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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穿肠毒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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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药丸?”
笙歌好奇的偏头瞧向他,眉眼间,满是灵动玩味。
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沧海笑了笑,很快恢复平静,从宽袍大袖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递到她手里。
“此药,名为莲心玉露,专门用来解各种剧毒。只是药此数量极少,因此也极为稀罕,我如今给你,你可要好好保存,千万别弄丢了。”
笙歌“噗嗤”笑出声,摇晃着白玉瓷瓶,挑眉道:“你给了我那么多稀罕东西,实在是大方的过头儿。沧海仙君,我真的很怀疑,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品阶的仙君。”
“随你如何猜测,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救人吧!”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你不提醒我,我倒忘了。”
笙歌继续发挥自己的粗神经精神,这才慢悠悠的朝谢羽走近。
到了凉亭外面,她又停下脚步,认真的思考起来:“对了,我要怎样让他乖乖的把药吃下去?”
沧海头疼,郁闷的扶额。
白焰东张西望,假装听不见也看不见。
紫疏立刻上前,抢过笙歌手里的药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大义凛然道:“我去!”
“诶,你胡闹什么。他是能听见你说话还是能看见你?”
笙歌呵呵笑,悠闲的往栏杆上一靠,转动自己手里的小花伞。
紫疏实在受不了她的磨叽了,想也不想的再次跪下,带着哭腔哀求:“灵犀殿主,我求求您了,赶紧让他把药吃下去吧!”
“这事儿好办啊,只是我搞不太明白,你为何总是动不动的给人下跪。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尴尬吗?”
笙歌无奈的摇摇头,足尖一点,身形翻转如飞,整个人如一只蹁跹的蝶,立在栏杆之上舞动。
与此同时,透过油纸伞施展出金红色的发力,快速冲向紫疏。
紧接着,紫疏透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的凝聚成实体。
凉亭中,谢羽像是感应到什么不同,僵硬缓慢的扭头,朝她所跪的方向看过去。
笙歌收了手,长出口气微微笑:“好了,这下,谢羽就能看到你了。”
“殿……殿主。”
紫疏激动不已,抬起手不停的抚摸自己的脸,手里的伞也已经落在地上。
灼热的阳光一下子直接照射在背上,她疼的“啊——”的惨叫一声,后背陡然冒起了青烟。
白焰神色一凛,移形换影到了她身侧,将自己的伞撑在她头顶,顺手脚尖一抬,将另一把伞给踢到手边,紧紧握住。
笙歌和沧海对看一眼,心照不宣的往后退。
白焰肃着脸,对紫疏交代:“记住,你的身体只是暂时被殿主法力支撑,才有了实体。但你依然是鬼魂,见不得强光,否则,灰飞烟灭只在一瞬之间。”
“多谢白焰大人。”
紫疏忍疼,颤抖着双手,一脸感激的接过他递过来的油纸伞,站起身,转身。
谢羽此刻也已经站起身,看到她脸的那一瞬间,双目瞬间积满了泪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迈开步子,一步步,沉重的朝她靠近,忐忑不安的问:“紫疏,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阿羽,是我,我回来了。”紫疏也是满眼的泪水,根本忍不住,哗啦啦落了满脸。
谢羽一下子扑上前,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泣不成声:“你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思念你,日日夜夜从不敢忘。紫疏,你可知,这些年我过得有多煎熬。”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很痛苦。现在我回来了,你能不能听话,好好的活下去。”
谢羽苦笑一声,眼泪纵横:“可惜,你回来的太晚了。我虽然早知中毒,但不想一个人再继续孤孤单单的活下去,所以,如今已然毒入骨髓,无药可解,命不久矣。”
“不会的,我这次回来,带了药给你的。一定可以帮你解毒。”
紫疏慌张的推开他,摊开掌心,一粒晶莹剔透的玉白色药丸,呈现在两人面前。
谢羽皱起眉头,眼泪总算稍微止住,皱眉问:“这是什么药?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个,是灵药,不属于人族。我认识了一位仙族的朋友,是他送给我的,据说叫莲心玉露,可解百毒。你快吃下。”
“莲心玉露。这名字倒是好听。”
谢羽勉强笑了下,毫不犹豫的伸手拿过药丸,仰头送进口中。
紫疏担忧起来,忐忑不安的观察他吃了药之后的反应,小心翼翼的问:“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些?”
“似乎,是舒服了不少。”
谢羽慢吞吞的点了下头,突然,胸腔一阵翻江倒海的疼痛。
他的脸色瞬间刷白,捂住胸口强忍着,疼的眉目五官都扭曲起来。
紫疏吓得不轻,手足无措的伸手扶住他,惶惶不安的问:“阿羽,你这是怎么了?”
“我……”
谢羽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口中猛地吐出一大滩发黑的血液,瞬间溅满了地面,就连旁边儿的栏杆上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紫疏禁不住又哭了起来,紧紧抱着他问:“你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莲心玉露这样的灵药,你吃了也没用吗?”
“不是。”
谢羽苍白的面容,在吐血之后,神情竟然轻松了不少,微微一笑,“紫疏,我可能,已经没事了。”
这句话刚说完,眼前一黑,彻底的昏死过去。
此刻,一直站在凉亭边儿上处于懵逼状态的护卫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惶恐的喊起来:“来人啊,盟主出事了,快来人啊!”
“别叫了!”紫疏一声厉喝,打断了护卫的喊叫。
护卫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就这么被她给唬住,“咕嘟”咽了口唾沫,果真不敢喊了。
紫疏的面色缓和下来,冷静的吩咐:“他说了他已经没事,现在,你听我安排。眼下我们都不知道下毒之人到底是谁,所以这事儿不能声张。你去找一个可靠之人,把他扶回房间,然后暗中请大夫,为他诊脉,看毒性是否真的完全化解。”
护卫瞪圆了眼,没好气的指着她问:“你谁呀?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盟主夫人!你要是不听我的,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紫疏理直气壮的吼道。
这下,护卫是真的怂了,扯了扯嘴角,不情愿的“哦”了一声,跑去找人,安排起来。
临走,还挠着后脑勺纳闷的嘀咕了一句:“奇怪,盟主什么时候娶的夫人,怎么我都不知道?”
这厢,紫疏吃力的一手撑伞边一手扶着谢羽,走到凉亭坐下,等着有人来了再送他回房间。
笙歌看的有趣,饶有兴味的偏头看向沧海,笑道:“没想到,这小妖女倒是挺有几分霸气。只是我还是不太明白,情爱这东西,究竟有多大的魅力,竟然能让他们为了彼此不顾一切。”
“有些东西,只有身在其中,才会明白其中滋味。只是情爱这东西,好的时候,会让你觉得欲罢不能,坏的时候,也能让你撕心裂肺。”
沧海目光悠远的看着远处道。
笙歌凝眉,笑问:“那么,沧海仙君您统共活了多少年?有没有跟人产生过感情?或者说,有没有被情爱所伤,有没有因情爱伤过哪个女仙的心?”
沧海低头看她,目光幽深,让人捉摸不透。
良久,他收回目光,恍惚道:“有吧!曾伤过一人之心,从此后,我亦心如死灰。有些痛苦,只有神魂俱灭,才能化解。”
“照你这么说,情爱不是比穿肠毒药还毒?”
“不可说。”
沧海收回神,摇头笑笑。
笙歌问不下去了,也觉得没意思,嗤之以鼻:“不说就算了,我自己慢慢的看,慢慢的了解,更具体些。”
白焰紧锁眉头,歪着脑袋一直看她的脸。
笙歌这才注意到,没好气的冲他翻白眼,拿伞敲了下他的脑袋,骂道:“小猫崽子,你听得那么认真作甚?难不成思凡了,想要恋爱了?”
白焰一脸委屈,泪眼汪汪的揉脑袋,“殿主,我就是听你们说话,这也有问题吗?”
“听就听,用得着一直盯着我看吗?”
笙歌傲娇的哼了一声,转头往花园深处走,在花园里来来回回的赏花。
留下沧海和白焰,面面相觑。
走到假山附近的走廊,她隐隐约约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是一男一女的声音,正在偷偷摸摸商量什么。
鬼族无聊,断没有听墙角的机会。
现下有了听墙角的机会,笙歌自然很乐意的凑过去听,躲在假山角落,偷眼朝外面看。
走廊里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墨色华服,女的一身粉色华服,看着个顶个的身份不俗。
女子压低声音叱问:“你老实说,谢羽中毒,跟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男子冷笑,不屑的一挥袖摆:“下毒这种下三滥的伎俩,我还不屑使用。更何况,谢羽堂堂武林盟主,却如此轻易中毒,我倒是想问问你,他有什么资格坐上武林盟主之位!”
“洛晟我警告你,若是谢羽真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女子咬牙切齿,一甩袖摆转身就走。
洛晟脸色阴沉,顺势一把握紧她的手,阴狠道:“梦儿,我从小与你青梅竹马,你不明白我的心意倒也罢了,为何还要污蔑我下毒?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谢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