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满霜

54、流言

　　“听说了吗？暗骑营的秋试要开始了！”
　　“知道知道，他们今年要五百人呢！我想去试试！”
　　刘烁和寒鸦用饭到一半，就听着邻桌几个人聊着。
　　这家酒楼不大，在坐的都是城里的街坊，大多数都认识。
　　有人开了个话题，自然就有人兴致勃勃的讨论。
　　“你去？你娘让吗？”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嘲笑着有此意的同伴。
　　少年支吾一下，“她当然不让，可是暗骑营待遇那么好，我如果去了，我娘以后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完下辈子了……”
　　寒鸦吃了八分饱，放下筷子，优雅的擦擦嘴，侧目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也对，确实让人动心的。”同伴轻叹一声，“他们只要功夫上乘的，你这么瘦，功夫练的怎么样？”
　　“瘦怎么了，瘦也有瘦的本事！”少年不服气的拍拍桌子，“我就去试试，要不我这武白练了！”
　　“那哥几个就祝你，金……金题啥来着！”其中一个年轻人端着酒碗挠挠头。
　　“金榜题名！叫你平时不多读书！”另一个人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翻个白眼，也端起了酒碗，“那我们祝你秦行，真的行！”
　　剩下的同伴也纷纷祝贺少年可以通过秋试。
　　一桌人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寒鸦浅笑着抿了一口清茶，这茶虽不似王府的贡茶上乘，但却别有一番苦涩的朴素滋味。
　　大堂的气氛其乐融融，大家都在谈论关于秋试的事情。
　　“切，一个破营地，你们还拿他当宝？”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惹人注目。
　　只见五六个汉子围坐在一起，面带不屑的看着众人，“那地方谁去就是送死，干什么不好要去送死？”
　　“这……富贵险中求嘛。要是不危险，王族才不会提出那么丰厚的报酬呢，那可是下一辈衣食无忧啊！”有人辩解道。
　　“你还真当王族是什么好人？做的是什么好事？”一个瘦削汉子讥讽道，“去了暗骑营，什么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那都是常见的！”
　　“如此议论王族不好吧……当心祸从口出。”邻座的一位老者和善的劝道。
　　瘦削汉子喝了一口酒，“怕什么？他刘家离这十几里，还能听见不成？”他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继续说着，“我听说，当今君上，是篡位上来的！当年的太子是被他逼宫那天废掉的！”
　　“哎哟！这话可乱说不得！”老者摇摇头，暗自道了一声作孽。
　　寒鸦抬眸看向刘烁，发现他没什么太大反应，自顾吃自己的，只是动作慢了许多。
　　“而且我还听说……”那汉子环顾一下四周，声音降低了几分，“那太子刘祺根本就没死！他被君上驱逐出国了！”
　　此话一出，满座皆是哗然，众人虽然害怕落得议论王室的罪名，但却好奇的支起耳朵继续听着。
　　寒鸦皱眉，转头看向了那个滔滔不绝的人。
　　“你听谁说的？”和他们同行的一个人问道。
　　“我在内城有认识的人，他们听宫里的一些侍卫说的。”男子笑笑，继续说道：“虽然君上确实是个明君，但始终不是嫡子，正统的嫡长子还是刘祺！”
　　“再说了，那暗骑营是干嘛的？就是帮助君上和轩王铲除异己的！那和江湖上的什么杀手营又什么区别？”
　　“当年先帝九个儿子六个公主，怎的到如今就剩他们三个亲兄弟了？这一想就能明白啊！”
　　“而且，那小王爷为何风评如此不好？不就是因为他喜欢男人？君上看不惯他这样，让小王爷给他卖命，才能保住小王爷那宠奴的命！”
　　刘烁的手顿了顿，缓缓放下了筷子。
　　寒鸦眨眨眼睛，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摇了摇头。
　　那男人丝毫不觉不妥，继续口若悬河道：“坊间传闻，那宠奴是狐狸精变的，要小王爷的心修仙！这才缠上了他，不然好端端的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和男人在一起，多恶心啊？”
　　“但是那狐狸精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成了哑巴！我听知情的人说，君上不让一个男人攀附亲王，便割了那宠奴的舌头，还用他性命要挟小王爷，小王爷自那宠奴变成哑巴之后，这才变得如此暴戾。”
　　“如此说来，那哑巴可是下贱啊。”
　　“是啊是啊，要是我，早就寻死了，被人玩弄失了尊严，不如去死。”
　　同桌的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大堂里的人也纷纷小声议论着。
　　他们只知道小王爷是个混世魔王脾气不好，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
　　“既然想死，小爷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