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起》rainforst

1、前奏起 一柱沉香屑

　　缘起
　　一柱沉香屑，幽幽燃起，徐徐清烟袅袅而升，在腾空中打着圈，屋里光线忽明忽昧，桌旁一位老妪佝偻着背，哄着坐于膝头的女童，“小姐，快睡吧，天色已晚了，老奴在呢。”“嬷嬷…还未…讲故事呢，囡囡…睡不着，囡囡要听…嬷嬷…说没有说过的，月宫娘娘…嬷嬷…都讲过…数遍了。”女童仰起朦胧的睡眼，强撑着睡意，期待着老妪的故事，小脸上的执著，令嬷嬷有些许的恍惚，光线暗淡，老妪轻声念叨“囡…囡…唉…罢了，老奴就给小姐讲一个吧。”低沉的叹息似从心底而出，道破些许从前过往，几载岁月似昨夜的梦境般只剩下残影笼罩于记忆深处，微风在檐前打着转儿，想要破窗棂而入。“唉……”老妪似想说什么却无从说来，凝噎片刻，“小姐，披上外袍，夜深寒凉，勿感了风寒…且听老奴唠叨…”女童俏生生的扬唇笑道，“知道…嬷嬷…定会给囡囡讲。”“你个小不点儿。”老妪噌怪道，一双枯槁廋弱的手弹了弹桌上的蜡台，低声喃喃细语道“曾经…也…有个人…囡…似你这般…也罢，还是从长余…二年说起吧。”
　　开篇
　　长余二年，黎州一役，明渊南僵的光景愈发艰难。官道上混乱相扶着的衣衫褴褛逃难的妇孺，不绝于耳的凄厉地哭喊声，饿殍遍野，麻布一裹便弃于路旁，来不及吊唁就匆匆而走的亲友，身处边疆战乱之地，已是蝼蚁只求生机，已死之人只求其来世脱于富庶家，不受这荒芜战乱之灾，饥寒交迫之苦；病痛难耐之凄楚。飞骑而过的快马，卷起的黄沙尘土，掩盖住路旁的苍痍。时不时有一辆辆叮当响的马车穿梭其中，疾速行驶而过，见路旁弃物，如避瘟神，生怕沾染上些许病疫。
　　“小姐，已至黎州城外官道了。”一辆四轮绸缎马车上，传来女子清脆回话，隐约间似有人低声“嗯”了声，便无了下言。
　　“吁……”车夫拉紧缰绳，紧紧拽住受惊的马儿，车前白绸帘一把拉开，探出一位约十六余的姑娘，“郭叔出了何事惊扰？”抬眼望去，一对衣衫破旧泥渍满面的母子跪坐于车前，“求贵人救救奴的孩子吧，求…求您啦…大善…人呐。”“若儿，外面是出了何事？”帘内传来清澈问话声。“小姐，一对母子求您相救。”名唤若儿的姑娘答道。
　　“看样子怕是得了疟疾，此处多难民 ，刚出黎州就遇事，恐不安慰…”车内另一位侍女扮的女子看主位上素衣姑娘的眼神有稍许松动，似要起身看一究竟，忙出声阻止，“小姐，老爷曾交代此次入京需…有急，家事耽误不得。”“若儿你留下照应。”素衣女子吩咐道。“小姐行路难捱…”“我和昭儿应付得来，无碍。”“是。”唤若儿的姑娘起身下车扶起母子，母子低头叩谢“多谢恩人，恩人大慈大悲…”还未退至一旁，马车便卷起尘土，飞速而过。行至几里地外，素衣女子向旁低语道，“昭儿，传飞信若有诈，好生料理了。”“是。”一旁侍女应声道。
　　“郭叔停下休息会，”昭儿说着转头看向素衣女子，“小姐，午膳了，用些吧。”边说边拿出布袋中的糕点干粮，细细挑选出稍许精致不干巴连着手中的水囊一并递给了素衣女子 ，素衣女子接过撩起帘子递了些许给驾马的车夫，“郭叔，这趟上京有劳了 。”驾车的中年男子恭敬的推辞，“老奴何敢让小姐递食。”“郭叔，在外艰辛我和侍女多有劳您照看了。”“那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接过埋头吃起，素衣女子把手中剩下的糕点递还给一旁的侍女昭儿，“小姐…”“事出有急，用完就快些赶路再见，天黑前务必到徐州城外。”素衣女子打断了她将要出口的话，就着手中的水囊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