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传说》歆血眼

4、第四章 确认真相 18年前的

　　一个是惊异惶恐的目光，一个是含笑欣喜的神情，两人沉默地注视着对方，顿时长久无语。
　　阿烈并没有选择立即转身逃走，因为他觉得这次根本没机会脱身。由于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风扬显然提防着，与阿烈保持着一定距离，就是防他再施展电网术。但风扬同时又是蓄势待发着，只要阿烈转身一跑，他立即就能追上。阿烈是个有经验的猎人，深知观察的要领，看到风扬这副架势，便知此次只能束手就擒了。在逃跑无望的情况下，阿烈反而开始冷静下来了，面无表情地看着风扬。而风扬依旧是淡淡笑着。
　　“唉……罢了，随你处置吧……”阿烈轻叹一声，绝望地露出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
　　“啊？”风扬张大了嘴，又错愕了一次，他可没想到阿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哎呀，我都说了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是确认你是不是我的弟弟而已，你不要误会啦！”
　　嘴上说是“确认”，其实心里他已经“确定”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如此自信地肯定阿烈就是封伦绝这个猜想。
　　“咦？”阿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风扬的话。不过心里也后悔，老爷爷只说让自己逃离找自己的人，可并没说为什么要逃啊。不过老爷爷也没说清楚什么，真是的。
　　“你真的……没骗我？”阿烈不放心地询问着。
　　风扬这次很有耐心，他可不想再弄巧成拙了，“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是在这森林里土生土长的吗？”
　　“这……”
　　“你的父母呢？你小时候的事呢你记得吗？你幼时发生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嘛？”风扬没等阿烈回答，连珠炮般地发问。
　　阿烈低下头没说话，思索着风扬的话，自己幼时的事还真是记不太清，不过至于自己的身世还是从父亲那知道一点儿的。
　　“好吧……”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阿烈开了口，“姑且就相信你吧……我告诉你一些事。”
　　“呵呵，早该这样了！”风扬顿时轻松下来，笑呵呵地说着。
　　阿烈看了下周围，又说：“我们先回我的屋子吧，边走边说……”
　　“嗯，好！”
　　在回小屋的路上，阿烈开始缓缓道出自己所知的一切……
　　正如风扬所猜测的那样，自己并不是出生在这里。自己是被自己的养父—一个老猎人收养的。
　　18年前的一个深夜，住在普克森林里的一个老猎人在睡梦中被吵醒。睡意朦胧中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想看看吵醒自己的声音究竟是什么。他推开了门向外望，除了森林里随处可见的树木，并没见到什么。但远处传来的激烈打斗声却明显告诉着这位老猎人，这个森林正发生着不平常的事！
　　出于好奇心，老猎人根据声音向声源走去。走了一小段路，就感到声音渐响，那打斗声是由人的呼喊声、剑的碰撞声合成的。老猎人悄悄躲到一棵树后，从树丛后窥探。
　　只见一个黑衣人正用手中的剑不断地攻击着面前的骑士，攻势很猛，但骑士只是不断防守着。那个黑衣人全身着黑衣（废话），与周围夜景交融，看不太清模样，但他很明显手中是抱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而那个骑士的样子老猎人也看不太清，只是露出盔甲外的一头白发很醒目，看上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者。骑士不停用剑格挡着黑衣人的剑，一副绰绰有余的样子。老猎人看的呆住了，不知自己现在该干嘛。
　　“呀啊啊啊！”在又一次用剑猛击无果后，黑衣人恼羞成怒地大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他猛退一步，丢掉了右手的剑，单手在胸前快速地做了个结印，然后猛地手一挥，一下子冲出几个火球，“嗖”地向白发老者袭去！整个过程老骑士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并没有举动，仿佛一个大人看着自己胡闹的孩子哭一样。
　　火球飞向了老骑士，但白发老者并没有闪躲，也没有任何防御的架势，任那些火球冲向自己！
　　“啪！咣！”几声炸响，一时火光四溅，吞没了白发老者！耀眼的火光在夜晚特别醒目，照亮了四方！见自己得手，黑衣人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
　　老猎人看得心惊肉跳，吓得魂都没了，连逃跑都忘记了。
　　就在黑衣人还在得意忘形地忘我大笑时，突然火光中飞快刺出一剑！黑衣人一愣，就在惊呼中那剑不偏不倚地刺中了他拿红包裹的左手手臂！
　　黑衣人痛得惨叫一声，随手将红包裹丢到了地上，正好丢在老猎人的面前！突然红包裹里发出一声婴儿的啼鸣声，老猎人这才注意到这是一个裹着婴儿的襁褓。老猎人呆呆地看着婴儿哭，却不知所措。
　　这时在火光的映衬下，那个受伤的黑衣人和安然无恙从火里走出来的老骑士都注意到了躲在树丛后的老猎人。黑衣人一把甩开左臂上的剑，也顾不得飞溅的血，其忙冲过来想抢夺婴儿。老骑士一步跟近，一剑再次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赶紧躲开，拾起脚下的剑又和老骑士厮杀了起来。
　　“带着孩子快走！”老骑士一剑震退黑衣人，大声对着吓得呆住的老猎人咆哮着。老猎人这才缓过神了，没由的听从了白发老者的话，一把抓起地上的襁褓，慌慌张张向远处跑去。
　　黑衣人想去追，却被老骑士纠缠住，脱身不得。
　　老猎人抱着婴儿跑回自己家中，吓得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老猎人就带着孩子离开了普克森林，到了洛卡镇旁边森林才定居下来。自那天晚上后，老猎人就再也没看见过那个黑衣人和老骑士，而由于膝下无子，老猎人也就收养了这个婴儿，给他取名叫阿烈。
　　“七年前，我养父死了……”阿烈有些难过地说着，脸上神采也黯淡了下来，“死之前他告诉了我这件事。”
　　风扬自始至终都没有讲话，只是认真地凝神听着。
　　怪不得原本被掳走的阿烈会出现在洛卡镇的森林里。那个黑衣人应该就是掳走阿烈的人，那今天早上偷袭自己的那个人呢？而那个老骑士又是谁呢？他好像也是要躲走阿烈的人，现在还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善恶还难辨。
　　“那件事发生在18年前的什么时候？”风扬突然问道。
　　阿烈愣了一下，挠着脑袋说：“我没怎么出过森林，也不太接触外人，日期这东西不晓得，父亲只说是在那年春末夏初……”
　　“对啊！就是你！”
　　“啊？”阿烈被风扬这一句突来的话弄糊涂了。
　　“你真的就是我要找的人！”风扬解释说，“那天封伦家继承人被劫事件就是发生在太阳历362年6月6日晚！距今18年了！”
　　“可那也不能说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阿烈低声嘟囔着。
　　“哎哟我的妈呀，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承认。好吧，你跟我回波尔多城堡，见了父母亲就自然明了了。”
　　“可是……这……”
　　“可是什么呀！你有没损失什么了，就算不是你也不亏呀。再说了，如果我要害你，刚才你一路讲话的时间我都能杀你100次了。”
　　阿烈听了，呆呆地点点了头，“也对哦……”
　　风扬这才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现在我们先回你家大吃一顿，马上上路！你家怎么还没到啊？”
　　真是个急性子，阿烈心想，嘴上答了句“快到了”。
　　“啊，对了，”风阳突然想起了阿烈会电网术的事，“你那招电网术是从哪儿学的？”
　　“那个啊，是老爷爷教的。”
　　“老爷爷？”
　　“恩，养父死的时候我才11岁，虽然和父亲学过打猎，但很多时事情还是不能自理，差点自己饿死。后来出现个白胡子白头发的和善老爷爷，他教了我好多东西，那一招就是他教我防身的。”
　　“白头发白胡子？难道就是那个老骑士？”
　　“这个我也想过，不过我没亲眼见过那个老骑士，再说老爷爷穿的是白袍，不是骑士打扮。”
　　风扬一副晕死的表情，瞪了阿烈一眼，“你不会认为一个人一辈子就穿同一套衣服吧？”
　　“难道不是吗？我身上这套衣服从小穿到现在……”阿烈露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风扬使劲摇摇头，努力克制想揍人的冲动，“那个老爷爷后来呢？”
　　“他在森林里住了一个月就走了，临走时他说过几年可能有人找我，让我见到就逃。”
　　风扬听了愈加迷惑：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他怎么知道有人要找阿烈？如果觉得危险干嘛不然阿烈离开这森林，而非要等到有人找到他才逃？根据种种迹象，看来那个老爷爷和白发骑士应该是同一个人……事实上的确有不明身份的神秘人想要抓走阿烈，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还有早上偷袭自己的那个人……
　　想到这儿风扬一怔，停下了脚步。
　　阿烈见风扬突然停了下来，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不走了？”
　　风扬没出声，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运功扩展听力。有人跟踪！
　　风扬猛地睁开眼，“这股气息……”
　　“到底怎么了？”
　　“……如果待会儿情况不妙自己找机会逃！”风扬严肃地低声喝道。
　　见一直笑呵呵的风扬突然如此，阿烈吓了一跳，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风扬转过身去，左手放在别腰上的剑上，右手抬起护住身后的阿烈。
　　“出来吧，跟在别人后面很有趣吗？”他叫道。
　　阿烈不知道为什么风扬突然对着没人的森林大喊，刚想询问，却见眼前黑影一闪。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黑衣人像石雕般站在他们面前，只有那唯一露出盔甲护具的眼睛正鹰一般盯着阿烈。阿烈感到自己好想要被那灼热的目光看穿一般，不敢对视，吓得不自觉地躲到风扬身后。
　　那目光又对上了风扬，“呵呵，不愧是封伦家的公子，想不到受我一击竟然没死，运气更是好得能够发现我的踪影啊。”
　　那轻蔑的声音既低沉又冷冰冰，丝毫不把风扬放在眼里。
　　“你那拳头不提也罢，难道你以为本少爷会被你那小孩子般的袭击打倒？老子只不过是旅途疲劳，在地上趴着睡一会儿而已！”风扬不甘示弱的回击着。
　　阿烈知道风扬只是在逞强，因为他清楚看见风扬头上已经冒出冷汗了。
　　“哦，是吗，呵呵，放心，今天我一定让你永眠！”
　　“不客气，这也是我想说的话。”
　　针锋相对的两人。
　　“哼，”黑衣人似乎不想再进行着这无聊的口水仗了，不耐地一哼，“只要你能把那小子给我，我给你个痛快！”
　　果然他是冲着阿烈来的！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也不知是自信，还是依旧逞强，风扬拔出了剑，指向了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