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太美，我却不敢看》柯岑

10、那你们什么关系 那你们什么

　　早餐，是我熬的粥，我尝了尝，不敢尝第二口，咸的不能入口。在外独自生活一年，还是没有在厨房占据一席之地。坐在我对面的人倒是喝的津津有味。
　　“别喝了。”我是起了早，幸苦了一个多小时做了这一锅粥，但却不是以祸害施以然为目的的。
　　施以然抬眼看了我，脸上的肿已经消去不少，“你去收拾下，一会儿陪我去外面谈点事情，完了我们上街买点东西回来。”然后又埋头继续喝着那难以下咽的粥。
　　他这话，多亲密。要是放在以前我不够理智的时候，可能够我回味一整夜不能入眠，浮想联翩下半生。
　　我拿过施以然手中的碗，止住了他喝粥的动作，只道，“事情你自己去谈，衣服我一会儿自己出去给你买，我们各走各的。”
　　施以然这次的抬眼和方才有很大的情绪差别，不过也只一秒的差别显露，撇去我的手，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以后别做饭给别人吃，不是谁都像我一样百毒不侵。”
　　我看着施以然，不敢透露任何情绪。施以然现在的性格我有些捉摸不透，不，是从他高三开始后我就开始琢磨不透了，不，准确的说是从我对他感情变了开始，所以，造成我和他现在这种局面的人，其实从来就不是施以然，是我。
　　“碗我来洗，你回屋收拾。”施以然说完便拿过桌上的碗去了厨房，没留给我拒绝的机会。而我自己知道，我根本舍不得拒绝第二次。
　　车停在熟悉的面包店前。
　　“你先进去吃着，我在附近谈完事就过来，不会太久。”
　　我看着带口罩的人，大冬天的倒是一点也不违和，应了声便下了车。
　　半小时不到，我正认真吃着新鲜的草莓蛋糕，并没有想到施以然会这么快就谈完事情过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人，我不认识的。施以然只身坐在我身旁，拿过纸巾帮我擦了嘴角上的奶油，动作是自然而娴熟，我没有拒绝，也没有惊讶，本来我就喜欢施以然对我好。只是我希望施以然能改掉这个习惯，这样我讨厌他就有合适的理由了，喜欢过的人，怎么可能继续做朋友,如果他认为我是朋友的话。
　　“我再去给你打包点带回家。”
　　“我呢？”坐在施以然对面的男生是一脸无辜道。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草莓蛋糕了？”施以然一脸的鄙弃。
　　“现在。”
　　施以然没回应对面的人，看了我一眼，“吃你的，当他不存在，他车坏了，赖着我要我送他回酒店。”说完便起身去拿草莓蛋糕了。
　　我是怕生，所以一直埋头，掏着最后一点草莓蛋糕，却没吃。
　　“我看你长这么可爱，施以然说是你把他打成那样的，我一点都不信,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哪里耍流氓被人打了。”
　　我抬了眼，算是我有听他讲话的回应。
　　“草莓蛋糕真这么好吃吗？施以然那傻子以前在学校基本每天都要吃一个，心情不好还会吃更多，一个大男人喜欢吃草莓蛋糕，想想都觉的恶心。”
　　“你吃过吗？”我是不服气的问出口。
　　“没。”
　　我吃了最后一口草莓蛋糕，看着对面的陌生人，只觉他好可怜，竟然没吃过草莓蛋糕这么好吃的甜点。
　　施以然拎着草莓蛋糕过来，“不是让你别理他吗？”
　　“你跟他说我打你了？”
　　“他不认识我爸妈。”见我放心下来，“走吧，时候不早了，还要送他。”
　　车上，我依旧坐的后车座，脑子倒还算清醒，“那你住他那儿去不行吗？”
　　“他家又不在这边，只是来这边出差，下午就回了。”
　　侥幸的失望，再矛盾不过，我给了机会让施以然远离我，没得逞，心底的窃喜差点就要冒出来，再跟施以然相处多一点的时间，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时间沉浸下去的东西。
　　“我怎么听着你俩的对话像是你住在她家？”副驾驶的人转过身惊讶的看着我，满脸的肯定。
　　“你可以选择不听。”施以然在淡然道。
　　“你们同居？”眼睛比刚才还圆了。
　　“你可以选择闭嘴。”
　　“没。”我急忙否认。
　　“那你们什么关系？”显然坐在副驾驶的人没有和施以然在对话，是见我没回话，才转回身向着施以然，“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像似过了一个世纪，都没听见施以然回话，我也想知道，在他那儿，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直以来，好像我和施以然就从未正面回答过我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施以然上高三以前，他是哪里好玩吃什么好吃的都喜欢带上我的。
　　我大二的寒假从外地溜达回来已是临近除夕了。言言高三，补完课就催着让我早些回来，说施以然老早就问她我又上哪儿，放假这么久都还不回家。我一向不喜欢谁干涉我的任何行动，或是打听我的行踪，但唯独施以然，每次放假回来言言在我这里说到他问我的事，我都会直接打电话给他，这次也没有例外。
　　“你回来了？”施以然接我电话的速度总是很快。
　　“嗯。”
　　“人民路那边新开了一家甜品店，那家的草莓蛋糕比上次言言说的那家好吃很多。”
　　“嗯。”
　　“要不要去试试？”
　　“嗯。”
　　“那我给言言打电话，让她去接你上我家，我们再一起出门。”
　　“嗯。”
　　“那我挂电话了。”
　　“嗯。”
　　以前我和言言单独出去，施以然刚好打电话过来，我也这样，全程就一个字把电话打完，言言听后就老说不知道施以然哪根筋不对劲要在我这受难，在哪儿都是被捧着的人，到我这却得‘低身下气’的。
　　言言来接我时，见面就是熟悉不过的话，“我说你俩要是离了我是不是就不见面了。”
　　“那你想吃草莓蛋糕吗？”
　　“想。”
　　“那不就成了。”
　　“等我以后遇见真爱了，你两休想占用我半分钟的时间。”
　　“这么早就给自己的重色轻友找好理由了。”
　　“你今天心情挺不错，话这么多。”
　　的确，是有一点，是言言说后我才意识到的。
　　甜品店离小区不远，接了施以然，走了路过去。
　　“以然，我听我同学说前段时间又有人向你表白了？”言言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好像是准备很久了，但依旧是问的有些生硬。前段时间言言就在我这警告过了，让我有什么‘不正常’的想法以后绝对不能让施以然知道。
　　施以然突然看向我，我只道，“看我干嘛，放心，我不会跟你妈妈告状说你早恋的。”再顺便将走在外道的施以然往里拉了过来。
　　“我没打算谈恋爱。”施以然是一脸的坚定，带着青少年的稚气，是见我一脸的不相信，又接着道，“真的，我决定做不婚主义者。”
　　言言是一脸的惊讶，“我看你中岑倍倍的毒不浅啊，岑倍倍今天说要去摘星星，明天你是不是也得跟着，少年，我看你还是离她远点的好，趁现在挣脱出来还为时不晚。”言言在我和施以然之间是极其矛盾的，让施以然跟我交好的人是她，让施以然远离我的也是她。施以然要是从她哪里打听我消息，她会告诉，却又要在我这里抱怨，却又拿施以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还小，等他大点就好了，你这样说，显得我是个坏人似的。”
　　“他还小？你是不知道施以然没和你交好前，那小女朋友是一星期换一个，不带重样的，跟着你后，是有样学样，一个大男人，前天是跟着你吃草莓蛋糕，今天是跟着你不谈恋爱，明天不知道要跟着你做出些什么事，要是以后施以然不谈恋爱不结婚，我就是全家的罪人。”
　　我笑笑，“没这么严重吧，草莓蛋糕难道不好吃吗？”转过弯，跟着施以然进了甜品店。
　　“好吃。”施以然附和道。
　　言言是没好气的看着我俩，是真拿施以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施以然去下了单，我端着我爱的红茶入座。
　　“我们整个亲戚家里就施以然一个男生，要传宗接代的、”
　　“咳咳…”还好我只尝了一小口红茶，要一整口喝下去，不得被言言的话笑喷出来。“传宗接代？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跟我讲这么古老的道理。”
　　“让施以然跟你交好的人是我，要施以然真不谈恋爱，单一辈子，我怎么跟家里人交代。”高三学生不应该为学习的事情烦恼吗，怎么还替家里担心起传宗接代的事来了。
　　施以然拿了草莓蛋糕过来，只让我快尝尝味道。
　　我尝了口，“嗯，一会儿得打包点回去。”
　　得到我的肯定，施以然是满脸的欣喜，“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怕一会儿卖完了，让人已经给你打包好了。”顺手将我嘴角的奶油摸了去。
　　我吃着草莓蛋糕，满足的笑笑，是已经习惯了施以然对我这般的好了。
　　“你看看，你俩现在这样，还跟我谈什么单身主义，不婚主义，你两以后干脆在一起得了？”言言是为了家里的传宗接代‘口不择言’了。
　　我看向施以然，是从未想过我会和施以然有现在这状态以上的情感，我已经习惯了施以然对我的好，不知道言言的话里有几分玩笑，我竟没能说出否认的话。而施以然是与我对视一秒不到便低了头去，没做任何回答，与我默契的只吃着草莓蛋糕，听着言言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