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长幼序编排不清 给你跟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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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琊话音未落，东西就已经丢到了宋祁面前，后者手忙脚乱地接住，结果定睛一看却只是个雕刻繁复精致的白玉棍，具体作何效用却压根就瞧不出来。他抬眸刚想问江琊此物究竟是何法器，却发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转瞬来到九寒门山口，江琊直接把还在考虑如何报复大长老的三长老给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朝着他行了礼，面上虽然恭敬，可心里早已是叫苦不迭。
要知道魔君回去过后虽不敢有外敌来犯，可那些族中的小辈也只会更难管。三长老思及此处便是一声叹息，然而又想到此番大长老只怕也逃不掉，心下就宽慰了不少。
“近日魔界可有事端？”江琊本就不欲在九寒门中多留，因此三长老来找他之时他并没有多问，此时已经离开，自然是要将他的来意问个清楚。
三长老总不好继续编那种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鬼话，垂下的眼帘之中思绪几经转变，似是想着如何才能将魔君给糊弄过去，好在只是片刻身后就传来了急切的喊声。
“大师兄这是要去何处？”今日守门的弟子还是江琊带着宋祁来的那一日所见到的，只是魔君身份高贵，从来也就不记这些小角色，看向他的目光之中毫无情绪。
感受到这目光之中的压迫，那弟子朝着后头稍微退了一步，而后又是恭敬地一揖，“弟子乃是奉掌门的命令前来请大师兄，还请大师兄随弟子走一趟。”
江琊可不会听从一个小掌门的吩咐，闻言转头就准备离开，可是转到一半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传音一句给三长老，便对那弟子说道：“带路。”
弟子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看他方才的反应，还以为他必定不会随自己一同回去。
江琊方才传音的那一句，是让三长老去魔界取一只七华鸟，而三长老虽说不知他是作何用处，但毕竟是魔君的吩咐不能不依，只得任劳任怨地回一趟魔界去取七华鸟来。
对于江琊，即便不清楚他的身份，掌门也是打从心里觉得惧怕的，因此对面之时总是拘谨地不知以什么话开场，然江琊可不想跟他在这里磨蹭，如之前一样简明扼要地提起了自己的条件。
“七华鸟我已着人送来此处，但自此以后，我带来的人就交由你们照料。倘若我从他口中听到半点不好的言辞，你这整个宗门都得遭殃。”
修仙一途并不好走，也自然是危险重重，江琊让他们照料宋祁，其实更不如说是让九寒门把宋祁当成祖宗给供起来，别说生死福祸，就连冷了暖了估计都得时时注意着，对掌门而言确实是个大麻烦。
可是大麻烦和七华鸟比起来，终究是后者占了上风，掌门也不过就是犹豫了片刻就咬牙应了下来，心想着大不了以后就把人困在门中不让随便出去，这样总不会出什么乱子了。
当然也只能说掌门这是小瞧了宋祁。
江琊见他应地一副视死如归便觉这掌门无能，恰在此时门外有人通传说是亦忻求见，他更是心生厌恶。
“让他在外头暂且等候。”掌门就算是再喜欢自己这个得力弟子，此时也得排在七华鸟的后头，于是回了外头那人一声，就等着江琊接下来的话。
“莫要你大弟子离他太近，否则出了什么事情，我自会拿你问罪。”
江琊连着两个要求提得莫名其妙，饶是掌门一贯觉得自己心思灵活，到了此时也觉有些不够用，于是赶紧又问：“可还有别的吩咐？”
还未得到回应，掌门便见江琊身边忽而有一个身影自模糊到明晰，吓得直接僵在当场。
“君上，七华鸟取来了。”来人是回了魔界一趟的三长老，而他手中此时正端着个黑色盒子，里头时不时还传来七华鸟扑棱翅膀挣扎的声音。
作为魔界的顶梁柱之一，三长老自然有无数种法宝可以放这种有灵气的活物，可他偏偏要选一个十分朴素的盒子来装七华鸟，大约就是学了魔君的入乡随俗。
然而江琊只眼神一扫，便让三长老将盒子交到掌门手中，显然是不愿多碰一下的。
“待他及冠之后取了道名，便将这两字给他。”江琊说着手指一抬，桌上茶盏倾倒，映在纸上两个不甚清晰的印记。
掌门自怔愣到得狂喜，眉梢眼角没一个褶皱之间似乎都夹着笑意，此时往那纸上一瞧，笑意就又僵了几许，“咱们宗门中这一任的弟子皆从‘亦’字，仙君这两字......只怕不妥。”
“是否妥当不由你定，本君要的也只是个结果。”
知晓求他改变主意定是说不通，掌门再陷犹豫，但许是七华鸟被关地太久，此时动静更大了几分，让他心中的那点挣扎与规矩顷刻间便烟消云散。
“那便依仙君所言。”
得了回应，江琊这才满意离开，三长老跟上他时好奇地朝后望了一眼，纸上晕开的水迹依稀可辨认出形——
连霄。
这二字在三长老眼中一转，立即便惊得他头皮发麻，心想这么多年过去了，魔君竟然还不曾忘却前尘旧事，只是苦了这小小的修士少年，道号起什么字不好，偏偏栽到这两个字上头。也不知魔君日后会如何“整治”于他。
可三长老什么也不敢问，甚至不敢与旁人提起。
七华鸟送到之后，江琊便算是彻底没了理由留在九寒门，他随三长老回去之后先是给大长老安排了一堆的事情，而后就在二三长老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中回了自己的寝殿，没半点要处理政务的意思。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长老也得习惯才好，像我这般常年跟在君上身边办事的，若哪天看到君上勤政爱民了那才是真的惊讶，这一点点的小事，可不足以露出如此神情。”三长老见江琊的身影早已消失，可大长老的目光却还是停留在那扇门上纹丝不动，忍不住张口一句嘲讽。
虽说听起来似乎有几分对魔君的不敬与嫌弃，但三长老之所以有此一言，不过只是想对大长老传达一个意思——我跟在魔君身边的时日最长，早已练就了一番宠辱不惊，你若是不想出丑就学着点，免得丢了咱们魔宫的脸面。
然而魔君这甩手掌柜从他继任开始就足足做了有一百余年，大长老又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觉得惊讶？
他只是不明白江琊是如何发现他所谓闭关只是在躲懒。
三位长老之间如何算起来算计去，江琊可不会管，此时他正在白玉雕砌的石台之上盘膝闭目，而另一边尚在九寒门中的宋祁，却完全没有这般的闲适自在。
掌门见过江琊、拿到了七华鸟之后，情绪就一直处于上佳的状态，他就像一个闲来无事就喜欢遛鸟的乡间老头一般，带着七华鸟在门派上下转悠，不多时众人就都知晓掌门重获灵鸟的喜事。
至于这灵鸟为何是灰蒙蒙的，则是没有多少人在意。
“去把宋祁叫过来，我有事要与他说。”掌门遛完鸟便准备回去，其间还不忘吩咐就近的弟子去寻宋祁。
弟子应了声，目送掌门离开之后便去了宋祁的小院。
说是小院，但其实一个人住明显宽敞了许多，那弟子环视一圈，目光之中已满是艳羡之意。
“小师弟有何事？”宋祁此时正盘腿坐在树冠之间，见是之前将自己带到六长老那儿去的小弟子亦卿便探出头去与人招呼一声。
“这树在此据说已有百年之久，掌门对它虽不如灵鸟那般爱惜，可也是吩咐过让人不准乱动的，你前些天才错手杀了灵鸟，现下又在折腾什么？”亦卿一瞧那树干估计难以支撑一人重量，连忙瞪着眼睛没好气的提了一句。
宋祁虽知悉被自己烤了吃的并非是灵鸟，却也还记得三长老手中鞭子的厉害，听完赶紧从树干上跳了下来。
“再者说你如今是最近一个入门，应唤我一声师兄才是。”亦卿瞧他走到自己近前，端着脸色就“教训”道。
宋祁刚站住脚就听他这么一句，当即一边眉毛就挑了起来，“你瞧着年岁比我还小上一些，让我唤你师兄，未免也太占我便宜一些。”
虽说在人间只活到活到十五，可宋祁身量比同年之人较为颀长，再加上从小便是孤儿，又在地府当差过一段时间，看的人情世故不少，自是觉得比这眉目稚嫩性情直接的小弟子要成熟一些，让他唤上一句“师兄”总显得违心。
可谁知亦卿却不依，一张白嫩嫩的小脸只差没皱成个包子，显然是已经生气。
“长幼之序不可背，你若真想在门中待下去，就得记牢了这些个规矩。”
宋祁瞧他认真，也不好继续逗弄下去，于是轻咳了一声掩饰笑意，问道：“若无要事，你应当也不会来此处，不如咱们先说事情，日后再论这长幼尊卑，如何？”
亦卿冷哼一声，予他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而后又端着个提点“小辈”的架子与他说道：“掌门让你去一趟，你可千万切记莫要与他顶嘴，再怎么硬气，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作玩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长幼序编排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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