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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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清晨，一中年妇人正在镜前被伺候着梳妆，再多的胭脂水粉也遮盖不了脸上的皱纹，看着镜中的自己，孙氏对小丫头怒道：“
笨手笨脚的，别擦粉了，挑几样首饰给我带好。”
一刻钟后，一个虽然穿着正常，却因为满脸的白粉和满头的珠钗而显得有些滑稽的妇人妆容便好了。
有些人美而不自知，有些人不能接受衰老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孙氏正在吃饭，外面便慌忙的跑进来一个小厮，慌张的说到：“大少爷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小的今早上街去寻，却听到。”
小厮慌张的抬头，就看到孙氏焦急的面上白粉都落下一层：“听到什么消息，快说呀。”
小厮不愿再看，便低头回到：“街上都在传，昨天大少爷在花满楼风流，最后竟然要拐带一个姑娘私奔，被花满楼给扣下了，夫人快想想办法吧。”
孙氏呆立在当场，反映过来后就是一顿哀嚎：“是什么狐狸精的下流胚子，竟然勾引我儿子做这样的糊涂事，你去备车，我这就去花满楼要人去。”
孙氏的丫鬟彩云赶忙说到：“夫人别气坏了身子，那花满楼是什么肮脏地方，夫人还是不要去了，让这个小厮去花满楼，问问如何才能放人吧。”
“对，对，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孙氏对着小厮就是一推。
这小厮名叫路子的赶忙就跑着去了。
孙氏虽然因为李父这些年经商赚了些银子，平日里也摆摆富家太太的做派。
可一旦有了什么事情，又恢复了那幅农妇的无知、蠢笨面孔。
正没头苍蝇一般的在屋里乱转，出门一个多月，做生意的李父终于回来了。
孙氏像找到主心骨一般，赶忙往院子中跑去，经过门槛时差点摔了一跤，还好被彩云及时给扶住了。
李父经过街道时，虽然觉得街坊路人看自己的神色有些奇怪，却以为是连日奔波，形容不整的缘故。
这下孙氏一番哭天抢地，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一番闹腾，除了大房，二房的人自然也都聚集在院子中了。
李父气的一把推开哭的涕泪横流的孙氏：“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我们李家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你还有脸哭。”
孙氏被推倒在地，索性也不起来了：“不管怎样，庭文都是你的儿子，你不能不管呀。”
二房周氏装作劝慰的说到：“是呀，庭文那孩子平常都是温和有礼的，这次想必是一时的糊涂，老爷就原谅他吧。”
周氏的孩子，李父二子李尚武也说到：“我平常都是以大哥为榜样的，这兴许是个误会。”
李父更加生气道：“这个孽子。”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来了一帮趾高气扬的衙役，抬着一担担的红色礼箱往院中走来，都是随便把箱子和担子往地上一扔了事。
这下自然红色的箱子东倒西歪，里面的东西也散落一地。
这些聘礼可是李父精心准备的，周氏还埋怨过一阵子，此时看到满地狼藉，不由得一阵心疼。
那领头模样的衙役轻蔑的对李父说道：“聘礼原数奉还，婚约不作数了。敢给县令老爷这么大的羞辱，今后有你们家的好果子吃。”
说完便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走了。门口自然围了一圈街坊邻里看热闹，李父脸色阴沉，气到：“还不快把门关上。”
孙氏被女儿李淑德扶着，不敢置信的哭泣道：“这是县衙的人，怎么会这样？我儿子大好的婚事呀，就这么被那个狐狸精给毁了。”
李父不想看她在这里丢人现眼，吩咐彩云赶紧扶她回房去。
正在这时，满头大汗的路子从花满楼跑了回来：“老爷，夫人，大少爷果真被关在花满楼的柴房，关了一夜也没给大少爷吃喝，花满楼要我们拿三千两银子才肯放人。”
一通说完后，路子剧烈的喘气。
众人听后也是大惊，他们李府一年的花销也才三百两而已，这一张口就是他们十年的吃穿了。
李府虽然是孙氏在管家，众人心中也是有些明亮的。
李父这些年奔波下来，总共赚了差不到五千两银子，如今一下子要拿出去一多半，这让剩下的人怎么活？
更何况几个少爷、小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哪里都是要大把的花销的。
李父还没说话，周氏抢先说道：“那可不成，给老大花这么多银子，我们老二怎么办？”
孙氏一听就指着周氏骂道：“难道就让我儿在那花满楼受折磨吗？你这个毒妇。”
“他自己做下的好事，怪得了谁呀。”周氏反唇相讥。
孙氏女儿李淑德见状拉着李父的袖子求道：“父亲，你救救大哥吧，大哥肯定已经知道错了。”
面对家里唯一的女儿，李父一向是有求必应的，此时却说道：“让我想想。”
说完就要回房去，可是李父本就疲累，又怒火攻心，走了几步便晕了过去。
众人自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赶紧让人去请大夫了。
那边花月虽然没有看到，以她对李家众人的了解，自然能猜到是什么情形的。
这一次只是毁了李庭文攀高枝的亲事，让他身败名裂而已，也算是报了上辈子花月对李庭文无尽的怨气了。
至于当年在李府，是谁要害我的性命，总有一天知道了，花月也绝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花满楼里，今天海嬷嬷教习的是古筝，之前已经介绍过古筝的历史、流派、弹法以及主要的曲目。
海嬷嬷又演示了一下古筝的弹奏方法，主要是用右手大、食、中、无名四指拨动琴弦，演奏出旋律、掌握节奏。
左手则是在筝柱左侧顺应弦的张力波动，以控制弦音的变化，调整音高，完善整个旋律。
演示过后，海嬷嬷便让她们练习《出水莲》这个曲子，全曲以丰富的表现手法，将出水莲的娇嫩、气质刻画得入木三分。
整首曲子音调古朴，风格淡雅。意在表达莲花这种花中君子“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高洁品质。
在花满楼这样的地方，由姑娘们笑对恩客，弹起来更是合情合意，别有一番滋味的，因此是古筝的必学曲目。
几人练习了一会儿，照样是花月和梦竹弹得最为流畅，指法的熟练度上花月更胜一筹。
几人依次弹奏完毕，海嬷嬷脸上却不见什么笑容，点评到:“这首《出水莲》梦竹弹得最为出色。”
见几人有些讶异的神色，补充道：“花月虽指法娴熟，却没有弹出意境深邃，气韵典雅的感觉来，空有皮囊，没有琴心。”
这是自海嬷嬷教习她们以来，第一次批评花月。
花月站起来道：“嬷嬷说的是，花月记住了。”
教习结束，花月跟着海嬷嬷出来，一路到了海嬷嬷的屋子。
屋内很是素净，靠窗的地方摆着茶具，再里面摆着古筝，墙上挂着琵琶，不见一丝花红柳绿的颜色，和赖嬷嬷的屋子形成强烈的对比。
花月进屋后就乖乖站好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见海嬷嬷不吭声，又抬眼偷偷打量。
这下海嬷嬷崩不住笑了：“你这个鬼丫头，别装乖巧了。”
花月这才笑嘻嘻的往前走了几步：“花月不是装乖巧，本来就很乖巧呀。今天是什么事情惹嬷嬷生气了？”
海嬷嬷无奈的看了花月一眼：“你这丫头聪明，却为什么弹不好旋律清丽、典雅，速度中庸、悠闲的《出水莲》？”
花月不解。
海嬷嬷又道：“因为你的心不静。最近楼里发生的大大小小和你有关的事情，虽然不一定由你引起，可也一定在里面推波助澜了。”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人世间也有千万值得期待的事情，如果过于拘泥在一点得失上，非要争个高低，就会失了自己。”
花月静静的听着，果然瞒不过海嬷嬷。况且如果自己一心放在复仇上，岂不是两辈子都白活了？
于是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请嬷嬷给我一些时间。”
看花月神情真挚，没有一丝作伪，海嬷嬷欣慰道：“你是个好苗子，嬷嬷将来等着看你万千华彩，锦绣前程呢。”
这也正是花月心中所想，于是抬头灿然一笑，风华无两。
不到傍晚，花月便听桃夭说到李庭文已经被家人接走了，饿了一天一夜，又在柴房受尽背叛的折磨。
这个昔日风流倜傥的公子，可不再有一点温润如玉的感觉，反而整个人阴沉的可怕，很多人仿佛第一次认识李庭文似的。
花月还奇怪，以李家的家底，三千两银子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况且李家可不止李庭文一个儿子，二房多少都会拦着，怎么招也得再关几天才对。
这件事情果然有鬼，第二天，客人的闲聊就为花月解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