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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没有怀孕 天气越 ...


  •   天气越来越冷,阳台的一套桌椅孤零零地被摆在那里,几乎已经用不上了。楚碧命人把它搬回了房间内,就摆在窗边。而牧夏房内是非常具有男性气息的统一色调,休闲的黑色沙发椅放进来,也是异常的搭配。
      房内暖气十足,白色的小圆桌上是玉嫂刚才送上来的暖茶和点心。她拿着小说坐到沙发上,茶味馨香,小说也是津津有味,只是渐渐地,字体变成了小蝌蚪,手也慢慢地垂了下去,她刚浅浅地睡着,就被书掉到地毯上的闷响惊醒。
      她茫然睁眼,四下无人,只有杯中的茶已经凉透。
      抬眼望去,窗外还是亮堂,也不过是过了一个钟头不到的时间。
      她闷得慌,虽然喜静,但天天这样呆在家里,着实无聊,想了一阵,终于还是换上了毛衣长裤。
      出门的时候看见佣人们在整理草坪,这才想起今天竟是周日,这下,连去商场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叹口气,突然想起父亲。
      今日周末,他应是在家里同许叔叔一齐下棋才是。
      这样想着,才发觉已经许久不见父亲,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倒也不假,这么久不见,父亲也不说想念她。
      “小姐,要出去吗?”玉嫂指挥着佣人,这会儿看到她,才走到身边来问道。
      她点点头微笑道:“嗯,想回家里一趟。”
      “那晚饭要回来吃还是在那边吃?刚才姑爷打过电话来,说您没接电话,让我转告一声,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哦,”楚碧想了想,手机调了静音,难怪没听到响声,“那我在那边吃完再回来吧,您忙,我走了。”
      “是。”玉嫂低低应了声,这才退下去。

      回到娘家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多钟,一进门父亲就看见她,楚碧反倒惊奇道:“爸,怎么不下棋?”
      “你许叔身体不适,我让司机给送回去了,”父亲的声音不大,隐隐透着担忧,又说,“这把年纪了,也不好好注意注意身体,哎。”
      这话音未落,又听另一个声音在别处传来,楚碧转头望去,只听到他说:“是啊,我们都不小了,是该注意点身体了。”
      说话的人正从楼上下来,手上拿着药箱子,正是父亲的好友海医生。
      想也没想,便叫了声:“海叔。”
      “哟,我们的小公主,这都多久没见了。”
      父亲说:“你也别忙了,过来坐会儿,陪我说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海叔应着,人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
      “小姐!”
      宋嫂送了茶过来,见到她也是惊奇的样子,惹得楚碧不由一笑,“宋嫂,想我了吧?”
      “那当然,小姐,你先坐,我给你泡奶茶来。”
      说完忙不迭地转身走向厨房张罗去了。
      楚碧笑着坐下,“海叔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
      “你许叔不舒服,我自然是要过来看看才放心,也顺便给你父亲检查检查身体。”
      “许叔怎么了?没大碍吧?”许小敏现在不在许叔身边,她不禁担心起来。
      “高血压啊,还是得注意休息。小敏那孩子去哪玩儿了?”海叔说着皱皱眉头,“父亲病了,这小妮子就顾着自己在外头野,也不回家看看。”
      “海叔,我过会儿看看联不联系得上小敏,她去了南非之后,就连我也联系不上了,我也有些担心她。”
      父亲听着他们的对话,终于发了命令:“那你联系联系吧,家里有人病了,还是有亲人在身边好些。”
      “是。”她低低地应声,许小敏这么许久都没有联系了,她确实担心。
      “那爸的身体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事,就是别拼了命工作,能抽空散散步都好,小公主嫁出去了,女婿也很有能力,你这担子迟早要交到年轻人手上,还是悠着点吧。”海叔说着,喝了口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楚楚,来,叔也给你把把脉,看看身体如何。”
      楚碧脸上一红,知道他话中有话,可是她跟牧夏又没多久,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可能,便说:“海叔,我身体好的很,不用看了。”
      “你海叔可是大忙人,要给你看你就乖乖伸手。”父亲说着,脸上倒是有了笑意。
      实在不好意思拒绝了,楚碧也只好伸出手去,放在海叔刚刚从药箱子里拿出来的软垫子上。
      海叔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因着祖上是御医,跟母亲的家族是世交,所以很自然地就跟父亲走近了。
      “身体有些虚呢,”海叔沉吟了一会儿,神情专注,“这脉象,倒像是夜不能寐引致的,”指尖微动,海叔眉间轻皱,“楚楚,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或者有没有出什么事故?气血不顺,伤的不轻啊……”
      要瞒得过海叔,真是不可能的。楚楚心中微叹,只是他这一号脉,虽然她并没有太多的期待,但心底终究难免失望。
      她,果然没有怀孕。
      见她沉默了,海叔也不说别的,只轻声说:“我给你写个方子补补身子,身子好了,才能考虑别的。知道了吗?”
      楚碧抬头淡笑,听得出海叔话语中的关切,便说:“是,谢谢海叔。”
      “还有,这几天要好好休息,过几天我再给你看看。”
      正说着,宋嫂恰好把奶茶送来。香气浓郁逼人,她端起杯子,袅袅的烟气在面前熏着,恰恰遮住了她的表情。

      晚上七点多吃过饭,楚碧就告辞了家里。
      好在已经过了下班的高峰期,车子开在安静的路上,她想起牧夏要应酬,大抵没办法这么早回家,于是拐了个弯,去了附近的酒吧街。
      酒吧街楚碧是来过的,高中时因着好奇和许小敏还有另外几个同学偷偷来过,只是记忆已经遥远,模糊的印象也记不起来。
      随便挑了间走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红黄交汇的灯光,烟雾弥漫的舞池,风姿妖娆的舞娘。
      一声尖锐的鸣声想起,音乐和疯狂舞动的人都停止了下来。
      清脆的钟声在话筒里传递出来,而后一个浑厚的男音说:“各位,大家,有个好消息要宣布!今天杭小姐请客,大家尽量喝!”
      激荡的声音还未落下,音乐又再次响起,人群中大叫声,口哨声交织,楚碧轻锁眉间,走到了吧台的角落坐下。
      后面是群魔乱舞,只有她这一方是宁静。
      侍者安静地把她点的酒放到面前,一个晶莹剔透的杯子,在暖暖的红色灯光下透着冰冷的光泽。一口下肚,辛辣感直从咽喉冲到胃里。
      这样杂乱的环境,她却在这一口酒中得到了某种平静。
      在这里,没人会注意到她,她的刘海,她脸颊边的发,遮住她的眼睛和容貌,使得她的脸陷入在一片黑暗之中。
      无名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楚碧沉默地看着,手不自觉地抚了上去。
      就像颈脖上的蝴蝶项链一样,戒指也是牧夏送的,他们的婚戒。尽管这个戒指在最初的时候毫无意义,但如今,她却视之生命般重要。
      她想过,如果有了宝宝,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的渴望一个宝宝;就如同她不知道,海叔说养好身子,再考虑其他的时候,她竟会那样的失望。
      掏出钱丢在桌上,她慢慢地走出酒吧。
      夜空是一如既往的黑沉,霓虹灯闪烁着各色灯光,路上行人形态各异,她却只是一人。她慢慢地走着,突然有些茫然,她的车子,不知道停在哪里了,再看看周围,前面竟是幽深黑暗的巷子。
      身后有浅浅的脚步声传来,她霍地转身,却见两个男人堵住了巷口。只一步之遥,外面便是霓虹灯,却被他们挡住。
      楚碧有点慌了心神,但还是沉了声说道:“麻烦让让。”
      说完侧过身子,便想从他们身边挤过去,然而,一把小刀却在她接近的时候抵在了她的腰上。
      “把值钱的留下,就放你走。”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痞气,楚碧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松了口气,他只是要钱而已,不会伤害她。
      然而心里还是紧张,伸手掏钱包的时候,发现手指竟然颤抖得不成样子。
      “手上的戒指拿下来。”那人又说,明显已经不耐烦的口气。
      楚碧一震,瞪大眼睛抬头低喊道:“这是结婚戒指,不能给你!我的钱都给你,我可以带你去银行,但是戒指不行!”
      “大哥!”另一人突然喊道,一个欺身把她逼退了两步,“啧啧,这小妞姿色不错嘛,大哥,把她赏给小弟行不行啊?”
      说着手便往她脸上摸,她吓退了两步,又听到他怪叫道:“小妞皮肤也不错啊,水嫩嫩的,要是……哈哈哈,一定爽歪歪!大哥,你先来吧,你上完再给小弟,怎么样?”
      楚碧听得浑身颤抖,该死的,她真不应该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她就是死,也不能让这种人侮辱了去。
      深深吸了口气,咬咬牙,手上的包包猛地朝他砸去,那人不料她敢反击,一时慌了神,但毕竟混道上的,没点身手怎么可能。他只一手挡住,另一手已以极快的速度抓住她的手臂,一扯,她只能跌回地上,袋子里的东西撒了一地。
      他“呸”了声:“臭娘们,给你点颜色你还给我开起染房来了。”
      他一手捏住她的脸强迫她抬头,她神情倔强,他一愣,“啧,这娘们,还真辣!”
      “够了!”另一个人开了口,“棱子,我们为钱而已,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是大哥!就这一次,行不行?这种货色的妞真是少见,要是不搞一搞,我周身不舒服!这会影响我的办事效率!”
      他谄媚一笑,转过头来的表情却看的楚碧直想吐。人长的丑没关系,偏偏凑近的嘴巴还散发恶臭。
      躲开他的脸,她捏捏拳头,绝对,绝对不能让他占了一点便宜。她挪着身子往后退,那个所谓的大哥,应该没有这个小混混这般猥琐。
      “你只是为钱,如果他敢动我一下,我咬舌自尽,只会给你添麻烦!”她透过棱子向“大哥”喊话,那人背光的脸上似乎发生了一点变化。
      “这里轮不到你来废话!”棱子听她朝“大哥”喊话,一下就慌了神,手上从兜里不知拿出来什么,劈头盖脸地朝她洒了下来,又顺势打了她一巴掌。
      “啊!”她惊叫一声,身体歪向一边,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嘴角裂开一样的疼,刚刚还憋着的呼吸一下就乱了,那白色的粉末掉在头上身上,也根本无暇顾及。
      “棱子,住手!”
      “大哥”忽然喝了声,上前来抓住棱子又要挥下去的手,而后又把楚碧给她的东西都丢还给她,说,“你走吧。”
      “大哥!”棱子怪叫起来,脸上尽是不服之色。
      “大哥”又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东西,那条干净的手帕上,极其不明显的角落,一个小小的“丁”字特殊标志映入眼帘,他沉声对棱子喝道:“不想死,就跟我走!”
      然而隐隐整齐的脚步声突然而至,“大哥”愣了一下,巷口光与影变幻无常,逼人的视线随着一抹身影的到来而凝了空气。
      “你以为……走得了么?”
      幽幽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凛冽的气息冰冷刺骨。
      楚碧抬眼望去,“大哥”身型一顿,原先抓着棱子的手放开了来,转而回身看向来人,,几乎没有一刻的犹豫,想也不想地,便低而恭敬地叫了声:“大哥。”
      来人低哼了声,说:“成显,亏你还记得我这个大哥,竟然敢动我的人。”
      声音淡漠,低沉富有磁性。他背着光,面容是模糊的,但声音,楚碧却一下就认出来,不由叫道:“健哥哥!”
      “楚楚。”丁振员拨开他们,急急地走向她,高大的身影蹲下去,影子顿时将她包围。
      “健哥哥。”她有些颤抖,呼吸急促,伸手去握他朝她伸出的手,只这一个小动作,竟然费尽了力气。
      丁振员大骇转头,大喊,“围住!”
      声音响彻天际。
      楚碧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有一股热气在身体里泛开,浑身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楚楚!”丁振员急急地抱起她,经过成显和棱子身边时身子一顿,以极低的声音道:“如果楚楚出了什么事,你们两个,就别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他的话听似云淡风轻,但那话语中的暗潮汹涌却足以令其他二人浑身发颤。
      “大哥!”成显凄厉一喊,人已经跪了下去,“大哥,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而且,我一直遵照您的意思,从来没有伤害过人,今天,我也没有打算伤害她,即使您没出现,我也会让她走的!大哥,请您相信我!”
      棱子何曾见过自己的老大这副样子,这才感到害怕。谁知道这个女人,竟然是老大的老大的女人!他简直倒霉透顶!
      “大大哥,我,我错了!”棱子“哐”的一声跪下,声音也凄厉起来。大大哥的名声,他早有耳闻,虽然退隐了江湖,但如果惹到他载到他手里,只怕,不死也得落个残废,“大大哥,请您原谅我,我家中还有八十老母……”
      “抓起来。”丁振员打断他的话,命令一下,六名黑衣人已经把两人抓了起来。
      惨叫声在身后传来,丁振员却头也不回,他只关心怀中的楚楚。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刚才抓他手的时候,手上的温度高的吓人。
      他原以为,她只是吓坏了,但在灯光下,他终于看到她黑色的发上特别明显的白色粉末,再看她的反应,该不会……
      想到这里,他心头大骇。再也不敢多做停留。
      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扣上安全带,他急速地回到驾驶座,把车子开离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
      “健,健哥哥……”楚碧在座位上不得安宁,翻来覆去地扯着带子和围巾,嘴里嘟囔着:“我渴,好热……”
      她细白的脖子露了出来,手又开始扯衣领,丁振员急得把车子停在路边,用手去制止她。
      “楚楚,你忍忍,回家了就喝水,好不好?”
      她双眼朦胧,早已听不到他的声音,只重复说着:“我渴……”
      丁振员急得满头大汗,他,他又不能……可是楚楚这样,如果不那样,恐怕解不了药性。他咬咬牙,终于一把拉过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嘴角。
      “嗯……”她低吟了声,只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凑近了她的唇,她忍不住想伸出小舌去舔,却觉得这冰冰凉的东西突然一震,离开了去。
      她不会记得的。他闭着眼睛说服自己。这种粉末药性极强,他早已下了禁令,没想到成显手上竟然还有,被这种粉末碰到,即使只吸入一点,也能使人精神溃散,不会记得之后发生的事情。所以,楚楚不会记得的。
      他极力说服自己,再睁开眼时,他的眼中已经是坚定。
      他拉过她,慢慢地揭开她的大衣,手探向她身后顺她的背脊,她颤抖着,双眼不知何时已经眯了起来,茫然没有焦点。
      车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灼热的呼吸声。
      他的手往下探,在她后腰上流连。
      楚碧轻叹口气,头靠着他的肩膀,只觉得口干舌燥,体内那股火气似乎一点也没有消去,反而越演越烈。
      她难受地蜷起身子,手本能地去探向凉凉的东西。
      “狐狸……”
      她呢喃着,手上碰触到了冰凉的东西,便立即抓住,用双手包起来。
      滚烫的热度,火一样的触感,丁振员看着用双手包住自己微凉的手的楚楚,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裂了开来,很痛,很痛。他痛得止住了动作,沉默得失去了语言,即使在痛苦之中,她还是只能想到牧夏,不管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她都只能想到牧夏。
      长长的沉默在车内泛开,他这么长久以来第一次感到眼眶胀痛是什么感觉,第一次,明白悲伤难以宣泄的痛苦。
      手狠狠一砸方向盘,他抽回另一在楚楚手中的手掌,脚下一踩油门,车子再次回到了车道上。
      他不该贪心,楚楚的心在牧夏那,他能做的,就只有把她送回给牧夏,让他,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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