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流浪 流浪者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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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不虞之隙
Chapter 9 流浪
1
青瑶失踪了。
起初，黎子肖也没有太在意，只当她还未调整好心情。
可是，快到了门禁的时间，青瑶还是没有回来。
黎子肖担心地给她发了条短信，可是迟迟得不到回复。
黎子肖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屏幕，脚不自觉地抖动，坐立难安。
宿舍里面很安静。
因为少了两个吵闹的家伙，让黎子肖有点不习惯。
路容坐在床上静静地看书，但是也时不时地朝门外看一看。
路容朝门外看了好几次，都没有预期中的人儿出现，有点担心，“青瑶是打击太大了吗？怎么到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黎子肖没有告诉路容真相，她撒了一个谎，谎称叶子因为父母工作上的调动，所以转学了。
不知道为什么，黎子肖有些后悔了，后悔将真相告诉青瑶。
过了门禁，已经是11:30.
黎子肖见路容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就商量道：“路容，要不你先睡吧，我再等等。”
路容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也挺担心青瑶的。”
黎子肖想，青瑶啊青瑶，这儿还有两个关心你的人呢，你身边明明这么幸福，有什么想不开的呀，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
黎子肖想到这，不由地怀疑，青瑶可不是这么想不开的人，她不会是出事了吧？
“路容、路容！”黎子肖急了，“我们报警吧。青瑶不会是出事了吧。”
路容无奈地回复：“我也有想过呀，可是，只有人失踪24小时，警察才能立案，报警有什么用。”
黎少女渐渐冷静下来，暗道，我真是糊涂了。
2
青瑶回来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话说回来，我还真要感谢蒋老师呢。我昨天回来的时候过了门禁，见进不去了，想着找一家旅馆住一晚。恰好蒋老师看见了我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就把我领回家暂住了一晚。”青瑶笑嘻嘻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
“你说我为什么不回你短信？哈！那是因为我的手机没电啦！”
“还有就是，真的很对不起啦~让你们担心了。”
黎子肖看着活蹦乱跳的瑶少女，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去。
“对了，青瑶，下午会议你也要来，我已经和他们商量过了。有重要的事。”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3
“每个人都住着一只恶魔。”风间凌双手交握在桌子上，笔直地坐着。话落，偌大的会议室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除了已经知道实情的封莫散漫地坐着，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玩弄着自己柔软的短发。
风间凌看了他一眼，当他不存在，无视他，又继续说道：“我想大家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普通人外，还有一些被上帝眷顾的人，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那些幸运儿之一，我们称自己为异能者，其实不然。”
“在地下的世界里，我们被称作愚者。愚者能力的大小是根据自身心境决定的，就像黎子肖，前些日子还只能肤浅地读心，可是现在，她已经能够读取别人的记忆。”
说着，风间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黎少女，见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道：“但是，如果愚者的心境不够强大，那么他们的能力会减弱甚至消失。当然，他们也可能会与内心的恶魔做交易，沦为恶魔的奴仆。”
“愚者的较量也是一场心境的较量。”
“然而，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他们自诩魔术师。他们没有异能，但是，他们可以在别人内心种下一颗唤醒恶魔的种子，我们称之为恶魔种子。”
趁着众人沉浸在震惊中的时候，风间凌又继续陈述：“当种子遇到一定的契机时，就会萌发，恶魔也就被唤醒了，然后，恶魔会帮助那个人完成一个心愿。”
“当心愿了却时，那个人就会完全受恶魔控制，成为魔术师的傀儡，为魔术师效命。”
“傀儡一般活不了多久，少则三天，多则5年，就会回归天地，成为天地间的肥料。”
风间凌停了下来，见着众人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些信息的样子，不再继续讲下去。
木良良细细琢磨，她觉得这好像和有什么有点相似。
“啊！我想到了！”木良良惊呼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激动地站了起来，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集聚着众人各种目光，羞红了脸，尴尬地慢慢坐下去。
“小良，你想到了什么？”封莫笑吟吟，戏谑地问道。
黎子肖看到社长笑得一脸猥琐，不由捂脸。
木良良羞答答的，脸红得想像一颗鲜艳的红苹果，小声地回答道：“这…..这个有点像塔罗牌。”
木良良声音渐渐变小，没什么底气。
封莫双目闪闪地望着她，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塔罗牌里就有愚者和魔术师。”
邹月见她害羞，比平常愈发温柔地问：“说来听听。”
木良良收到了这般温柔的鼓励，黝黑的双瞳里，黎少女看到了坚定。
木良良点了点头，“愚者代表了流浪。大阿卡纳牌中第一张是愚人，“0”表示没有，就好像一无所知，又好像蕴含了比其它牌位更大的潜力。这张牌并没有特别的顺序定位，并不在1-21的顺序之中，是地位比较特殊的牌。之所以为0，也可以说是一切的开端或者终结。”
“愚者憧憬自然的地方、毫无目的地前行、喜欢尝试挑战新鲜事物、四处流浪。”
“魔术师代表创造，是事情的开始，行动的改变，有着熟练的技术及技巧，贯彻我的意志，常常运用自然的力量来达到野心。”
邹月温柔地笑了笑，“良良对塔罗很熟悉呢。”
“啊，这个，我平常除了和小花小草之类的沟通，闲暇里也会玩塔罗牌。我超喜欢塔罗的。”木良良说道自己感兴趣的领域，粉扑扑的脸上一双月牙儿弯弯，咧开了樱桃小嘴，微卷的短发好似在配合她舞蹈。
封莫见木良良如此憨态，轻轻笑出了声，“小良说的没有错，我们是流浪者，注定要冒险。”
木良良听到社长这样说，眼神骄傲，粉唇微翘，好不自得。
青瑶看着木良良可爱的样子，心里不停叫嚣，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黎子肖无奈地看着痴汉青瑶，一阵头痛，我不认识她。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寂静严肃地会议室里渐渐开始活跃，开始有了笑声。
4
S市的冬天很短，只有12月和1月。
虽然冬天很短，但是到了12月，天气一下子就转冷了，很多人都受不了，12月是感冒多发的季节。
黎子肖有些感慨，前几天还穿着两用衫，结果现在就穿起了厚厚的棉袄，围着长长的大红围巾，头戴一顶保暖帽，实在是有些不适应，难得感了冒，因此，12月的月考因病缺席。
月考后，一下就晃到了平安夜，也是黎子肖的生日。
令黎子肖感动的是，推理社的那些成员们竟然密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为她办了一场生日派对，当然还邀请了路容。
路容却有些伤感，“可惜了叶子不能来参加了。”
黎子肖嗫嚅了一下，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过完平安夜，圣诞节那天恰好是周日，下午，黎子肖和青瑶、路容去泡了温泉，好好放松一下自己，前些日子，黎子肖实在太累了。
到了1月份，黎子肖全身心投入学习，很少参加社团活动。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恰好开始下雪。大多数人都回去收拾东西回家。
黎子肖被叫去了推理社。
雪小小的，看着软软的，黎子肖很乐意它们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黎子肖一边伸了几个懒腰，一边来到了推理社。
“首先，恭喜大家暂时解放了。”封莫说着就鼓起了掌，然后清了清有点哑的嗓子，“然后，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封莫顿了顿，“到下学期，我就要辞去社长一职了，哈哈，毕竟我都高三了，所以，我推选风间凌为下一届社长，大家可有异议？”
邹月可是封莫的头号粉丝加小青梅，对着封莫除了崇拜还是崇拜。当初，她就是追随封莫进入推理社的。
可是，现在…….
邹月有些受不了，平静下来，不安地问：“社长，下学期你还会来吗？”
封莫哈哈笑了几声，“小邹月，你是舍不得我吗？下学期我还回来哒~不过很少来就是啦~还望大家给我学分哦~”
封莫说着就给了大家一个飞吻。
“社长，你好恶心啊！”黎少女无视封莫受伤的心，故作呕吐。
封莫摸着自己的心，泪眼花花，“嘤嘤嘤~小黎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咳咳，既然大家没有异议，就这么决定了，小风间拜托你咯~”
“啊，还有一件事，小风间，你说吧。”封莫看着风间。
风间点点头，“放假期间，我请大家来我家做客，顺道修行，预计为期7天。放假后3天，9:00到学校门口集合，到时会有专门的车子过来接你们。”
“那么赶啊。”黎少女吐槽。
风间凌难得解释道：“现在魔术师再现，如果你们不趁此机会锻炼心境的话，那么你们就很容易被人种下恶魔种子，成为他们的傀儡。”
黎少女无奈地挠了挠头，“好吧好吧。”
“小黎子，不要做出那种丧气的表情啦，我也会去的。”封莫安慰道。
邹月眼睛亮了，欣喜地再次确定：“真的吗？太好了。”
封莫揉了揉邹月的脑袋，点了点头。
“那大家一定不能迟到哦~”邹月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威胁，好像谁迟到，她就会把谁折磨得生不如死。
众人都吓了一身冷汗，除了风间凌和千云子两座大冰块。
5
黎子肖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那时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黎子肖呆呆地望着灯红酒绿的大街从眼前飞过去，有时几片雪花飞上了车窗，她的耳边围绕着广播，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空唠唠的。
路上很清，车不多，大约1个小时的车程。
黎子肖下了车，拖着行李，抬头望着漆黑广阔的天空，晕黄的路灯下，越来越大的雪飘急急地落到黎少女的额头、眼角、脸颊、嘴边、甚至衣服上，黎少女舔了舔嘴角的雪，可是已经化了水，舌头上仍旧冰冰凉凉地，没有预期的美味。
黎子肖感到瑟骨的冷，缩了缩脖子，紧了紧拖着行李的手，忽然有一丝不真切感。
黎子肖好像自己就是迷途的旅人，在雪中迷失了方向。
呵！这算是流浪者的使命吗？
黎子肖正感慨着，忽然看见前方路口树下站着的那个人，愣住了。
黎少女，愣了一会儿，与她对视，随之莫名的欣喜，带着思念轻轻唤道：“妈妈。”
黎少女拖着行李飞快地朝母亲跑去，“妈妈，你怎么来了？”
名为妈妈的女人对着黎少女温暖地笑着，将她凌乱的发丝理了理，伸手拿走了她的行李，轻柔地唤道：“子肖，回家吧。”
短短的5个字，让少女湿润了眼眶，温暖的冰冷寂寞的心。
黎子肖点了点头，嘴角上扬，心中的空唠瞬间被归属感所填满。
啊~到家了吗？
流浪者也是有家的。
只是这个家，真是久违啊。
妈妈，我回来了。
6
回到家后，少女就在思考：
并不是只有愚者才是流浪者
其实，
每个人都是流浪者。
人生本就是一场流浪。
只是，
有的人在流浪中有所感悟，
就与众不同。
少女不赞同风间少年的观点，
愚者并非是受上天眷顾的。
当然，
每个流浪者的观点都不同，
谁也无法单就某个理判定孰是孰非。
至少，
在少女心里，
上帝一直都是公平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流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