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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死灵【六】 到底谁在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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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夜神月篇
六点的时候准时的来到了和海沙相约的地方。
她大概很早就来了,夏天里穿着偏黑色的裙子,脸上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看见我的时候用力的挥舞右手,左手抬着一杯没有动过的卡布奇诺。
和以往没有任何的区别地,依旧对我像傻瓜一样盲目崇拜。
这个时候我实在想不出她会有这样的行动。
“那个变态居然放月出来了吗?”她递给我咖啡,脸上是巨大的笑脸。
我看向她兴奋的模样,感到有些口渴,也不顾什么,低下头抿了一口一向不喜欢吃的卡布奇诺。“她不会知道我为了离开调查总部花了多大的心血。”心里是嘲讽一样的想法,在目光转移到她的眼睛的时候有些不可思议的愣了愣。
“你……换了死神之眼吗?”我问她,我能够想像我的眼神有多惊讶,以至于在她看着我的时候不得不露出那种欢愉的神情。
她大概以为是我在关心她吧。
——我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容易去观察别人了呢。
如果是以前,肯定是“这不是我让她做的,她既然这么愿意……”然后把所有的原因都脱离自己冠以“不关我事”的修饰。
“嗯!”她像个小孩子一样,拉了拉下眼皮,露出那双血一样的瞳仁。“我恢复记忆了呢!阿月~~~海沙已经找到了那个第三基拉了哦!海沙这次很聪明呢!”
“聪明?”我看着她哑然失笑。她的离开就算搜查总部还没有发现,L和H可是已经洞悉得一清二楚,L的话,没有多久就会把这就件事告诉全体成员了吧。
她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摆了摆,用很自豪的语气说:“L才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呢!海沙抓着他的死穴了呢!”
“哦。”我牵住她的手戴上温柔的假面,走过了一条街和几个弄堂,一路上她欲言又止,我却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后面的对话是在桥上展开的。
她有些逞强地跳到我的前面,“月,你不相信海沙吗?我是真的可以让L闭嘴呢!”
“是吗?”我放下包,把手搭在栏杆上,句尾不自觉的露出了“不相信”的语气:“其实龙崎说不说我都无所谓,或许是我太小看他了吧,这场游戏越来越漫长了呢,就算他把矛头指向我们,搜查总部的人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他们是不会轻易相信L的,他又有什么证据呢,因为‘夜神月走了’所以‘夜神月就是kira’?或许是夜神月他自己厌烦了呢,又或者还有其他的证据……录像吗?我是在监控室离开的,哪里好像是整个总部唯一不装监视器的地方了吧……”
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头晕,我想她也许不会懂,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不出我所料的,她露出迷茫的表情,在几秒之后开始反应过来,然后急忙着解释:“才不会呢,就算他有证据他也不会说的!”
“为什么呢?”
紧接着是海沙得意的笑声,我看着她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隐约听到的话:
“heaven在我手里呢!”
我看着她想要作出惊讶的表情,突然的发现全身都失去了力气,甚至还来不及问她的计划,还来不及知道事情的经过。脑海里是离开总部时那声巨大的枪响还有L蹲在身后地低声的呜咽。
到底谁在对谁演戏……
我费力地弯了弯嘴角想要笑出声音来,我早该知道除了自己谁都不可靠,原来即使是曾经那么痴迷于自己的海沙,最终也要归于背叛。
咖啡里最没有苦味的卡布奇诺。龙崎你在向我暗示我的愚昧?
原来你比我绝情,你的眼泪你的悲伤,终究只是对我的伪装,我一直以为我是最好的演员,没有想到你才是最伤人心的毒药。
突然的发现,这居然是我预测的最不让我相信的结局。
L,这场游戏。
你赢了。
J
“爷爷?”龙崎微微侧着头,包好了洗干净的衣服,然后轻轻地拽了拽渡的衣角。
——爷爷你说我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呢。
或者还有更多的疑问——我是一出生就生活在这里的吗?
渡转过身,他有些佝偻的身躯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棵树。一棵伟岸的树,有着巨大绿色荧头的精灵一样不可思议的树。
他微笑着用粗糙的手抚摸男孩的脸,他永远重复着那句话——瓦伊米兹就是你的家。
背景音乐是窗外鸽子起飞时翅膀扑哧扑哧的声音,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夫人做礼拜的诵读,阳光投射的地方,有着庞大而温暖的斑驳。
这像是一张被叫做“定格”的老旧照片,时间久了,开始被晕上一层落日一般昏黄的光团。
那个时候L七岁。
像所有漫画里的小主人公一样,想要变得强大起来。
——强大起来——然后来保护所有的人。
L——lawliet——正义——或者是法律正义和光明。
这样的磅礴而滞涩着不停延伸的夕阳,L抬起手,对着门口站着的松田招呼。
并不是如何波动的夜晚。
——松田君,辛苦了。
接在后面的就是那种活泼外向的人永远不会词穷的——“龙崎,最辛苦的还是你和夜神君啦。”或者还会继续加上一句“诶,你们不在一起吗?”
你,你们。L,L和月。
还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这样的一个计划。
低下头“嗯,出去了。”然后走过去一边说着“工作完了就休息吧。”一边合上门,由九十度一直合并为零。
他拿出H取到的笔记。
曾经试过想要数清楚所记的名字——看了第一页——他用了一个晚上。
随后便没有继续下去。他揉揉眼,眼眶显出从来没有过的红色,涨得发疼。
——像什么东西要溢出来的样子。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张开嘴的时候冷风像灌铅一样涩留在喉咙里,仿佛会发出嘶哑而绝望的哀鸣。
友情,爱情什么,或者还有仅存的亲情。
一直想要保护的东西。
想要保护着,把他们都放在怀里,用那种奇怪的坐姿把他们都禁锢在里面。
——这个世界在腐朽。
但是又人用身体掩埋着腐朽。这个世界不可能完美。我们只想要保护好所能保护的东西而已啊。
——您听见了吗?仁慈的上帝。
只是这样单纯而没有任何奢望的原意而已。
——您不能满足我们吗?
这样的世界不想再有死亡了。
——世界上果然有死神吗?那天使呢?……天使?
他走到窗子旁边,拉上窗帘,耳畔回响着窗帘合拢时“刷刷”的声音。他觉得识失去了手上的重量——手铐的重量——好像把它重新扣在了心脏上。
“快要窒息了”这样的感觉。
终于的,慢慢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