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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神君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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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亡闻言笑了笑,殿内一众天神皆是复杂的看着药王,就连药王旁边的屈千酒都觉得丢脸——这人得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跟三界神君提要求,方六六你脑袋里装的是牛屎吧!屈千酒暗自腹诽。本想替药王说两句话的他,却听到神君开口:
“爱卿想让我饶了你?不知你犯下的错,究竟有多小呢?”
“说小嘛,可能也没那么小,不然我也拉不下这张老脸向神君讨人情啊您说是吧?”药王摸了摸自己溜光水滑的脸蛋儿,笑的很谄媚。
屈千酒捂脸,以自己对方六六的了解,他的笑容越灿烂就越没好事儿发生。
“让我猜猜。”北亡挑了挑眉,眼神在药王和屈千酒之间错落着,然后道:“是不是跟东界山有关?”
药王点头点的飞快:“神君英明!”
听到“东界山”这三个字,殿内天神表情各异。虽然自众神之战后神君消失了三百年之久,但以他的能耐,即使是闭关修炼也能感知到三界内发生的事。如今神君不偏不倚赶在这时候回来,药王和酒神又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会是东界山真的出事儿了吧?
有好事者在殿内看了一圈,没发现玉青婳的身影。原本像神君归位这样重要的场合,三界所有天神都应该跪拜迎接,而玉青婳她作为四大天神之一,虽然远在人界,却也应该感知到神君的召唤。
和殿内跪拜的天神们拥有同样疑问的北亡缓缓开口,问道:“玉青婳何在?”
药王眼珠子转了转,瞒着所有天神玉青婳的事,和当着神君的面儿说谎,这两者可不能相提并论。要是被后面那些人知道玉青婳是被自己关起来了,保不齐他们中有人会冲动的跳出来打自己。
想到这里,药王戳戳屈千酒,后者转头瞪了他一眼。
“回神君,玉青婳私在东界山炼造行尸,现已被关入天域,等候您的发落。”屈千酒话音落地,全殿哗然。
起起落落的议论声响起,场面果然如药王预料到的一样,有几个爱慕玉青婳已久的天神直接站起身,反斥屈千酒:
“您说玉青婳炼造行尸,证据何在?堂堂三界内举世无双的大天神,怎会堕落到做那种邪魔歪道之事!”
“玉青婳若是在东界山私炼行尸,为何这三百年间,神庭没有半分察觉?怕不是被有心人陷害了,她还来不及解释?”
“是啊,酒神大人这话是有些不负责吧?玉青婳怎会做那样的事!炼造行尸之类的,除了当年那个叛徒……”
后来开口那个天神话说了一半,旁边的人硬是把他拽了下去,那天神被提醒过后看了眼神君的脸色,嘴唇立刻变得惨白。
“你们这群不懂事的小娃娃,没有证据我们会乱说吗?”药王回头瞪了眼那群天天只想着自己修炼,对三界之事不管不顾的天神们,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然后他转头面向神君,抬手拿出自己之前连夜写出的文书递到神君面前,道:“东界山前阵子突发异变,我和雷神赶到的时候,玉青婳已经被北辰君制服。当时现场遍布着行尸尸体的残骸,冥王青月阳亲自带三百鬼差上山收了几百亡魂。”
北亡转头看雷神,后者起身拱手,应了句:“臣能证明,药王所言句句属实。”
“那些还不相信的,自己去看看结界下东界山的样子,离其最近的华城已经被双尾蝎一夜屠城,事关人界千万百姓的生死,如何能说假?”作为大天神之一的屈千酒开了口,殿内无一人再敢反驳。
北亡翻阅药王递上来的文书,直接站起身。
药王和屈千酒双双跪下。
“东界山异变,乃臣之疏忽。”敛去玩世不恭的表情,药王沉声道:“臣代理神君监察三界事有疏失,请神君责罚。”
屈千酒也道:“臣作为大天神,竟未察觉人界有此异变,臣有罪!”
殿内天神皆俯下头颅,齐声道:“臣有罪!”
白的一尘不染的靴子走下台阶,北亡每次落下脚,脚下华玉打造的台阶就裂开几条缝隙,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神殿内格外清晰,包括药王和屈千酒在内,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惹了神君生气,这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本君才离开了不多时日,人界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北亡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却有种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当年本君落下东西界山,为的是调节神庭内天神数目骤减的异象,如今三百年过去了,东西界山内不但没有一人被点化飞升,你们竟然告诉我,东界山竟成为了炼造魔物的地方!?”
北亡说的最后一个字,仿佛像是一记闷锤打在了所有天神的天灵盖上。药王和屈千酒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已然发怒的神君。
“无数华城百姓被屠杀,就连派去调查行尸的天神都受了重伤!如果不是北辰君及时出手,人界将生灵涂炭!”
北亡眉头微皱,一张清雅俊秀的脸上布满焦愁。
“北辰君何在?”
药王和屈千酒对视一眼,前者开口道:“北辰君之前和我们去冥界调审叛神祝岚,回来的路上……跟我们走散了。”
“放肆!”
北亡脚下的地面裂开一大片,狰狞蜿蜒的裂缝向各个方向爬去。药王知道这样的理由说服不了神君,可居北辰那个死孩子偏是不听劝,明知道事态紧急却不跟他一起回来。
“命人下去,立刻带居北辰上天见我!耽误半刻,你们……”
“神君找我何事?”
药王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落回肚子里,他擦擦冷汗转头看声音来源——一身得体黑袍的居北辰就站在神殿门口,他缓步走到药王身边,抬手作揖。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呆呆的冷样子,但他能出现在神殿内,这对于药王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北亡上下打量着居北辰,比起三百年前那个突然飞升带有一身血气的少年,面前这个大天神已经褪去了稚嫩,变得十分沉着稳重。北亡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没有从居北辰的身上看到那个不受控的发疯身影,看来这些年,居北辰成熟了不少。
“许久不见,你倒是变了很多。”
听到神君这不似夸奖也不似失望的话,居北辰表现的不卑不亢,他的眼神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流露半分情绪。
药王跪在旁边冲居北辰使眼色,希望他快点把东界山的事情“好好”的说一遍。
“玉青婳假借渡神的名义,用修神者的尸体炼造行尸。我和先生发现东界山异变并联手阻止了玉青婳,现如今玉青婳被关押至天域最深处,东界山内的行尸被悉数剿灭,困在山内的亡魂被冥王带回冥界。”
“至今,玉青婳仍不交代炼造行尸的禁术是从何处得来。”
药王的心七上八下的,他在文书中故意把祝岚的名字抹去,没想到居北辰直接说了句“先生”,这不是惹人怀疑吗!
果不其然,在听完居北辰的叙述后,北亡问道:“爱卿所说的‘先生’是谁?”
居北辰道:“祝岚尊神。”
殿内一片死寂。
比起刚刚神君发怒时的安静,现在殿内跪着的天神们都屏住了呼吸。这个才在神庭里露脸不久的大天神,竟然敢当着神君的面提“祝岚”这个名字,甚至还在那名字后妄自的加了个“尊神”!
药王和屈千酒同时替居北辰捏了把汗,自三百年众神之战后,祝岚这个名字就是神庭内的禁忌。所有提起当年事的人都只敢私下小声说出那个名字,可他居北辰偏偏是个拧着来的性子,不仅是说了,还是当着神君的面说了。
北亡脸上的表情从瞬间的滔天之怒变为淡淡的不悦,他没有像殿内人所想的那样大发雷霆,反倒是问居北辰:
“你的意思是,祝岚从冥界逃出来了?”
“是逃出来过,但现在已经被冥王抓了回去。”药王连忙起身,和屈千酒一起不着痕迹的挡在居北辰面前:
“这件事臣也调查过了,祝岚共在人界停留了二十三年,在东界山之变后,冥王就已经把他的魂魄重新压回十八层地狱里。”
屈千酒道:“当年祝岚手里握有控制死尸的战旗和炼造禁术,想着也许能找到玉青婳所得禁术的出处,所以刚刚我们去了趟冥界,想找他问个清楚,只是……”
“只是恰巧感知神君归位,我们来不及审问就先回了神庭。”药王接过屈千酒的话说道:“神君,臣觉得现如今比起祝岚私逃上界的事情,还是玉青婳这边比较严重,要不我们……”
居北辰没再说话,视线却一直盯着神君。后者缓步走上台阶,那些刚被他踩裂的玉石台阶慢慢归于原状,北亡坐回自己的椅子里,俯视着殿内众神。
“玉青婳炼造行尸,其罪不可恕。”北亡的话,让药王稍稍松了口气,然而紧接着又听他道:“不过爱卿们既然想追查那禁术的来源,祝岚的事情就必须同时彻查!”
居北辰脸色骤寒,眼底浮现的杀气不加掩饰,直奔神君而去。
“命青月阳三日内上天解释缘由,所有和两事有干系者全部留在各自宫殿内,等候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