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他又暖又甜（快穿）》烨檀

22、这个杀手不太冷（四）

　　“你……”

　　“你……”

　　坐在床边的秋若水和床上的余晖异口同声。

　　“我……”

　　“我……”

　　两人相视，尴尬的笑。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好家伙，这场面咋异常尴尬呢，余晖在心里吐槽。

　　秋若水倒是莫名欣慰，“这或许就是母子连心吧。”

　　余晖昏倒前望向她的那一眼，充满了孺慕之情，那个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比千言万语更真实，一下子就击中她作为人母的心。

　　哈？余晖眨眨眼，只觉得老天开眼，看来这位比较好攻略。想他在现代也曾吃苦，但没遭过这些罪，前头坐完牢后头去要饭，接着捅刀子，搞得他想家又想妈。

　　“你真是我娘吗……”余晖用目光打量秋若水，神色露出几分疑惑，几分凄楚，“我从小就是孤儿，被爷爷养大，爷爷说二十年前的一个傍晚，他看到一个嘴角长黑痣的妇人，把一个婴儿遗弃在荒郊野外，他就去把婴儿抱走，那就是我。我十二岁的时候，爷爷就走了，本来我也没想去找自己的爹娘，但是这些年我真的好辛苦……”

　　余晖，跟你分享刚编的故事。不过他脑子里的记忆确实有个养大他的爷爷，也确实已经没了，至于妇人，纯属编造。

　　秋若水却大为震撼，听着他的话，眼里涌起一股触动之情，看着余晖忽然欣喜万分，一下子抓住他的手，“孩子！我的孩子！”

　　啊？余晖这下真的懵，但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似惊还喜的神情，试探开口，“娘亲？”

　　秋若水突然一下子把余晖拉进怀里，看得旁边站着的十一目瞪口呆，更目瞪口呆的还在后头，秋若水眼眶微红，声色激动，“是，我是你娘亲，当年给我接生的接生婆，嘴角就长黑痣，你真的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余晖的身体有些僵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刚编的故事编得刚刚好，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反应了。

　　秋若水紧紧搂住余晖，仿佛害怕他会跑掉一般，因为他的僵硬和无措也显得刚刚好。那么多那么多认亲的人，认亲的时候无不痛哭流涕，即便是备受她喜欢的十二和十四也梨花带雨，但余晖不一样，几分茫然几分不敢相信，还有几分孺慕，让她心里颇为难受，百味杂陈。

　　“我真的是你娘，我真的是你娘呀孩子。”秋若水都忍不住哭了，在余晖背后还擦了擦泪。

　　可能这就是命吧……十一想，她也曾匆匆见过听过认亲的场面，都是别人在那里喊我真的是你的孩子，现在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余晖慢慢抬起手，拍了拍秋若水的背，但没有没有抱住她，只是轻轻说，“真的是我娘吗？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既然是我娘为什么不要我……”

　　抱头痛哭的路线太假太俗套，二十年了才第一次见面，他们充其量是有血缘的陌生人，所以余晖不会表现得因为认亲而感动，感到开心高兴，相反他要难过要委屈要愤恨。

　　余晖的反应让秋若水心里一阵酸涩，满怀愧疚，“都是娘不好，可娘是有苦衷的，娘不是故意不要你。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娘慢慢跟你说，你就让娘补偿你吧。”

　　她想，她要尽全力弥补余晖，她的孩子，她的儿子。

　　“娘……”余晖终于温声唤她，似被感动又似接纳，在秋若水的怀抱里不再僵硬。

　　“好……好！”秋若水感动得无以复加，松开了他，只抓着他的手，“好孩子，你有名字吗？”

　　“余晖，我叫余晖。”

　　“余晖……是因为在傍晚捡到的么……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感受到秋若水慈爱的目光，余晖一时间有点心情复杂，不由低下头，秋若水却以为他想起吃苦的过往，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伤害你，有什么事要什么东西，跟娘说，娘一定给你办到。”

　　余晖差点脱口而出要十一做他的近身侍女，转了一下，故作担忧，“真的吗，真的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伤害我吗？”

　　“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秋若水斩钉截铁道。

　　“可是娘，你又不能老陪着我，在我左右。”

　　“那娘派人保护你，派武功最好的人，派最多的人保护你！”秋若水想也不想就答道。

　　“可那些人我都不熟悉。”余晖望向一旁的十一，“娘，就留她保护我吧，她救了我，而且我睁眼看到的就是她。”

　　“这……她样貌如此……”秋若水看着十一的脸，有些犹豫。

　　“娘，我是要个保护我的人，不是要个花瓶。”

　　“也是。”秋若水便对十一下令，“你以后就跟着少爷，听从少爷，保护少爷，少爷要有半点差池，拿你是问！"

　　“是，庄主。”十一恭敬行礼。

　　接着秋若水一番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余晖趁机让秋若水把外面的人撤了，说他不喜欢外面有很多人的感觉。秋若水答应了，但又想给余晖安排一堆仆人，余晖扶额，表示现在养伤喜欢清静，留下两个即可，秋若水便允许了。

　　嘱咐余晖好好休息，又吩咐十一务必服侍周到，秋若水要起身离开，只是一脸母亲对儿子不舍的样子，磨磨叽叽了好久，才慢慢踏出门外。

　　余晖见秋若水走了，松了口气，自在地靠在床板，“十一啊，有没有开水，说了那么多我都口渴了。”

　　十一摸了摸水壶，“都已经冷了。”

　　“冷了也行，倒点水喝。”

　　“不行少爷，现在庄主要我服侍周到，我这就去让厨房烧壶热的。”

　　“不用了吧。”

　　“少爷，现在不比以前了，何况庄主对你很看重。”十一认真地对他说。

　　余晖一下子明白，做少爷要有少爷的派头，尤其在这种地方，有要求才不会被人看扁，只得摆摆手，“去吧。”

　　时间飞快，晌午了，余晖下床，开心地干饭，顺便让十一添一副碗筷和他一起吃，十一坚持站着吃，余晖便由她去了。

　　“中午的饭菜真不错，有鱼有肉，有汤有菜，还有水果。”余晖满足极了，人生就是要这样嘛。

　　“庄主吩咐了，以后少爷的饭菜也会由厨房的大厨专门负责，下人专程送来。”

　　“不错不错。”

　　余晖话音一落，外面的话音响起，“十二小姐、十四小姐。”

　　得，都喜欢饭后来看他，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十二小姐，十四小姐。”十一恭敬道。

　　两个窈窕的身影款款而来，一个紫裙摇曳，腰间的流苏随着走路晃来晃去，身材纤细苗条，面容秀美精致，肤白胜雪，不做表情唇角也微微上扬。

　　一个鹅黄衣裳，裳裙绣着一朵大红牡丹，脚蹬同色绣鞋，身姿高挑修长，凤眸狭长，眉宇间更显锐利，自成一股风姿。

　　两人身后都跟着一个丫鬟，连丫鬟的衣服和气质，都颇有争奇斗艳之态。

　　余晖站直，拱拱手，“两位好。”他这次瞧仔细了，确实是两个难得的佳人。

　　“二十五弟好。”两人同答，声音婉转动听。

　　“我是你十二姐兰絮，听闻母亲认回二十五弟，便来探望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添置，需要照顾的尽管说。”兰絮笑盈盈道，一双美眸扫视屋内。

　　“我是你十四姐叶瑄，二十五弟住得可习惯，下人可有服侍妥帖？”叶瑄问道。

　　“谢二位关心，我在这里很好，已经别无所求。”余晖客气应答。

　　兰絮看向饭桌，忽然疑惑道：“这里怎么有两副碗筷？”

　　余晖连忙道： “我吃饭喜欢用两副碗筷倒着用。”

　　兰絮看了下余晖，视线一转，落在十一身上，移到十一嘴边，见她嘴边亮晶晶的，朝身后的丫鬟道：“小七，去看看那个丫鬟嘴角是什么。”

　　余晖上前一步，“不用了，她嘴角是油，另一副碗筷是她用的，是我要她和我一起吃饭。”

　　叶瑄望了一眼余晖，又瞅了一眼兰絮，面上闪过一丝阴沉，旋即脸色一变，冷冷出声， “二十五弟，哪有下人和主子一起吃饭的道理，你怕是乞丐当久了，还不知道规矩吧。”

　　“规矩是人定的，我有我的规矩，我说让她吃就让她吃。”余晖本就觉得来者不善，语气冷硬起来。

　　“进了云锦山庄，当然是守云锦山庄的规矩，二十五，你初来乍到，不懂庄里的规矩也就罢了，这么个奴婢也不懂吗？”兰絮一张美丽无暇的脸蛋露出厉色，对着十一呵斥，“没规矩的奴婢，竟敢和主子一同用餐，跪下！”

　　十一一惊，一下子双膝跪地，头垂得低低的，连声慌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奴婢不敢了。”

　　“给我起来，不准跪！”余晖有被气到，要拉十一起来，十一却把头垂得更低了，身子更是伏在地上，完全不肯起身，神色恐慌，身体颤抖，“少爷，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

　　叶瑄像是看笑话一般，揶揄道：“二十五，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奴婢跪下罢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规矩呢。”

　　“二十五啊，你这样穿上龙袍都不像太子，还是我来教你吧，小七，给那奴婢掌嘴。”兰絮命令道。

　　“放肆！我看谁敢！”余晖挡在十一身前，定定地盯着她，“兰絮，你是想打她的脸，还是想打我的脸？”

　　“二十五，瞧你说的，你十二姐替你教训下人而已。”叶瑄淡笑道，一片云淡风轻。

　　余晖已经不客气了，“你们少来，谁跟你们姐弟，我们充其量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你们谁比我年长，谁时辰不对？何况娘只有一个孩子，少跟我来这套。这是娘派给我的下人，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们来教训，今天要让你们动手，明天我是不是就得被你们赶出山庄了？”

　　“你！”兰絮怒目而视，却像被噎住了说不出话。

　　“二十五，你这样说话，可太伤和气了，我们怎么会把你赶出山庄呢。"叶瑄脑子转得挺快，“只是兰絮她好歹是庄里的十二小姐，堂堂一个十二小姐，怎么就教训不了下人了。而且这个下人穿的是灰衣，灰衣是归兰絮管的，无论怎样，兰絮都有权教训这个奴婢。”

　　嗜血阁的地字杀手在庄里穿灰衣，天字杀手穿蓝衣，普通的奴仆则穿棕色衣服。

　　“你少煽风点火。”余晖怒道，又望向兰絮，淡定了几分，“我初来乍到，什么都比不上二位，二位却如此紧张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只是要知道，少个朋友少条路，我本没有争夺之心，只求一个安稳度日，但如果你们今日，非要和我作对，那以后都别想过好日子！”

　　“二十五……”

　　叶瑄刚要开口，余晖立即打断，“我还有伤在身，需要静养，二位请回吧，来人，给我送客！”他冷沉着脸，朝门口喊。

　　门口两个男人，一个是天字的杀手，一个是地字的杀手，迈了一只脚，想进去又不敢进去，望着里面，左右为难。

　　余晖气笑了， “好啊，好的很，送客都得我自己来，那就我自己来吧。”

　　“咳咳……”余晖忽然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堵住，身体更是一弯，却还大手一伸，朝向门外，“二位请吧！”

　　兰絮白了他一眼，走了。

　　叶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依旧一派云淡风轻，事不关己，“兰絮的性情就是这样，被母亲娇纵惯了，眼里容不得沙子，以后二十五弟可要注意了。”

　　还搁这煽风点火呢，余晖心里鄙夷。

　　“我说的是二位请吧，你也请吧。”余晖还是一副赶人的样子。

　　叶瑄在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也只得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