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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茶馆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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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洛阳城门外不远处有一茅草搭建的小茶馆,是往来洛阳的最方便的临时歇脚处。每天总有不少跑来洛阳避难的百姓或是游走四方的江湖客经过这里,顺便点上一碗面一壶茶歇歇脚。在这战乱的年代,这些小馆里的茶点多是粗食,算不得什么美味,但因为这里的位置优势,每天生意还是红红火火的。今天,这小小的茅草棚更是热闹非凡。
“明明是我先来的,这碗面是给我的!你凭什么抢!”朗润又有些奇怪的声音,一个穿着细棉布衣的小公子正叉着腰瞪着眼前抢了他面碗的满脸大胡子的男人。
“老子要吃,便是老子的,不想死就给老子闭嘴!”说罢,大胡子“哧溜哧溜”吸了两大口面,一脸挑衅的笑着。
跟在大胡子旁边的几个男人也跟着挑衅的哈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就是!我们老大要吃,哪里轮的上你多嘴!”“哟哟,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想打架不成?当心我们老大把你种在土里哈哈哈哈哈!”看到小公子拔出细剑,他们笑得更大声。
剑刃笨拙的从大胡子手臂上划过,大胡子侧身一躲,这细剑倒是锋利,大胡子的衣袖被划开整洁的一个口子。
“好你个小儿,竟然敢惹恼老子!”大胡子把面碗狠狠一摔,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面汤,抽出腰间的大刀,恶狠狠的向小公子一步步逼近,身旁的几个男人也停止了嘲笑,跟着举起了刀,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小公子身边立着一个一样白净的小厮,皱着眉盯着小公子瑟瑟发抖,在耳边小声的说:“小……公子,我们怕是打不过,要不然……”
小公子挺了挺腰,大声说道:“怕什么!就这几个人,还……还不够我练手的!”说罢一个弓身,提着剑朝着大胡子直直刺过去。
大胡子往后微微一退,旁边另一个男人持刀从细剑侧面一挡,细剑便被挡了过去。大胡子恶狠狠的一笑:“就你这三脚猫功夫,看来老子连出手都费不着!”随即退后几步,双手盘在胸前,看戏似的看着他的几个手下围上去。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都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无人敢上前阻挠,只远远的围在旁边交头接耳。面馆小二也缩在灶台后,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弱弱的喊着“客官别打啦别打啦!”
即便是对不会武功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小公子和他的小厮并不是这几个男人的对手,没几个回合下来,便处于下风。众人突然发出一阵惊呼声,有几个反应快的人更是扭过了头去——大胡子不知何时提起了刀,此刻正挥向那细白颀长的脖子!
在这战乱的年代,野外死几个人是常事。这里离洛阳城不远,按理应让人心生忌惮一些,但这茶馆每日来往的人这么多,谁都不认得谁,若犯了事,懂得些武功的人跑了便是。所以人人心想,这是又要闹出人命来了。
刀刃划过薄薄的皮肤,瞬间散出淡淡的一丝血腥味,唐云裳脑子一片空白,已经来不及想任何事情,包括生死,只觉得听不见嘈杂的刀剑声和人声,耳朵里嗡嗡作响,阳光白亮得刺眼……
等等!这不是阳光!脖子上的刀突然被什么打中了似的翻了个身,刀片反射的白光从唐云裳眼前一晃而过,大刀随后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众人这才注意到角落一桌坐了一个男子,穿着暗红色宽袍,鼻梁高挺,剑眉星目,即便是在这兵荒马乱让人无暇估计儿女情长的时代,也绝对能让不少女子春心乱动。麦色的皮肤在过往的侠客中是常见的,但其眉头一直轻轻的拧着,眉心淡淡的一痕让人觉得他不像一般侠客那么轻松逍遥,似是有千万斤的心事压着。
他站起身,似乎比寻常男子要高出一些,身材健硕,人们的目光不自觉的被他吸引过去。他不缓不慢的走到大胡子面前,右手轻轻一挥,地上的一把长剑瞬间入鞘。原来大刀是被这剑打落!刚刚这剑速竟快得无人反应过来。“江湖宵小,就只会以多欺少,还不快滚”男子斜眼看着大胡子等人,厉色道。
大胡子眼睛嗞溜转了一圈,见眼前这个男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武功却高深莫测,料想若再加个十来人也不一定打得过,纠缠下去定要吃亏。冷哼了一声,默默捡了脚下的大刀,带着那几个男人灰溜溜的钻进人群里,走了。
周围的众人见事件平息,也逐渐散去。
唐云裳快步向前作揖,“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在下唐……云,敢问大侠大名,家住何处,改日定备礼登门道谢!”
男子轻扫一眼唐云裳,眼睛又继续看向远处,声音较刚才面对大胡子柔和了许多:“不过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刚转身准备离开,男子似乎想起什么,又转回头往唐云裳脖子上扫了一眼,鲜红的一小道有些渗开。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块墨色暗纹手帕递给唐云裳,朝她脖子的地方抬了抬眼:“刚洗净,若不嫌弃先用着吧……我叫段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