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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是什么新的赏赐方式? 凉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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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一角,美人斜卧软塌,凭栏而问:“最后那位侯爷可是如约迎娶了歌女?”
听雨回答:“自然。二人琴瑟和鸣,幸福美满。”
“左不过是话本子里编出来唬人的故事。”书筠尔撇撇嘴,不满道。
“娘娘,故事也听完了。咱们也该是时候出去招待那些女眷了”拂冬劝道。
“别介呀!你看那些衣袂飘飘,花枝招展的美人,咱们若是现在过去了,待会儿她们还怎么在皇上面前表现自我。”书筠尔抓起面前的瓜子,麻溜的一嗑,含糊不清的说:“听雨,上次孤女与王爷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五月时节,正值牡丹娇艳。
娥娥红粉装,纤纤出素手。葱白的手指划过娇嫩的花瓣,李佳怡面若桃花,一派少女天真浪漫的模样,眼神却若有若无的观察着凉亭里的书筠尔,悄声道:“母亲,你看这皇后娘娘也太不像话了,当着众多女眷的面如此……”不守礼节。
李府夫人端庄依旧,道:“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无权无势的二房孤女,当家伯父心有二主,没有家族的扶持,也不见得皇上过分宠爱,这样的出身却身居后位,可不就是可怜人么?
一身宝石蓝仙鹤长袍,头戴孔雀羽毛帽,身后逶迤数人。御用总管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数道目光。
“皇上口谕,今日朝政繁忙,不能亲临御花园,请各位夫人小姐不要拘束,尽兴即可。”张敬忠气势长虹的宣完口谕,恭敬的说:“皇后娘娘,皇上甚觉您操持后宫诸事不易,特命奴才送来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一对,九凤绕珠赤金缠丝珍珠钗一支,金镶九龙戏珠手镯一个,南洋蓝宝石耳坠一双,还有各色古董玩意儿已送往坤宁宫。”各类金银首饰一字排开,栩栩如生的样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谢皇上恩典,臣妾定当竭尽全力管理后宫。”
听闻皇上不来,御花园中的女眷不免失望,这场心照不宣的“相亲宴”缺了主角,却也不能黯然收场。
书筠尔直起身子,呼道:“听雨,拂冬。咱们出去陪各位小姐夫人说说话。”
“是。”听雨上前一步虚扶着书筠尔的手。
“挺胸收腹头抬高,给本宫拿出气势来。”
拂冬闻言掩嘴偷笑,转而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既然皇上在这么多女眷面前给她脸面,就不能辱没了这份恩宠不是,有些个不安分的也是时候敲打敲打。
“皇后娘娘吉祥。”见书筠尔从凉亭里出来,四周便响起一水娇滴滴的请安声。
“不用如此拘谨。”书筠尔抬手示意众人起身。“本宫今日请你们来便是图个和乐,各位夫人小姐把这当做自家便好。”
“皇后娘娘贤德。”众人齐声道。
贤德?也是。小老婆都选到家门口来了,能不贤德吗?
“李小姐似乎很喜欢这芍药。”书筠尔状似无意的问道。
李佳怡侧身一福:“回皇后娘娘的话,谈不上喜爱,只是见其花势正好,便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无妨,娇花配佳人倒也正好。”
“臣女惶恐。芍药乃花中之相,万万不敢相比。”芍药虽不如牡丹打眼,确是一花之下,别说御花园不可随意采摘,便是以花自比也是忌讳。
“妹妹有心了。听闻西南角的海棠正艳,不如妹妹随本宫一同前往?”
李佳怡颔首,跟随着书筠尔的步伐,面上虽不显,暗中却绞紧了手帕。
“皇后娘娘金安,李小姐好。”白采薇施施然一礼,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优雅。
“白小姐这支发簪当真是精妙无双,果然是御赐之物,当真不同反响。”话音未落,白采薇面色一白,旁侧的李佳怡更是咬唇不语。
“二位且游着,本宫有些困乏,先行一步。想必二位皆是玲珑剔透之人,定能相谈甚欢。”书筠尔扶正耳边怒放的牡丹,风姿绰约的离去,徒留各怀心思的二人。
“恭送皇后娘娘。”两人齐声道。
“你们倒是齐心协力。”书筠尔悠悠的说。
可不就是齐心协力么?区区几个月的选秀都等不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迈入后宫。
“娘娘,你今日为何……”年纪最小的念夏忍不住问道。
“你可知那位李小姐,前些日子随李母进宫却在祥瑞宫外偶遇皇上,二人相谈甚欢。再说那位白小姐,在太后的慈宁宫巧遇请安的皇上,而皇上更是以步摇相赠。”书筠尔不屑一顾:“既然她们如此有心,我何不成全,早晚都是要以姐妹相称的。”
话虽如此,但在她小产间隙添堵一仇却不能不报。万恶的男权社会,这种来者不拒的种马也不是个好东西。若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那就是妥妥的渣男啊。
书筠尔躺在软椅上暗自感叹着。
而被书筠尔吐槽渣男的游景辰正站在登仙阁看着远处园子里各色各样的美人,眉头微蹙。
“皇兄,可谓是艳福不浅呀!皇嫂贤惠。”游云风打趣道。
游景辰视线一转,看着凉亭里休憩的女,神色隐晦。
这厢的书筠尔可不管皇上百转千回的心思,惬意的睡到日薄西山才堪堪转醒,大手一挥:大家都散了吧。等到各路女眷陆续回府,书筠尔才猛的一拍脑瓜,“糟糕,今个儿皇上没来呀!”那她改日岂不是还得举办一次“赏花会”以表忠心?
宫里的消息没有秘密,所以白采薇赏花结束后被太后相邀至慈宁宫与皇上一起用膳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后宫。
“娘娘,太后这番动作也未免太过招摇。”敛纾小声说道。
“自古表妹多炮灰。”书筠尔漫不经心的翻着话本。
“炮灰?”主子自上次小产后醒来就总爱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没等敛纾开口,听雨便急切的闯了进来,说:“娘娘,听闻皇上刚才沉着脸出了慈宁宫,没多久,白小姐也被连夜护送回府,听说是皇上的旨意。”
“本该如此。不必再去打听慈宁宫的消息了。”作茧自缚而已,太后似乎忘了,皇上可不光是白家的外孙,更是游家的龙子龙孙。
白家太过得意忘形了。
御书房的桌案上烛火明灭,身着龙袍的男人独坐案前。
“皇上,皇上?”张德忠小心翼翼的唤着。
“何事?”
“这是皇后娘娘拟来的几日后参加园宴的名单。”
“皇后?”游景辰眉头一挑,喃喃道:“李家之女、方家之妹……”这些名单中不乏寒门新贵,也有不少忠皇党,更是他要拉拢的家族。皇后此举,意在何为?
“朕也许久未见皇后了,张敬忠,摆驾坤宁宫。”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皇后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坤宁宫值班的太监恍惚间看见皇上的御驾,正准备通传,却被挥手制止。
游景辰大跨步走进内室,遇上正准备守夜的敛纾。
“皇上,娘娘可能已经睡下了。”敛纾恭敬的行礼。
至于为什么说是可能,娘娘在听到王爷迎娶孤女为侧妃之时,神情愤慨,誓要重写话本。
唉,她们也不好劝不是。
“无妨,朕去看看。”帝王的背影渐行渐远,敛纾心中默念道,但愿主子已经睡下。想到娘娘改写的话本内容,敛纾也不禁老脸一红。
内室并无旁人伺候,附在桌案上的女已经熟睡,游景辰将人拦腰抱至床塌,抽出她手里被画得黑不溜秋的话本,定睛细看。
王爷对孤女缱绻悱恻的情话以孤女的怒骂指责收尾,他们之间跨越阶级的爱情被改成了孤女对权势束缚的不屑一顾,结局更是孤女抛却皇室的荣华富贵与一江湖剑客行走天涯,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咳咳,这个洞房花烛夜写的还挺生动形象。
许是龙形玉佩咯到了书筠尔,她秀气的眉微皱,开始不安分的乱动起来。游景辰被她蹭出一身火气。将怀中的女安放好,突然觉着,无论她是否借小产一事诬陷良妃,可她没了孩子是真的,他也该对她好一点。
男人们总是自以为大度的施舍着自己的温情,认为这就是补偿和关怀,殊不知如此行为是多么的可笑,更是对一片真情的践踏。
梦里的书筠尔睡得并不踏实,因为总有刁民抢她的被子,于是她威武霸气的一爪子拍飞了贼人,然后她就被捆绑了起来,手脚动弹不得。不过这绳子可真暖和,书筠尔懒洋洋的想着。
游景辰在终于忍无可忍的把不断翻腾的女抱在怀中后,长叹一声:终于清静了。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平稳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抚过他的喉间,带起阵阵酥麻。
一夜好眠。
“皇上,皇上,该上朝了。”张德忠在外提醒道。
“嗯,更衣吧!”见怀里的女睡得一脸惬意,游景辰轻手轻脚的起身,书筠尔似乎感受到了桎梏解除,顿时使出了浑身解数,心满意足的将自己裹成了蝉蛹。做完这一切,她还伸出手紧紧抓住被沿,骄傲的小表情宣示着这是她的所有物。
游景辰眼角抽了抽,站起身任由侍女替他穿戴龙袍。直到皇上洗漱结束皇后娘娘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看样子皇上也并不想叫醒皇后,张德忠很识趣的没有出声,候在宫外。
明黄色的御撵行驶在辘辘宫道,无数宫人避让跪拜。
“张德忠,待会儿把书库里的文房四宝给皇后送去,还有一床被褥,也一同送去。”想到此,游景辰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张德忠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送……被子。
这是什么新的赏赐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