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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上莫不是抽大发了 “你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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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唤作莲郎?”书筠尔奇道。
如此白面小生的名字实在无法与眼前粗眉大眼的糙汉子联系在一起。仿佛看出她心中所想,躬身的男子用衣袍拂去脸上的妆容,淡眉如秋水,玉肤似潘安。当真同向子諲《水调歌头》所述:飘飘任公子,爽气欲横秋。
此等绝色,怎办丑角?
“奴才曾在表演时不慎摔下高台,从此便落下了腿疾。”
看着那双眸子下掩饰不住的落寞,书筠尔心念一动,说:“不久就是太后寿宴,本宫想着今年新编一段舞曲,便由你来演奏。旁事无需多想,本宫自有安排。”
“谢皇后娘娘恩典,奴才自当尽心竭力。”莲郎真心实意的行了个大礼。
她可是听闻有人要趁着太后的寿宴搞一波大事情,既然如此,就看谁能搞得过谁了。
梨苑既是供养了各等杂耍艺人,便少不得些附庸风雅的玩赏,其中不乏各宫主子的奖赏,对于等级颇低的怜艺来说,也是脸面。正因如此,苑内的装潢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贵人们也鲜少踏足,便由着底下的人去了。未曾想皇帝今日会踏足此地。看这情景,帝王也并不愿旁人知晓他的行踪,管事心里忐忑万分,只盼莫出什么差错。
红漆木栏,丈柱圆台,空中悄然落下一场花瓣雨,如梦似幻。书筠尔觉着自己那颗沉睡已久的少女心开始砰砰直跳。
随手戴上悬挂在墙壁的斗笠,执剑翻身跃上舞台。纤足轻点,衣袂飘飘,青丝墨染,花瓣翻飞。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剑影似游龙,玉袖生风,转甩进退,典雅矫健。执剑若灵若仙,流水行云。
忽地,舞台中央飘落一白衣男子,鬼具覆面,剑若霜雪,嘶嘶破风,行走四身,点剑而起,骤如闪电,花瓣纷崩。
一阴一阳,一进一退,一起一落,一招一式。
“主子!”敛纾惊呼道。内室之人,人多口杂,若此事传出遭人诟病……
书筠尔焉能不知此理,她欲侧身收剑,男子却步步紧逼,你来我往之间两人退至栏边,她忽送一剑,凭腰力下翻,哪知男子腾空避开一剑,搂住坠落的书筠尔,两人齐齐倒地。书筠尔显然也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做派,她便用力一脚,男子以手撑地,腾跃而上,避开招式,两人倒是拉开了一段距离。
“娘娘,你没事吧。”拂冬等人扶起书筠尔,关切的问。
“无碍,咱们走。”将手中的剑放回原处,不作停留。
直到女子消失不见,白衣男子才摘下面具,朗声大笑:“赏,今日这场花瓣雨甚合朕意。”剑眉星眸,挺鼻薄唇,不正是当今圣上。
“谢主隆恩。”管事心里更是欢喜不已,他原想着讨皇后的欢心,如今看来,倒是一举两得了?
“不过今日之事,若有他人知晓,朕唯你们是问。”
“是”
帝王之道,无外乎恩威并施。
眼看已走出一段距离,拂冬惴惴不安道:“主子,方才之事……”
“无需担心,自有人替我们善后。”书筠尔波澜不惊道。
内宫之中,岂有陌生男子出入,何况此人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她虽不知皇上为何临驾此处,却不想继续纠缠。
乾清宫。
皇后既不询问他的身份,回宫后也不曾派人前来打探此事,倒是让他迷惑不解。
想到女子淡然离去的背影。游景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说:“摆驾坤宁宫。”
坤宁宫距离并不远,不过多时便能瞧见宫门,红彤的宫灯为凉夜增添一丝光明。
“参见皇上。”敛纾等人行礼道。主子早就吩咐过,若今日皇上前来,便说她早已安寝。事实上,额……她家主子确实是已经“熟睡”。
“哦?”无视一干宫女太监,游景辰径直走进内室,说:“你们无需跟着。”
“诺。”
即便是知晓他的身份也是这般平静如水的么?若是被书筠尔听到这番腹诽定会不客气的嘲弄:老娘不仅知道你是皇上,而且在我踹你的时候就知道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推开木门,掀起绛紫色珠纱,桌案上的烛火闪耀着星微的光芒,床上的女睡的香甜,青丝如瀑,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游景辰走至桌案,正欲拨灭灯芯,却见砚台边一副尚未装裱的画卷,摊开来看,只见两位锦衣华服的俊美男子紧紧相拥,难不成他的皇后有断袖之癖?可龙阳之好不是针对男子而言,怎的女子也有此风?
此时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还不知道,在两千多年的现代,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腐女。
床榻上的女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人品头论足一番,只是觉着自己暖烘烘的被窝好像拱进了某种发热的生物,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窝易主了,为了捍卫自己的巢,书筠尔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钻进敌人内部,然后她就发现可舒服了,于是她十分大慨的将被窝分了出来。
大抵是侧躺的姿势很不顺心,书筠尔试图换一个睡型,谁知却被紧紧桎梏,倒腾许久无果,书筠尔又沉沉的睡了过去,就此周始往复。
翌日清晨,书筠尔迷蒙的醒来,就连坐在镜前描装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神色。
看着主子昏昏欲睡的模样,敛纾好笑道:“主子,待会儿见过请安的众妃再睡个回笼觉吧。”
“能不能现在就补个回笼觉?”说着便欲起身。
“不行”听雨等人齐齐道。
“主子,你待会儿回来就能吃到小厨房的玫瑰酥。”
“还有莲叶羹和荷包里脊”拂冬接口道。
书筠尔被众人七哄八劝,强打精神走进了厅堂。
“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书筠尔兴致缺缺的抬手,面露疲色。说:“本宫今日身子不爽,无事便散了吧!”
众妃面面相觑,珍妃向来口无遮拦:“近日您操劳诸事,娘娘莫不是累着了?”
且不说此话会否败坏皇后名声,毕竟皇后因着分内之事而受累便易落人口舌,单凭“累着了”三字足以引人遐想。大家伙可是都知道皇上昨晚是宿在皇后处的。
“是呀。”书筠尔承认道。可不就是累死了么?睡到半夜突然拱进来个皇上,还死乞白赖非得抱着她睡,害的她都不能随意翻滚,也不知这皇帝什么癖好。
总不能觉着抱着她好入睡吧?
见皇后大大方方的承认,珍妃不由得噎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皇后是真没听懂话里的内涵还是装糊涂。
“对了,昨个儿园宴表演项目上报到本宫这儿了,这一届参选者素质极高,左丞相之女苏安然,听闻容貌乃京城第一,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九门提督之妹薛碧倩舞姿绝佳,也是个可人儿。”
原本还想互呛几句的妃嫔纷纷揠鼓作息,园宴虽是推选才貌双全的女子,可摘得桂冠后纳入后宫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谁也不想在自己容颜不再之时,帝王身边还有着永远数不清的美妾。
大抵是听了这糟心的消息,大伙儿都没有闲逸致继续扯淡了,淑妃说道:“既然皇后娘娘身体抱恙,那咱们便先告退了。”
众妃逐渐散去,没等到书筠尔拥抱她的床,张敬忠就领着皇上的赏赐来宣旨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书氏,性情温婉,端庄淑睿,现赐其《皇宫赋神图》一副,镂空飞凤金步摇一对,紫檀彩漆掐丝珐琅铜鼎一个,赤金凤尾玛瑙流苏耳环一串。”
“谢皇上恩典。”
这皇帝莫不是抽大发了?三天两头往坤宁宫跑不算,还可劲的赏东西,怎么?炫富。
书筠尔对此不屑一顾,完全不懂得听雨等人的兴高采烈。
“娘娘,这副《皇宫赋神图》可是道外仙人的亲笔”敛纾激动的说。
“哦”冷漠脸。
“传闻有市无价,偌大京城的店铺加起来都不及。”
“真的?快拿来我看看”如果把这幅画当掉的话,那她岂不是坐拥万贯家财。
坤宁宫众人:“……”主子你这么财迷真的好么?
“不过娘娘,皇上为什么突然赏赐这幅画给您?坊间传言此画有修身养性,净心平气之效。”
“原因?圣旨上不是写着呢吗?本宫性情温和,端庄淑睿,甚合朕意。”其实她更想说的是,他老人家高兴赏东西,哪有那么多理由和原因,财大气粗,肾好活棒,呸呸呸(*`へ*)
敛纾等人:“哦”
“好了,是时候补一波美容觉了。”书筠尔拍板道。
“娘娘!近段时间皇上前前后后送来了不少东西,咱们也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书筠尔摸着下巴思索道:她还得靠着皇帝在后宫混日子呢,回礼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可问题是送什么呢?
十几分钟后,书筠尔召来听雨,悄悄道:“你去打听一下皇上什么时候休息,我好送去。”书筠尔指了指手里的绿豆汤。
听雨:“……”
主子,你其实说的是不休息吧?
“娘娘,皇上此时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不见嫔妃的”听雨提醒道。
“哦”书筠尔端起汤蛊麻溜的去了御书房。
此时不送,更待何时?
好在两地相距并不远,不一会儿便到达了御书房。
“给皇后娘娘请安”小顺子行礼道。
“免礼”书筠尔很上道的将汤蛊交给了他,嘱咐道:“皇上日夜劳累,也要注意休息才是,以后你们得多加注意。”
“是,娘娘吩咐,奴才自当铭记”
书筠尔满脸“欣慰”,正要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给皇后娘娘请安”娇柔的女声响起,谢宝林施施然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