他用他自己沾着色拉油的手掌和人握手。李然面不改色地握完从桌上抽了张纸擦手，宋雨明显地犹豫了一下。谢二倒是嘿嘿一笑毫不尴尬地回厨房继续炒菜。
　　没有拖鞋换，他俩犹豫了下有点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我的沙发两个成年人坐有点挤，只好给宋雨搬个椅子来。结果这小子根本就不坐，直接冲着我的书架就去了。书架是从二手市场上淘的，不很美观但胜在庞大而且结实。书也大都是市场上和网上淘的旧书，还有我从学生时代起就攒下的一堆磁带和碟片。我闲了经常躺在旁边的一块地毯上随便翻一翻。这点爱好很对宋雨的脾气，他一点都没了在办公室的矜持，兴奋地站在旁边搓着手讨好的说：“小龙姐，我看看你的书行不行？”
　　我给李然倒了茶就走过去指给他看，告诉他我都在哪里淘书。宋雨一边看一边约我下个周末带他去淘，我说不加班就去。他对我收集的满满一格的电影杂志尤其感兴趣，我又和他聊了聊，给他找了几张漫威的海报。李然也走过来和我们一起聊天，他端详着我的书架，又看看架子旁的地毯和靠枕，像夸奖又像嘲笑似地说：“我也是服了你了！”我笑了笑没说话。一转身，看见谢二拿个勺抱着胳膊看着我，意思很明显地问我什么时候打发他们走。我闭了下眼睛意思让他给我忍着。李然却像脑后长眼睛似地突然也转过头来，我撞上他看向我的视线，突然有点尴尬起来。
　　李然又和我聊了聊大学社团的几个同学，其实我都没怎么再联系过了。我问了问他工作忙不忙，他说还行，自己还有点业余时间。有几个同事一起打算学学乐器，问我要不要一起。我说想学，但可能没时间。他说真想学就能找着时间。我沉默了一下，他了然。就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的话叫了宋雨一起准备告辞。
　　我难免又虚情假意一番，表达了希望他们留下来一起共进晚餐的愿望。李然坏坏一笑，走到门口的时候，见谢二摘了围裙出来相送，他就说谢先生是否顺路，要不要一起走啊，不然太晚也会打扰到我休息。这点我也同意，就看向谢二。谢二开心地保持着笑容说碗还没洗地还没拖现在走了不厚道，还是你们先请吧。我看见宋雨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赶紧送他们到电梯口。
　　我回来时谢二往桌子上摆饭，一副鸠占鹊巢还盛气凌人的样儿。
　　“我说你至于嘛，这是我家你干嘛给我师兄脸色看啊？”我不满。
　　“他是你师兄啊？”
　　“不然呢？”
　　“你骗谁呢？他要是对你没点想法我把老谢家的‘谢’字给你倒过来写！”
　　“眼睛还挺毒！是，我们以前是谈过恋爱来着，大二谈的，大三分手了。”
　　“为什么分了？”
　　“他看上别的姑娘了。”
　　“你谈恋爱能有点稀奇的吗？谈那么多次都被人劈腿，窝囊死了！”这不是他头一回这么说我，最初我还会生气，后来觉得也是实话，就习惯了。
　　“你这么多年也没见就和哪个妹子谈成啊，跟我有区别吗？”
　　“我能跟你一样吗？我都是……”
　　“你都是劈腿是吧？我和你的区别就是你专门劈腿，而我专门被劈腿！”我瞧着他。
　　谢二不说话。
　　“到底为什么啊？”我长叹。
　　谢二给了我脑门一巴掌，还挺疼的。见我吸着气揉脑袋，他才有点慌了。
　　“真疼啊？谁让你乱说话的，看把我气得，手上都没控制住。”谢二走过来扒拉我脑袋。
　　“被你一巴掌拍死，也是一种死法。”
　　“行了，吃饭吧！”
　　摆在桌上的是两荤两素一个汤，我独居的小屋很少有这样旺盛的人间烟火之气。我通常都是自己熬个粥买个小菜什么的了事，尤其是在买了一只电炖盅之后，就只煲汤不炒菜。一个人的日子太好打发，所以这香喷喷的油烟之气让我熟悉无比的小屋，瞬间变得又有点陌生了。
　　抛开一切不谈，仅仅做饭这一条，谢二就让我动心了。
　　“你师兄是你初恋吗？”谢二问。
　　“不是。”
　　“那他是你第几个男朋友啊”
　　“第二个。”
　　“哦。”
　　“你初恋是谁？”
　　“想不起名字了。”
　　“什么时候啊？”
　　“上初中吧。”
　　“这么早？”
　　“嗯。”
　　“我怎么不知道？”
　　“我暗恋人家。”
　　“你没表白啊？”
　　“那时候不敢。”
　　“那你第一个男朋友是大学谈的吗？”
　　“嗯。”
　　“怎么分手的啊”
　　“别的女生追他，我抢不过。”
　　“你个怂货！”
　　“我一直都挺怂的啊。”
　　“那你师兄都劈完腿甩了你了，怎么现在还来找你呢？”
　　“不知道，他比较无聊吧。”
　　“找你就有意思？”
　　“我就是个有意思的人啊。”
　　“果然开水都烫不死你!”
　　“谢谢，我要再来碗汤。”
　　“想想你的下任男友就是第六任啊！”
　　“谢谢，您还记着数呢！”
　　“我竟然觉得这个数字很吉利！”
　　“唯心主义是要不得的。”
　　“都第六任了，你不想着顺顺利利啊？”
　　“说不定就是‘绿’呢？”
　　谢二气得拿筷子打我。
　　“为什么你们男人一听‘绿’字就反应多度呢？我都被‘绿’了多少回了，不照样热爱人生，充满希望地生活吗？”我一边说一边摸索着摘粘在头发上的米饭。
　　“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我们能比吗？”谢二气。
　　“我要不是没心没肺，早伤心死了。”
　　“你伤心我可看不出来！”
　　“让你看得出来那你得多开心啊！”我乐了。
　　“我做得饭好吃吗？”谢二换了个话题
　　“好吃。”
　　“还想继续吃吗？”谢二笑得温柔。
　　我谨慎地放下了筷子。
　　“还真开不起玩笑！”谢二鄙视我。
　　我咽了下口水：“大哥，我胆小，你有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骗我！”
　　“拿一顿饭骗你还真有点难，可要是哥给你做一辈子饭呢？”谢二笑眯眯地两手托着下巴。
　　我抓了水杯喝了口水，稍微楞了一下。
　　“大哥，你还是继承你们老谢家的财产吧，我太穷了，配不上你。你拒绝那个倩倩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就当彼此多个朋友，你看咱俩当朋友，不是一直都处得不错么？”
　　“你还看上人家刘涛来着，你怎么就跟刘涛配得上呢？”
　　“你不是说刘涛家也就征了几亩地花花就完了，跟你们家没法比么？”
　　“你还说我们家没现钱，跟刘涛家比不了呢！”
　　“要不然怎么说我无知呢？”
　　“你脸皮厚！”
　　“这怎么能叫脸皮厚呢？”
　　“行啊，你脸皮不厚我脸皮厚，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怎么办吧？”
　　“其实谢二我和你说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最近突然对我这么感冒，但你其实想想，无非就是你谈过太多恋爱了。可能你谈过的那些女朋友要不是觉得你帅，要不就觉得你有钱。她们一对你发花痴一跟你要钱你就觉得讨厌。其实女孩子找对象不就是这样嘛，要么图财要么图色，你总得让人家捞一样儿吧，何况你财貌双全又没有不良嗜好。你啊，是被姑娘给追怕了，总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别人对你不是真心实意。其实我也是个利欲熏心的人，只是没办法靠脸吃饭。我实在是因为不漂亮，才这么本分踏实。所以你觉得你喜欢我，差不多是种错觉，因为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你甚至觉得和我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对吧？其实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人，只是你们家还没富的时候我就认识你，那时候我就已经深深地看穿了你作为一个不良少年的本质。等你们家一夜暴富的时候，其实我追悔莫及，但又无能为力，因为惯性认知太强烈了，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把你当成有钱人。哪怕你现在西装革履的呢，我记忆中还是有一个被自己老爸揍得满脸鼻涕眼泪的泥猴子。我们这算什么？惺惺相惜吧！”
　　“相惜个鬼，我一个爷们儿，要什么安全感？还有，我们家不是一夜暴富，我爹做生意做了几十年才开了这么个公司，你别埋汰他！”
　　“好、好，不过你说错了。人活在社会上，都需要有安全感，财富上的、情感上的，都需要。你恰恰在情感上，最没有安全感。”
　　“胡说八道！”
　　“行，你就当我中午酒喝多了，这会儿说胡话。”
　　“不，你千万别打住！你就当你今天中午酒喝多了，你还想说什么？”
　　“想听？”
　　“说吧，我听着。”
　　“其实呢，我和你，都是一对倒霉蛋。我又穷又土人还很怂，谈恋爱左谈右谈谈不成功。你呢，有钱任性长得帅，可惜没遇到一个好女孩。你我这运气，尽招烂桃花。你心理素质又不好，没我这么容易想得开。可是你再伤心，也不能把我拖下水。我们俩在一起，不会负负得正，只会霉运叠加。兴趣不一样，爱好不相同，性格差异大，习惯差得多，偏偏一个比一个脾气大，一个比一个爱自由。你说婚姻是什么？婚姻能把我们捆在一起吗？你会受不了，我也会受不了。一日三餐和日常琐碎，只会让我们互相折磨。就像此刻你看见我是好的，但是在一起不过两年，你见了我就会生厌。这种互相讨厌的感觉，想想都会没劲。所以不要喜欢我，我会很麻烦。”
　　“你这样想难怪嫁不出去。”
　　“我只不过没遇到适合结婚的人。”
　　“什么样儿的？”
　　“做饭好点脾气好点不讨厌我，能和我踏踏实实在一起的人。”
　　“我不能和你踏踏实实在一起吗？”
　　“不能，你会出轨。”
　　“你这个女人，从哪儿看出来我会出轨的啊？”
　　“我掐指算的。”
　　“滚！”
　　“我就知道你会生气，可也是真话啊。生活就是这样，上天给你的东西太好了，以至于你想做一个正人君子，要经受的诱惑都要比别人多得多。然而人性是脆弱的，是经不起考验的。你以为你是柳下惠？不不不，你要相信，我们作为普通人，永远都不要拿自己和圣人比。你还记得郑礼媛吗？有些事是不是也由不得你？”
　　当我提到郑礼媛，谢二的脸条件反射般地发红然后发僵，既是羞恼，也是气愤。我想他脾气倒是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