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类人》是你宝贝

4、4

　　乔末显然没猜到陈亦初会这样问,但也是下意识的答道：“累啊，怎么可能不累”
　　陈亦初索性闭上了眸子，陷入了回忆。良久，他说：“之前的事，我是无意的”沙哑的和之前温润如玉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无意的么？
　　乔末想起是说自己缺爱的事，目光垂了下来，不再说话。
　　“放学一起回家？”陈述的语气，像是命令。
　　乔末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他的顾虑，才闷闷的“嗯”了一声。
　　也就这一次吧，下次就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你了。
　　“现在我们开始上课，第一节是地理，大家准备一下”刘民国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开学的一切似乎都不错。
　　……
　　刚开学的课程都比较轻松。让人感觉时间过得也很快，没多煎熬就放学了。
　　铃声一响，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
　　“亦初！”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帮穿着宽松篮球衣的人，其中不乏还有几个短裙的啦啦队成员初看到门口是队里的人便过去打了声招呼。
　　“走我们去打球”为首的那个男子说着就拉陈亦初。
　　“不了我最近有事”陈亦初看了一眼还在收拾书包的乔末想了想还是让他们先去训练。
　　“亦初，最近可是有市级的比赛要参加，你不身为队长不参加训练的话……”那个男生还在努力说服陈亦初。
　　“你也知道我是队长。有空我自己会抓紧。就这样吧，你们先去”陈亦初固然知道比赛训练的重要性，可是乔末的事更重要。
　　你在乎的是我还是良心作祟担心一条生命。哦，我忘了你从来不是好人。
　　“亦初，周末还来篮球场么？”后面一个穿着啦啦短裙的女生站了出来。
　　乔末眯着眼，嗯，这个人她见过。高二啦啦队队长季暖。
　　陈亦初看着乔末背着书包正半靠在桌子上，脸上笑意不减。
　　你以为你这样的笑就很亲切了么，乔老鸨？陈亦初看着那几个男生的目光也在身后的乔末上，心情莫名不爽起来。没有理会季暖，只转过身牵着乔末无视众人踏出了教室门。
　　只留下原地一众人窃窃私语
　　两人一出教室门就松开了手，路上两人什么都没说。偶尔过几个马路陈亦初拉着乔末的手走过斑马线又放下。两人似乎都不尴尬于现状。
　　其实乔末都不笨。乔末猜到陈亦初也有一段过往，毕竟不可能谁遇到自己都是这种态度。她在等，等陈亦初愿意告诉她关于他一切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也会把防御全部卸下去对待他。
　　陈亦初也在等。等一个可以把从小到大受的委屈都倾诉的人，等一个不会抛下他的人。
　　又是一个十字路口，过了这个最后的红绿灯，他就又要看见她走向那个宛如地狱的地方，又要看见她浑身是血的样子，又要看见她绝望的眼神。
　　他这回紧紧的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高档的别墅区。
　　“跟我回家”陈亦初到了她家门口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身后的人却不再动了，他转过身。
　　乔末笑着摇头，然后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
　　他也笑了。和昨天看着她被虐待的笑容一样。她转身踏上阶梯准备进门，他说了一句话：“你死也只能死我手里”
　　她没有回头。随着关门声音响起的就是一片尖锐破碎的声音和男人歇斯底里的嘶吼。
　　陈亦初闭上了眼睛，此时此刻的无力感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他无论怎么挽留父母都没用然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擦眼泪。
　　陈亦初没有回家，而是去附近的药店买了很多治皮外伤的药。
　　陈亦初洗好澡站在阳台上吹风。他想了很多，如果第一次帮她是因为出于对她的好奇，那么第二次呢？他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这种感情又是什么呢？同命相怜么？但是这也包括心疼她么？
　　陈亦初揉了揉半干的头发，把药装进里包里。想了一会，还是打电话订了一个月的早餐奶。

　　……
　　乔末刚进那个门，那个中年男人就把酒瓶砸了过来，乔末侧身躲过了，但是那飞溅的玻璃渣还是多多少少扎进了少女滑嫩的肌肤。
　　“你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和你那淫/荡的妈一起走？”男人涨红了脸吼道。
　　“乔伟！就你讨厌她？她抛弃的不是你一个！她也抛弃我了！”乔末眼眶也红了，她受够了，为什么那个女支女留下来的祸事都要她来承受。
　　“你是她生的！她把你这个拖油瓶丢给我之后一走了之！你知道么，我每次看到你，就想起她那恶心的嘴脸，想起她拿着行李箱骂我窝囊……”乔伟陷入了回忆，一想起梅雪他就气的解下自己的皮带，狠狠的抽在女孩身上。一边抽一边还把女孩踹到墙角。
　　乔末没反抗，她的反抗只会引来乔伟更大的怒火，她没必要去再招惹他。她在墙角蜷缩成一直穿山甲一样尽量保护自己柔弱的身体部位，那白皙的脸蛋在乱糟糟的头发里显得越发吓人，她只是笑。这就是自己的好父亲。
　　“没事没事，我最近又赢了，你妈会回来的，我们能回去的”乔伟看到乔末那明媚的笑意，想起了韩雪以前在自己怀里也是这样笑的，一下子把乔末给拽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慈父形象。乔伟想到自己最近贝者博赢了一笔钱，梅雪一定会回来的，她不就是喜欢那些钱嘛，我现在有钱了，只要她愿意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又能回到回去的时光。
　　乔末任由乔伟抓着自己的小手臂，那本来扎入半分的玻璃渣深深的没入血肉中。然而乔末却只是笑，怎么可能回得去，乔末乔末，我已经是你们最后的羁绊了，她能狠心的抛下我，说明你们已经不可能了啊。
　　她等乔伟抽烟的时候熟练的在乔伟的酒里掺了安眠药，等他睡去她才拖着身体把残局给收拾干净。
　　乔末累的随便的冲了一个凉水澡，连伤口都没处理就躺在床上。
　　乔末一直以为自己活着的意义是得过且过，因为她不怕死。她本来不畏惧黑暗，前提是她没见过阳光。可陈亦初的出现好像打破了这一切，他对她的好让她明白她只是想有人愿意飞蛾扑火救赎她。
　　乔末和陈亦初在白日里解不开的结，只有在烟味缭绕的黑夜里慢慢消耗。
　　……
　　陈亦初把订的新鲜牛奶热了热装进了杯子，然后跑去买了两份早餐在乔末家门口徘徊着。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会对她好，毕竟她和他很像，没人会愿意让别人去伤害自己的影子。
　　良久，乔末把乱糟糟的头发梳顺了，想了下还是把头发披下来免得被人看到脖子上一条一条的伤痕。她把长长的袖子卷下来，严严实实遮住手臂上的伤，大夏天的还穿长袖也是够滑稽的。
　　乔末恍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和那个女人很像么？已经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呢，真是可笑。乔末放下镜子，提起书包出了门。
　　乔末看着门口手里提着早餐的陈亦初心里一阵诧异，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么？她有点仿徨。陈亦初见她不在状态，便把早餐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喊了一声“末末”，乔末这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