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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他生性开朗,俏皮话儿多,荤段子信手拈来。。。
      她眼波流转,散着勾人儿的味儿,脚不安份的在旗袍下晃,前后踢着,笑里盛着浪,一波一波,束着人的眼。。。
      人多,屋子里挤着,肩碰肩扎堆儿嘁嘁喳喳的聊着,不张扬的声音,听着像蚊虫在耳边绕着似的,心静的人听了无谓,心烦的人听了,怕是百爪挠着心了。。。
      这是文人的座谈会,给的标题不详,就这么聚了,“文人”们也习惯这样聚着,他们穿着各异,有西装,有大氅,还有沾了油的棉褂子,谁在意呢,世事动荡,人心惶惶,随了高权,也就是仗着有些个思想,扎了堆儿混些饭吃罢。。。
      他和她不一样,世袭的富贵,除了命没什么是惜着的了,他也许连命都不惜,这样讨喜的人,总不是按常牌出的。。。
      他们俩就在角落的电话桌边沙发里坐着,她坐在沙发里,整个身子窝在里面,给他一个慵懒,他坐在她沙发的扶手上,翘起一条腿,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携了手帕掩着嘴笑,想必也是荤段子,咸的淡的,如是这样笑,怕是这段子,肥的不行。。。
      你也在角落,身边的人奚奚落落,你不想交谈,起身去厨房叫管家给了杯茶,你不喝酒,你说酒会乱了性的,你厌恶让人拖着,你喜欢沉着性子。。。
      人大概是齐了,二十来个,主人出现了,像忙了很久无暇抽身似的,招呼着大家围着房里那张大桌子坐下,男人们挤着,桌子是象征,那桌边的椅子也沾了特权,人争先恐后的往前挤,都想落的一席之地,挤到跟前儿,却也想起了气度二字,便一向谦让起来,盯着坐位的谦让,怎么看都是假的,一句两句,挤上的,落了个欣然的笑,没挤上的,一旁讪讪的翻着白眼。。。
      你没动,仍坐在那个角落,看着他们笑,手上端着茶,茶是新的,铺了一整个儿杯口,下嘴的地儿都没有,也是烫的,你来回换着手端着,手指肚烫的发白,却又不肯放下,就笑着看着抢座儿的人,烫着手。。。
      他和她挤着位儿了,两人贴着坐,似乎还欣喜着人如此多,她贴着他,他笑了,得逞了似的,他贴着她,她笑着,霸占了似的,你眉一挑,嘴角一弯,看出了“缝儿”,这“缝儿”让你有点儿酸,像整个儿咽了个酸枣儿,胃里火烧似的热。。。
      人们又开始交谈了,主人起了头儿,谈论起时事,大家争抢着发表自己的想法,辩论着思想上的差异,她听着,他看着,你不知道她听懂了没有,你知道他看懂了,他不出声,心里应该是有数的,你心想,这男人还是聪明的,这女人是白的。。。
      你不喜欢脑子白的女人,你总觉得空有一身皮囊的人是没有底线的,就是不肯承认,你也度过空有皮囊的年华,现在却不得不来用别的来填充你无度挥霍的。。。
      争论声打断你的想法,你有些不喜,事儿是用来解决的,不是用来无端争辩的,你看不过,扔了一句话,掷地有声,道理是足的,但情绪是冷的,大家回头看向你,有的惊喜,有的鄙夷,有的恍然大悟似的,而后你的话题就又起了头儿,人们又转过头继续了。。。
      你呷了一口茶,抬眼看的时候,他在盯着你,笑了笑,讲着荤段子,无关紧要的笑,但眼睛里是有东西的,像身上这白底蓝花的旗袍生生的被他的眼剥下来,你不自然的掖掖别在胸边的帕子,又呷了一口泡满“绿叶”的杯口。。。
      她也看你,不承认似的,风头这东西你是不在乎抢的,但人们喜欢听正直的,所以你有了一席之地,她看向你,嘴里像嚼了根蜡,言语带了攻击性,无从下口,你杯里的茶就成了揶揄的角儿。。。
      你淡笑,不哼声儿,你不在意这种白,但这种白的幼稚你却不愿推诿了,你想给她点儿好看的,可你又觉不过瘾,便又想了他,你不肯承认这妒忌是有的,有皮囊的人,无所谓白不白。。。
      你在人们推杯换盏的时候就离开了,这妒忌烧的烫,你决定钓着,鱼儿上不上钩就在这一转身了,你连眼神都没舍的给,拎着把伞坐后门走了,天下着雨,密密麻麻的,你庆幸喝了杯酒,没舍得打开伞,就在雨里踏着高跟鞋走着,雨浇湿了你的发,浇湿了你的衣角,生冷的把雨水铺湿你整个儿胸,裹着你的身体,浸湿皮肤上的毛孔。。。
      他如你所料的飞奔出来,在你身后,连名字都没舍得叫,只“嘿”了一声,你转过身笑了,他的手就顺势抓住了你的腰,用力的裹在怀里,疯了咬你的耳垂,你整个儿人软了,跌在他怀里,哼都没舍得哼。。。
      他被你囚了,在你破败不堪却还算整洁的公寓里,他不厌其烦的给你讲着荤段子,咸的淡的,你安静着,他就更近一步的“抨击”着,像孩童得了手足无措的玩具任意摆布一般,你叹着年轻真好,连性都是新鲜的,连荤段子换了个“系统”都是新鲜的。。。
      可这年轻已是你的梦魇,你能给的,你不能给的,都被这词汇摒弃在外,是有些抓不牢的恐慌,哪怕,有些是注定留不住的。。。
      你不再年轻,所在床上功夫深了些,他沉迷于你的身体,神态,甚至呢喃都侧耳倾听。。。
      他说你是妖,你起身裹着浴巾,听过后哈哈的笑,笑的放荡,于平时不一样,平时是不敢造次的。。。
      平时不敢,你放不下身段儿。。。
      你吸引他的是素,这素转换的雅,他依附于这雅,觉得高贵了不少,可这雅有些矫情,是纯粹造成的,解释不出来,体会不到就是大俗,大俗过后,就是物贵人稀。。。
      这交融他会倦的,这倦的原因是清冷,当你不屑于床笫之欢,想同他灵魂清冷的含蓄时,他便要偷腥了。。。
      他便去偷腥了,这腥偷的不张狂,他还是有些怕你的,你不冷,也不热,你对人不会冷的,但你对这大俗就不能忍了,这大俗里装着年轻的贱,这贱是你学不来的,这贱是可爱的,你生就不会,你生就没有这条“沟”。。。
      聚会时,你还在,端着茶,茶是新的,那绿叶还是固执的泡了一杯口,他在,她也在,她欢快了些,像只跳脱的兔子,她将年代划的狠,轻易就把你推翻了,你淡淡的笑,他盯着你,目光缩着,嘴角儿上扬的有些倔强,这素没有侵占性,这雅的连最起码的情绪都没有。。。
      你还是从后门走了,没有伞,外面也没下雨,你穿着高跟鞋,踩着夜色的青石板路走,什么都没想,“嘿”,她在身后叫着你,连名字都不屑叫,你转过身笑了,他在她身后,你看着她,眼神像透过她的身体看着了内脏一般,你说,还没说结束呢,你便伸手来抢了,我给你的,你接着,我不给你,怕是你也夺不走。。。
      她惊慌着,咂咂嘴始终没说出什么来,你笑了,笑她那么白,白的挺可爱,你捏捏她的脑,她吓的没敢躲,这回你才明白,你妒忌的,不是年轻,而是那白的发亮的脑仁儿。。。
      你搬了家,听过谁说,后来的他找过你,是后来的时候,当他也开始学会沉默不语的时候,他可能还惦记得素里的雅。。。
      如是问你,他有没有爱过你,你便笑了,你说这是一段梦,过于寂寞才会想织起梦的边儿,他想织的完美,是因为不想随手就被这缝隙漏了,他有冲劲,没耐心,待他明了,这梦就成了恶的,是他拍在脸颊上的蚊子血,裹了他的体温,却要不得他的命,不甘心抹去掉了。。。
      如是问你,你有没有爱过他,你便笑了,你说这是一个劫,没法破的一个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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