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死灵【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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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他总是用十分漫长的代价去换取一个万人瞩目的功绩。这样的一个等价代换的世界。
在很小的时候，月就知道，在上课的时候学会认真的听课，在别人打通了一个游戏或者睡了一个好觉的时候，他或许完成了一个数学题，或许放下了一本《世界百科》。
他的目标是一个完美的人。精细的计算每一个时刻要做什么，和女友约会、足球、篮球、网球、游泳，或者睡觉的时间，上课什么时候记笔记什么时候可以思考其他的事情。
在感受一次一次超越自我的快感时佯装腼腆的对他人微笑。
他甚至已经精密计算了自己的人生。
有两个预测好的结局，在得到死亡笔记之后，他更加肯定。
所有发生的一切，从小至今都没有在脑海里出现过“惊喜，突然，惊讶”这类的词语。事情在按照他所计划的轨道缓慢前行着。
他曾经以为如此便是充实，如此便能度过一生。
月伸手拉开窗帘，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前斜射入房间。透过窗看见了明媚的星空，他把手表放在自己的耳边，听那些分时交错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让他觉得生命在流失。
人生像是滞留在这一个转折，然后向着异方呈九十度角迅速扩大。
他从来没有料想过他会有这样的感情。他没有在计划里看到“夜神月站在窗前凝望夜色”这一句话，他的记忆里，自己不会花费一分钟的时间逗留在这样丝毫没有任何作用的事情上。
他会做的只有——不停的演戏，用最精密的一起算计每一个时差。
但是此刻的他，曾经一如既往的冷静已经不复存在，他不知道下一步自己会做什么，他无法佯装笑脸对坐在沙发上的人说“我要离开。”
——我要离开，然后以基拉的身份和你见面。
基拉代表——敌人。
他觉得已经不能自己。
海沙的离开，他现在唯一能猜到的就是她的目的是L。是自己对龙崎的过度亲密而导致海沙的决绝，甚至到这里计划都在继续。
海沙会杀了L。当时他是这样想。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吗？
他反问自己。
——我为什么不让海沙继续下去，然后我站在一旁观看这一场蓄谋已久的结局？
“月君在想明天你要怎么让我打开手铐对吧？”L抬起头，背书一样流利而没有丝毫感情。
月放下手表，拉着手铐，和L一起坐在沙发上。然后他拿起一个心形的巧克力放在嘴里。
这样的举动换来了L怪异的眼神：“月君怎么会突然想吃巧克力呢？”
这个时候停在天花板上的流克有些抓狂地绕来绕去，嘴里含糊的发出“为什么这里没有苹果”的抱怨声。月没有理他，口腔里弥漫着很浓重的巧克力香味，他皱了皱眉头，有些甜得发腻。
L见他没有回答，也不再追问，只是冥想着什么低下头不迭地往嘴里送冰淇淋。夏天的夜晚风很凉，穿过落地窗一阵一阵地打在脸上，因为长期吃冰淇淋，嘴角有破裂的痕迹。
桌子上放着一只香橙味道的唇膏，月带来的给他的，他一直没有动过。
月拿起那只唇膏，打开盖子想要抹在龙崎的唇上。
可是对方并没有顺从的意思，好像在为什么事而赌气一样，用很多种不同的方式抵抗。
月重新坐下来：“疼吗？”看着龙崎，想伸手抚一下他的唇，看见那样拒绝的架势，又轻轻放下手来“是呐，如果我在唇膏里面下了药怎么办，龙崎你说对吧？”
L看着他始终微笑的眼睛，眼眶有些胀得发疼。
“你刚才问我的事情。”
“嗯？”
“你在怀疑我是不是要离开么？”
“月君要承认了吗？”
“你会让我离开吗？”
“不可能！”这样说着，他抬起抱枕狠狠地丢向月，“除非你告诉我你就是kira。”
这时候月低下头。
片刻的安静。或者他还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想——看到结局。
“龙崎……”没有消失过的微笑，月轻轻拉过链条，一只手压住他的肩膀。紧接着是一个没有丝毫预兆的吻。
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仅仅只是停留在唇上的摩擦，有淡淡香橙唇膏的味道。
L睁大眼睛，他看见月纤长的睫毛，眼皮轻轻颤动，唇上是大面积变得润滑的唇膏。然后龙崎闭上眼睛，他害怕眼泪流出来，然后被他看到。
“我试过了，没毒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却仍然没有卸下佯装的笑脸。
L看着月，他没有告诉月，这样的微笑让他难受。
已经开始分辨不出是不是在说谎了。
是你开始认真还是——我自欺欺人的变笨了？
他吻上他的眼睛，他说，龙崎你的眼泪。
他吻上他的鼻尖，他说，你还是不能相信我不是基拉吗？
他重新吻上他的唇，这次，他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能相信我的话，我不想死之前后悔。”月抬起头看半眯着眼睛的龙崎，他把唇覆盖在他的锁骨上。
“不要……好奇怪……”
身上的人明显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唇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粘腻的湿润感，而被亲吻过的地方就会热得发烫。
“我喜欢你呢，龙崎……”听不出是真是假的爱语，或者更像是心血来潮而留下的温柔谎言。
龙崎乖乖地顺从着他的一切动作，他望见月眼中的自己，淫靡而苍白的躯体，或者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呢，他咬住下唇。
“月不会走了吗？”
“我不知道呢，龙崎。”
“是吗……”
掩盖不住的失望，月板过他的头，手掌顺势而下停留在身下的稚嫩，“如果离开的人是H你会离开我吗？”
“月……停下！”几乎用尽权利的吼出这样一句话，可在被对方触碰到敏感的时候有有些底气不足地呜咽一声。“海……海文……海文不一样。”
“你喜欢她，或者是你爱她？”满布情欲而显得沙哑的声音，月突然的停下了动作，他把手掌放在龙崎的胸腔上方，想要帮助他平息受到刺激而不停喘息的躯体。
“我是喜欢heaven的，像喜欢N和M一样。”
“M和N吗，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呢……原来L有那么多喜欢的人呢。”月放开压在他心脏上方的手，他害怕突然会感受到异样的心跳：“那么龙崎对我呢？”
“我当然喜欢月。”
“龙崎都不会说谎呢，原来对我也是‘喜欢’不是‘爱’哦。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一些稍微甜蜜的语言吗？”
龙崎看着月的眼神，心跳突然掉了半拍。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月君，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还想解释什么，月的微笑扩大，他俯身紧紧抱住L病态一样惨白的身子，身下的欲望抵在对方的身下，“你不用解释的，我知道哦。”
——或许他还想赌一次，即使计划已经变更，他不想就这样认输。
——他爱龙崎吗？他不能确认。
——但是他知道L爱上了基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死灵【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