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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国 “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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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阿嚏!”这已经是许言今天第N次打喷嚏了。她抽了两张纸巾胡乱擦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埋头苦干。
要年底了,财务部的工作又开始忙了起来,各种账目的审核,核对资产等等等……账本压倒了许言的最后一道防线,她终于感冒了。
“阿嚏!”
“小言,今天都打了多少次喷嚏啦,快冲点板蓝根吧。”说着,从天上掉了一包板蓝根到她桌上。
许言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边拆开药包装,边和给她板蓝根的那位朋友说道:“谢谢,丽姐,我还扛得住。”
丽姐瞟了她一眼说:“我是怕你把病传染给大家。这快要年底了,大家要是都倒下了,这工作谁来做?大老板吗?”
听了丽姐的话,许言有些尴尬,刚刚白白感动了好一下呢。
“别放在心上,其实丽姐这人心肠很好的,只是不喜欢表现罢了。”一旁的心心悄悄地安慰道,说完还不忘对她挤了个眼。
许言对她浅笑了一下,然后抱着杯子起身去了茶水间。
虽说已经下班一个小时了,但是大家为了能有个舒坦的年过,都在拼命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现在来茶水间的无非就是那些刚踏入社会的小年轻,围在一起吃个泡面算是在加班之余有个消遣的时间。
“听说了吗?我们的严董事长要退居二线了。”
“严董退居二线,那这么大的公司谁来管?”
这时一个瘦小的男人说:“这总裁的位子不一直空着嘛?”
“莫非向总监要升职了?”
最先开口的女人得意的笑了一声说:“哈,看来你们的消息不灵通啊。”
“那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许言只是默默地想过来泡个板蓝根,也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的聊天,那既然都听到了,所幸就听完吧。她加好热水,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胃里暖暖的。
“严董的儿子!要回来了。”
听到这话,那个长发妹子马上咽下嘴巴里的那口面说:“太子要回来啦!那个传说在加拿大炒房产的,叫严什么哲的?”
一个响指打响,“完全正确。这个小严总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金龟婿啊,各位要加油啊。”
“哎呦,乱说什么呀,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我们呢。”
严什么哲?说得该不会是严圣哲这个男人吧?不过也没听说过严董有其他儿子啊。对啊!严董不就只有她老公一个儿子嘛!
“叮叮—”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泡面组突然安静了下来。许言尴尬地接起了电话,朝着办公室走去。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很低沉的声音,“我下飞机了。”
“啊?谁下飞机了?”
“我,严圣哲,你老公。”
“噗!”许言心一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硕大的“那个男人”四个大字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一下子没忍住,刚刚喝到嘴里的水全部喷了出来。
严圣哲听到电话那头一阵骚动了,然后又是大骂声,又是道歉说,还有一些乱七八槽女人人的声音。他无奈地按了一下太阳穴,挂断了电话。这个女人,到底都在干什么?
“真对不起啊,主管。您的西装,我帮您拿去干洗吧。”许言哭丧着脸,抱着杯子走到主管的办公室里。
“拿开你的杯子,别再靠近我!离我一米远!不!三米远!”
眼看刘主管就要拿起桌子上的订书机,她连忙转身,冲了出去。
“小言,我看你还是回去休息休息吧,这些工作都让她们自己做。”心心看着那一堆原本就是不她的账目本,开始有些为她打抱不平了,“凭什么你要帮她们做这做那的,她们倒是出去逍遥了。”
许言摇了摇头,“哎呀,大家都去约会了嘛,我又没有什么会要约。”
“小言,你太放纵她们了。”
“叮叮—”
又是他打来的!许言猛地站了起来,着实把心心吓了一跳,“喔唷,你干嘛啊!”
她摇了摇手机说:“出去接个电话,没啥。”
她一路小跑到露台上,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了才敢接起电话。
还没等到她说话,那头的男人却先开口了,“你在干什么?人在哪里?”
“在公司加班啊。”她趴在窗台上,望向繁华的街道和商场,真是热闹啊,好想去啊。
男人似乎是轻叹了一句,单手插在了口袋里,抬头望向了面前的这栋大厦,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在财务部?”
“没。”她摇了摇头,“我在我们部门外面的露台上。”
“在露台上干嘛?”嘴里这么问着,脚上的步伐开始动了起来。”
许言搓了搓有些冻红的鼻子,想了想,总不能说是想让同事听她讲电话,逃跑到这里来的吧。她嗯了半天,挤出了两个字来,“吹风。”
严圣哲走出了电梯,往露台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么冷的天,吹哪门子风?”
对哦,晚上的温度应该有零下了吧,好蠢的回答啊。许言握手机的手有些要冻僵了,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搓着脸。这次几乎是他们说过最久的、时间最长的一通电话了吧。
“阿嚏!”
“为什么不穿外套。”
“我穿了……”刚想反驳他自己穿了毛衣的,但很快就意识到身后传来了和电话里一毛一样的声音,还是带回声的那种。
她略显呆滞的转过了身,一身黑色呢大衣,黑裤子,黑皮鞋。许言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好高啊,比自己快高出一个头了,之前怎么就没发现。
“嗨……”好尬。
严圣哲挂断了电话,又把她的电话夺了过来一并放进了口袋里,用着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收拾一下,回家。”
“可是,我工作……”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给你五分钟时间,我在电梯口那边等你。”
许言对着手哈了一口气,然后迅速握住了冰冻的耳朵,“好,我马上。”
长毛衣裙加上一双雪地靴,小碎步“踏踏踏”地往办公室跑去,略带臃肿的她就像是一只企鹅。
“小言你回来啦。”美人娇踏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扭着屁股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捋了一下头发说,“这些资料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下,我等等有一场非常重要的约会……”
许言拿出了毛线帽戴在了头上,边从理包边回道:“不好意思,美人娇,今天恐怕不行,我……有人来接我,我就先走了。再见。”
“啊?男朋友?”她挑了一下眉,用眼光扫射了她一下,半年了,这可是她第一次拒绝自己,心里不免有些不爽。
她抿着嘴笑了笑,没说话,抓着包跑了出去。
“不会真的是男朋友吧。”心心扔下了手里的文件夹跟了出去。小小的一颗脑袋躲在柱子后面,远远地,只看到了一个男人高大的背影和许言一同进了电梯,“哇哦。”
两人从进电梯到出公司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周围的气氛十分压抑。她撇了撇嘴吧,看着电梯反光里的他。这个男人,就是她结婚了半年的老公啊。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在门口等我,我去取车。”
“哦,好。”
没有等很久,一辆黑色的SUV停在了她的面前。男人要下了车窗,“上车。”
车子在马路上快速地行驶着。公司离住的地方不是很远,一般开车需要十分钟,但现在是晚上,没有堵车,所以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一个人住了半年的房子,现在多了一个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小言。”男人突然开口,唤了声她的名字,“抱歉,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许言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话,这场婚姻说来也是无厘头。就因为她不想参加各种乱七八糟的相亲。而严圣哲呢,他为了在奶奶还健在的时候看到自己结婚。缘分就是这么一种奇妙的东西,许言的奶奶和严圣哲的奶奶正好在一间病房了,严圣哲得知了她的情况后,把她叫到了安全通道里。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在这里说。”
“小言?”
“额……”突然被一个不是家里的男人这么叫她特别的不习惯,“对,我姓许,许愿的许,许言。”
他突然转头,“我们结婚吧。”
短短五个字,让许言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原地过了一个季度。她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过了许久,她轻笑了一声,“好啊。”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了就答应了,不过听到严圣哲说“我们结婚吧”的时候居然还有些小心动。
在许言奶奶住院的这一年中,她经常能遇见严圣哲,不过和他说话的的机会倒是不多,只知道那时候他正在他兄弟的公司做事。
当这件事情定下来了之后,他们并没有很快告诉家里人,而是先“暗渡陈仓”!那年,正好是许言大学的最后一年,严圣哲可以做到每天都去接送她上下班,然后把她送回学校,偶尔还会带她去觅食。
有次,严圣哲的那位兄弟跟着他,一起去许言实习的公司接她。
“嗨,我是郑昊。”
“嗨,帅哥!”许言一上车,就被车后座的郑昊给惊了一下,因为她没想到今天车上会多了一个人,不会她并没有将这表情在脸上做过多的停留。
郑昊摸了摸鼻子,朝着正在开车的严圣哲说:“可以啊兄弟,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正式介绍介绍。”
他加速过了一个红灯,把车停在路口,转身看着他说:“这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郑昊挑眉,他的脾气他当然知道,所以也就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给自己讨没趣了,“ok,那我先下车了,美女再见。”
“再见。”
“小言,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严圣哲突然抛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她顿了顿,心想:他们这算是谈恋爱吗?可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啊。想到这里,她缓缓地底下了眼眸,心底一阵失落。
他见她迟迟没反应,于是,开口道:“一个半月。上个月12号到今天,正好一个半月。”
“一个半月……”他算得可真清楚啊,难不成,他对自己……
当许言陷入一阵沉思时,他又开口道:“昨天程医生说,奶奶的病情不太乐观,所以我想……”
程医生,严圣哲奶奶的主治医师,她明白他话中的意:“嗯,我知道。我随时都可以。”
“好,那明天早上八点,拿好证件,我来接你。”
“嗯。”
于是,许言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出去了,结完婚,她还赶回学校参加了毕业典礼。
严圣哲父亲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大发雷霆,“你,跟我来书房。”
严父虽然快六十了,但是身体还是硬朗的很,严母皱着眉拉着自家儿子的袖子说:“等会千万不要顶嘴 ,知道嘛!”
“知道了,妈。”虽然他嘴巴上这么答应了,但是他们的脾气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书房里,严父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问道:“你和她认识多长时间了?”
“一年。”
“这个女孩就是你奶奶一直说的那个小言姑娘?”前段时间医院,经常能听到老太太说起这位姑娘。
严圣哲点了点头说:“是的。”
了解到这一点,严父脸上的表情舒缓了许多,紧皱起来的眉头,也比之前松了点。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单手握拳放在最前轻咳了一声说:“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他不假思索地回道:“该做的都做了,所以我应该负责到底。”
“你……臭小子!”
“所以,您也不用给我着急安排谁谁家的女儿了。”
原本平复下来的心情,一下子被他这两句话又激了起来,“你个混账东西,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还没娶进门就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虽然严家家大业大,但之前都是读书人,对于有些事情还是比较保守的。严父看着双手插口袋,站着一动不动的严圣哲,脸上没一点悔过之意。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沉默了许久,他开口道。
短短几分钟,严父做出了一个决定,“等一下。”他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份文件,继续道:“这份文件你拿回去看一下,是加拿大那边事情,这段时间他们的资金出现了一些状况。你的婚事,我可以答应,要求就是你去帮忙把这件事解决了。”
这件事情,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严圣哲的的叔叔早年就在加拿大做生意,在那边已经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所以严父的目的很显然,就是让他跟着已经接受家族企业的弟弟熟悉业务,之后可以顺利接手公司。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握着手里的牛皮纸袋说:“我知道了,我会看的,先走了。”
严父手一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婚礼就在半个月之后,为了不张扬出去,也就请了家里的亲戚在老宅办,虽然办得不大,但是很体面。
一个星期之后,严圣哲接了严一祺从加拿大打来的电话,许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他的语言和神情中感觉得到,事情有些麻烦。
“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真的……可以?”
许言认真的点了点头,“我已经进了你们公司,怎么说也是关系户,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放心吧。再说,我一直挺独立的。”
“行吧。我可能要去一段时间,奶奶那边,麻烦你了。”
“没事,反正她们都在一个病房里。”
隔天,严圣哲坐上飞往加拿大的航班,许言也没有去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