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捌』松饼 绅士风度, ...
-
一睁眼,望着不熟悉的天花板,叶洱腾的坐了起来,眯缝着眼环视四周才想起来搬家了,虚惊一场的拍拍波澜起伏的胸口。
再过两天才上班,所以她今天计划着出去买点家具,原先的一部分让她给留在小区的屋里了,既是租给人家住不可能啥都带走呀。
可她懒癌又犯了,洗漱完就坐在沙发上翻着某宝挑家具,连衣服都懒得换。
这时,响起了门铃声,她惊讶的眨眨眼,按理说没人认识她呀,不过让人家久等很没礼貌,也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去开门了。
门开了,露出安汀恰到好处的绅士微笑,说老实话,叶洱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太假。
安汀见她也新奇了一下,他的出身注定身边女人环绕,谁在他面前都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像叶洱这样不着边幅的几乎没有。
他没忘记来的目的,眼神只粗粗掠过叶洱白嫩的锁骨,快的她都没发现,就正经的说:“楼下正在研究新饮品,要不要下去试吃评价评价?”
听到有吃的,她眼光锃亮,使劲点点头,说自己马上就下去,安汀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叶洱关了门,小跑着去换衣服,安汀边下楼边奇怪的想,叶洱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他多想,叶洱才19,看好了房子就立马付钱了,自己做主的样子,他自认上流社会的人都差不多认识,见她出手挺阔绰还年轻,却不像是哪家的继承人,不由想打探打探。
十多分钟后,叶洱上身一件雪纺衫,搭条边边有流苏垂着的小短裤,踩着帆布鞋现身厨房门口,大概是有人没来,也就七八个人在品尝着大厨刚做出来的美食。
她技痒的搓搓手,准备大干一场,要知道,她的手艺可不是盖的,会做的甜点很多,就是懒得捯饬而已。
认了下摆在拼起来的长桌上的食材,叶洱决定:美好的一天先从奶酪松饼开始吧!
先挖几大勺莲蓉搁小碗里放在烤箱里烤几分钟,莲蓉烤过之后,外脆内嫩,会更好吃的,再把酥皮擀成长方形,用模具压成圆的。把烤好的莲蓉放在一块圆酥皮上,刷上鸡蛋液。再盖上一块圆酥皮,使劲摁摁,压实。在烤盘上排列整齐,再刷上一层鸡蛋液,把奶酪切成条条,放一点在上面,用230℃烤大概10分钟,收火到150℃再烤15分钟左右,然后金黄色的奶酪松饼就做好啦!
叶洱把奶酪松饼摆在盘子里,端到被大家围在一起的大圆桌上。她那边的动作早就吸引了大家的眼光,此时都迫不及待的拿一个尝尝。
她也拿了一个,一口咬下去,有一股浓郁的奶酪味儿萦绕在唇齿间,莲蓉入口即化,甜甜的不腻,酥皮脆脆的,超级好吃,她满意的抿唇微笑,谦虚的回应其他人的赞美。
(这么久不做妈妈教的手艺没有落下呀。)
安汀早就注意到她在做松饼了,等人散去品尝其他吃的了,他似不经意的踱步到她旁边,一只手捏起一个奶酪松饼,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缓缓送到嘴边,轻咬了一下。
浓浓的奶香,甜甜的馅儿充盈整个口腔,让人回味、眷恋。明明只是普通的松饼,他却觉得异常美味,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
他离的不算远,深嗅能闻到少女轻浅的香味儿,咀嚼过的松饼滑进咽喉,对他来说太甜了,但仍一口一口吃完了。
“好香”安汀下意识脱口说,不知是评价叶洱和她做的奶酪松饼中哪一个,话音未落接着说道:“你做的很好吃。”
叶洱内心被夸的哇咔咔咔,面上甜甜一笑:“谢谢老板夸奖。”
随即,安汀想到了什么,微笑着疑惑问道:“你为什么不做学徒呢?我请的厨师做甜点很赞,你可以尝尝这个千层咖啡糕,入口滑腻,我很喜欢。”说着把那一大碟移至旁边。
叶洱听了心里是拒绝的,可还是伸爪捏起一个铁制小叉,扎了一小方块大小的糕点添嘴里,艰难的咽下了,舌根泛起微微的苦:“有点苦。”
安汀察觉了她的不喜,升起的好感降了下去,眼底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暗色:“像生活,不可能所有的都是美好的甜。”
“生活都已经苦的了,再多吃点苦的徒增烦恼呀,我喜欢甜品,就是因为它能给我带来快乐。”叶洱语气轻快的说完这句话,就随手拈了块桌上其他的甜品,满脸享受的投入美食带来的欢愉。
“带来快乐……”安汀无声呢喃着,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一时两人间气氛略显冷凝,还是安汀先打破尴尬,重复问:“那你为什么不做学徒?”叶洱想都没想就回答说:“因为我懒呀,太麻烦了懒的做。”
(毕竟我的人生第一信条是能宅着绝不出门,能躺着绝不动弹!)
安汀表情有一刻的古怪,他理解不了这种方式,声调抑扬:“想要得到快乐,但懒得快乐?”
“因为懒也是种快乐呀!甜不过是调剂品,关键在于自身的心境。”叶洱回味着香甜,倒不觉得谈论的有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嘛,她在告诉也在倾听。
不怪乎安汀不理解了,在那样的家庭里,只能一刻不闲的忙着争夺资源,时刻保持谨慎,步步为营,居安思危,哪有闲空犯懒呢。
叶洱不知道他的过去,但猜到他绝对不是她这类人——随遇而安过了头。
习惯了云卷云舒的小日子,也就不在乎是否去争去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嘛!
安汀恍然,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再言语,默默走开了。
叶洱没有在意这段小插曲,通通尝了遍就差不多饱了,回房热了杯牛奶,温吞的抿着,趴电脑上选个可拆解的衣柜和收纳好方便携带的其他物件,不知不觉过了半上午。
正思忖着要不要开新坑呢,温柔的男声回荡:“家是什么啊~是可以去的地方吗,不用爬高高的墙,不用挖冷冷的沙……”
她摸起一旁的手机,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是那个领她看房的女生,叫她下去拿刚送到的制服后匆匆挂了电话。
她迈着短裤衬的长腿去了,制服两套不一样,一套是白衬衫加红丝带系领,黑西装带马甲,另一套是米色衬衫深棕色西装,都摸着软,不易有褶皱,还有一个小半身围裙,布料滑滑的,匀码,不合身可以提,能自己缀点装饰,西装外套嫌热可以不穿,女生工作期间必须束发或盘发。
她试过后挺喜欢的,把衣服洗了洗,甩干搁窗户前特意隔出的地方晒着。
开业前这两天店里也没闲着,叶洱才知道,那个忙前忙后的女生是经理,组织已经到场的店员练姿势,咳咳,端盘子的姿势,和恰到好处的微笑,叶洱没想到,她之前翻进A大巧遇的学姐也在。
清闲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下月一号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