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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五章 嫁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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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哎呦!”还没等他说完,一个巴掌就扑面而来,接着又是一个巴掌,几个巴掌瞬间就将他打蒙了。
“住……住手,你是什么官?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我们是来自,哎呦,谁踢我?”
花无计收回腿,扮演着一个无辜的吃瓜群众。
“大胆,竟然敢在官道上大肆喧闹,拦截城门,致使大批官眷停滞城外,该当何罪!”宋云景先发制人,畜生见得多了,竟然敢调戏幼齿,这个死变态,哎呦,手都打麻了。
“嘶,真疼,你是谁呀?”
“大胆暴徒,竟然口出狂言,一、扰乱京城治安,根据《京城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可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二,居众喧哗扰乱交通,根据《京城交通法律处罚条例》,可刺字刑拘一年;三,当街侮辱妇女儿童,根据《京城最新妇女儿童保护协议》,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劳役;四,国家重要日子,你阻碍外交部暂代部长行使外交权利,不尊重各方领导人,不尊重陛下,更不尊重国家,根据《国法》,你犯了分裂国家国土,阻碍国家统一的罪名,当立即处死!”
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话加上铿锵有力的“表演”,一下子唬住了在场所有人,就连赵天明也吓得腿软了。
“什么治安?儿童?京城交通法?有,有,有这种法律吗?”
“小的,小的不认字,不知道呀!”
“可能,京城毕竟是京城,可能跟咱西北不,不一样吧!”
“哼!当然有!”宋云景整了整官帽,顺了顺官服,双手向上一拜:“本官封天子之命,负责接待各地进京官员,亲眼看到你带人堵截城门,难道还冤枉你不成!”
赵天明对京城的官职本来就不认识,一听这位是受皇帝之命,哪还敢计较那几巴掌,负责接待各地进京官员,定王、安王住哪还等听他指派,这得多大的官呀,随即只得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冤枉呀,大人冤枉呀,小人是安王……”
“你可想清楚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碍于法律法规,本官在这里可不能徇私呀!”宋云景看了看周围话里有话。
赵天明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打量了一下这个带着金色面具的大官,只见他隐晦的搓了搓手指,顿时明了,感情也是个贪官呀,能用钱解决的还叫事吗?
心里一定,他“惶恐”的跪地认罪:“小人错了,小人认罪!”
后面的家丁一愣,也纷纷跪倒在地。
“嗯,本官说的几条罪名你都认了吗?”
“认,认,都认。”
“来,签字画押!”
看着红色的印泥,赵天明有一瞬间后悔,是不是上当了?可是看到对方朝他眨了眨眼,又放下心来,等安王得了大事,定要这狗官好看,哼,那个女娃娃也不会放过!
磕头认罪,签字画押,顺利的让人都怀疑这俩人是不是串通好的。
目睹一切的南越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大人”,旁人不懂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只是个四品的小官呀,官服上明明印着一个虎头,还是个武官,而且他刚才说的那几个法律,她压根都没听说过,可不等她发问,就看到那个男人转过头朝她伸出手指。
嘘!
待拿到认罪证据,宋云景这才满意的露出一个微笑,他慢条斯理的将罪证揣进怀里,然后朝后面招了招手:“来人,把他捆起来。”
“嘴巴塞住。”
赵天明心理一咯噔,果然听见那人继续说道:
“立即,处死!”
“你骗我,你……唔唔唔,唔唔……”
不,不要!
京城东门,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人用帕子捂住嘴巴,他定定的看向那个如肉虫一样挣扎的人,眼神复杂。
“过来小姑娘。”
南越这才发现原来对方叫的是自己,走到跟前,却见那人用手盖上的眼睛,轻轻的说道:“姑娘家家的多看些花花草草,别怕。”
“刀下留人!”远远的有一骑手飞奔而来,手中还拿着一个黄灿灿的金牌。
“动手!”宋云景果断的喊道,只见眼前一道血光闪过,那个挣扎的身影顿时分成两截,头颅滚落到城墙下的泥土窝里,血和土形成的混合物将那张恐惧的脸逐渐掩埋。
“呕……”一股呕吐的欲望让他浑身颤抖,可是他还是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尸体。
他杀人了。
南越想说她不怕,可是感受到眼前那双手的颤抖,她诧异的想回头,第一次杀人吗?
直到那股恶心过去,他才缓缓站直了身体,周围的议论声这才传入耳朵。
“天呐,他竟然杀了西郡府的少爷,他疯了吗?”
“就是,西郡赵府能善罢甘休吗?还不得找安王做主。”
“唉你没看见,刚才安王的护卫明明已经喊了刀下留人,这个四品小官硬是当做没听见。”
“当官就要如此,我觉得这位京官倒是有几分傲骨。”
“傲骨能吃吗?他才四品,死的可是一品郡府的大少爷呀,他有几个命赔!”
“完了完了,我们就在旁边,一定会被牵连的。”
这时那骑马的军官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两截尸体,半天才回过神来,回去怎么给王爷回话,难道说他眼睁睁的看着人在他面前被砍了脑袋。
“你,你这个小官,不要命了,王爷的令牌你也敢……”
“大叔别怕,我罩你。”南越眼看对方就要对手,心里嫌恶,皇叔的人怎么如此无礼。
“本官只是按律办事,这么多人面前是他亲自认罪画押,我可由冤枉他。”
“那你也不能说杀就杀,今日不给我个说法,我们安王府决会不会善罢甘休。”
“你以为我是撒贝宁呢,还给你‘今日说法’,本官是奉命接待定王殿下,他在此闹事,害得定王的仪仗迟迟不能入京,要是耽误了定王殿下的事,你们全都得吃官司。”
“定王,原来是定王,我就说你这小官如此大胆,好!我会将你的话原样说给我们安王,到时候,不光是你,好有你们,都等着吃官司吧!”
被点到名,花无计散漫的走了过来,谁让他穿着护城的兵服呢,只不过他敷衍的朝着那个军官一笑,转而朝着宋云景建议道:“军爷说的是,我教训教训他,你,打耳光那是女人家家才用的手段,下次记得用拳头。”
说完倒是对刚才的事绝口不提。
“本官受教了,咳咳,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再知法犯法,定斩不饶!”宋云景像是毫不在意自己“大祸临头”,说着还颇有气势的指了指那具尸体:“现在排队进城,都给老子安分点!”
两人一唱一和,气的军官差点吐血:“好,好,你们有种,你们给我等着!”
看着军官歃血而归,周围顿时一静,是啊连西郡府的少爷说杀就杀,更何况他们呢?
停滞了许久的队伍顿时动了起来,有条不紊的跟随小吏安排,哪怕不满也没有人再敢吱声。
“哈哈哈,果真如此?两三句话就将安王的钱袋子杀了,该不会是苏御史吧,不对,苏御史可没这么大胆子。”定王看着不远处的皇城满脸笑意:“这个人倒是有意思,本王一定要结交一下。”
“是,是……”
“吞吞吐吐,有话快说。”
“是,宋云景宋大人。”
“啪!”酒杯掉到地上,笑意凝固在脸上:“谁,谁?你再说一遍?”
“宋云景宋大人,他现在是京城护城军的四品参事,这次因礼乐司人手不足,特被任命为接待使,根据密报他现在是太子的人。”
“哼,小太子还是太年轻了,香的臭的都往自己身边扒拉,岂不知何为害群之马,没入京就得罪了安王,呵呵,这下有太子喝一壶的。”
“听说西郡府已经乱成一团,安王已经带人杀过去了。”
“哈哈,可惜我是看不到皇叔那张老脸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宋云景还是如此不堪。”
定王笑了笑,却见马车上一个紫衣少年满脸凝重,白净的脸上一双眼睛尤为漂亮。
“英儿,有什么不对劲吗?”
刘丞英看着一面犹豫的探子,顿觉不妙:“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
“啪!”定王一把掀翻桌子,车内空间太小,酒杯擦着刘丞英的脸滑落在地:“这个疯子,红口白牙牵扯本王作甚,本王什么时候让他接待了,说的好似是本王故意安排的一样。”
刘丞英抹了抹溅到脸上的酒水,毫无表情的回答:“父王勿恼,这个宋云景倒是挺有心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杀了定王的钱袋子,转手还嫁祸给父王,他是太子的人,又在众人面前攀附我们,现在就怕他们觉得太子跟我们是一伙的。”
定王琢磨了一下:“皇叔那个老狐狸,一件事情惯会往深里去想,这件事明面上跟本王毫无干系,就怕他多想。”
恐怕安王已经那样想了。
“禀告王爷,前方来报,安王亲自带人过去了。”
父女二人相视一眼,暗叫不好,他早就查出来安王之所以称霸北部,养了数十万兵马,除了西郡府提供粮草,他手底下还有一个秘密组织情报组织,耳目众多,若是此时与他对上,反倒便宜了小太子。
“会不会是小太子的意思?宋云景要是有这般心机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刘丞英想了想说道:“不怕他攀附,就怕他维护我们,越是维护,误会才越大!”
“这个该死的东西,本王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了。”
眼下他们在京城,犹如浅水盘龙,一个是有皇帝支持的太子,一个是耳目众多的安王,怎么算下来也是他吃亏,定王想了想立即起身。
“不行,本王也得亲自去一趟,若是任由宋云景胡说,怕是我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刘丞英望着触目可及的皇城,露出一抹忧思,明明是烈日照阳,她反而生出一身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