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驭夫记》小院儿

10、第十章

　　花姐一来，自然是没人再敢吭声了，小夏和小春也彼此松了手。
　　不一会儿小厮搬了椅子过来，花姐坐了，这才扭头问朱嬷嬷到：“怎么回事？”
　　朱嬷嬷便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花姐扭头看了一眼厮打中发髻有些凌乱的小春和小夏，这才说到：“小夏，你有什么不满的？忘了楼里的规矩吗？”
　　听到花姐语气的小夏有些害怕，但到底是一时的意难平占了上风，因此抬头说到：“楼里的规矩，是排名靠前的姑娘用更好的东西，因此我才不服，现在楼里面明明是我们楚湘姑娘的名气更胜。”
　　说着，又看了朱嬷嬷一眼：“可是上等的宝芳斋胭脂给了红绕姑娘，却给我们楚湘姑娘用普通的宝芳斋胭脂，朱嬷嬷一向偏心红绕姑娘，我自然是不服的。”
　　听到这里，小春赶忙说到：“你们姑娘不过才风光了这几日，之前可一直是我们红绕姑娘是头牌的，好东西自然应该紧着我们。”
　　花姐看过来，朱嬷嬷也说到：“这次那宝芳斋的胭脂只买到一盒，再要别的，只能等下个月了。”
　　这样第二名的风头突然超过第一名的情况也是第一次出现，花姐左右看看，一时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这时花月站出来说到：“花姐，我有一个办法。”
　　花姐看了花月一眼，是个没什么印象的丫头，笑了一下道：“你说。”
　　花月：“按照排名领用物品这是大家都遵守的规矩，只是这名次，我们不妨就按照领用物品的前一日的排名来，这样比较公平，也可以避免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楼里面的排名一般是比较稳定的，除了上新人的那段时间，平常基本上各位姑娘的排名和身价是固定的。
　　只是今天这种情况出现了一次，难保不会出现第二次。
　　花月略一思忖，便笑道：“这丫头机灵，就按照她说的办吧。”
　　花姐一走，小夏就从小春的手里抢过了上等胭脂，并说到：“什么排名用什么东西，这个普通的胭脂，就委屈你家红绕姑娘了。”
　　小春冲着小夏的背影到：“得意什么，看你们能风光多久。”
　　说完拿着普通的胭脂往托盘里一扔，也气呼呼的走了。
　　花月刚站回桃夭的身边继续排队，就听到身后尖细的声音传来：“别人都没说话，怎么就你爱出风头啊。”
　　花月扭头，却是看到了好久不见的红袖。
　　此时她虽穿着花枝招展的衣服，但衣服明显看着比她的身量大一些，袖口也有一些磨损，也不知道是不是别人剩下的衣服给的她。
　　此时红袖画着浓一些的妆容，倒是掩盖了她仅有的几分清秀。
　　看到是她，花月也懒得多话，回了一句：“红袖姑娘好，”就扭过头去了。
　　这声红袖姑娘，分明是在嘲笑她早早的就接了客，想着此时身上还有未散的淤痕，红袖气的咬紧了牙。
　　如果不是花月，她还可以学艺几年，何至于现在技艺不精，只能伺候一些粗俗的客人，一辈子就只能用些劣质的东西。
　　红袖领了她和绿珠的东西，便气呼呼的去找绿珠了，那绿珠可也是恨极了花月的。
　　红袖还没进屋，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不觉皱了下眉，拿手绢扇了扇风，这才挑了帘子进去。
　　绿珠正趴在床上，伸手努力的端桌上的水喝。
　　红袖赶忙过去，端了水递给绿珠，这才放下了今天领用的物品。
　　绿珠喝了水，这才缓解了干痒的喉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自然不会有人来照顾她的。
　　挨了十个板子，怎样也得在床上趴一个月才能下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更何况还要受着别人的闲言碎语。
　　绿珠揉了下哭红的眼睛，对红袖说到：“多谢姐姐帮我领的东西了，这个时候，也只有姐姐还惦记着我。”
　　看着绿珠如今的样子，红袖更是生气：“如今我每日里接客，妹妹又被打成这幅模样，那花月倒是混的很好，不仅和楚湘姑娘认了姐妹，今天还在花姐面前漏了脸。”
　　看绿珠疑惑的眼神，红袖赶忙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如今楚湘姑娘大出风头，有她照顾，后院里自然没人敢欺负花月。至于和花月不对付的绿珠，如今已经感受到众人的冷落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这花满楼以后哪里还有她红袖和绿珠的半点位置。
　　想到这里，绿珠开口说到：“别看花月现在得意，我们不待见她，自然也有别人不待见。”
　　“谁？”听到绿珠的话，红袖赶忙问到。
　　“你还记得原来朱嬷嬷最是疼你的，那时候花月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天，朱嬷嬷也没有给她请大夫，本来都把花月赶到柴房去了，就等着过些日子把她赶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让她挺了过来。”绿珠说了这么长一段话，不禁气喘起来。
　　红袖：“那是那时候朱嬷嬷栽培我，可我如今，我如今这个样子，朱嬷嬷哪里还会帮我？”
　　绿珠道：“没关系的，你想想，除了你，朱嬷嬷还对谁比较好？”
　　红袖眼睛一亮：“红绕姑娘。”
　　“是的，今天闹了这么一出，红绕和朱嬷嬷肯定心里不痛快，我们不能把花月怎么样，朱嬷嬷难道也不行吗？”绿珠又道。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便散了。
　　过了几日，红袖瞅着一个不忙的空档，便来到了朱嬷嬷的屋里。
　　看到红袖如今的样子，朱嬷嬷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到底是没有以前亲热了：“红袖呀，什么事情？”
　　红袖看朱嬷嬷的脸色，道：“有段时间没有来看朱嬷嬷了，这是我让小厮帮忙带的银簪子，孝敬朱嬷嬷的。”
　　看到银簪子，朱嬷嬷缓了脸色，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让红袖坐了，这才说到：“如今你在前院，接客的事情都是赖嬷嬷在管着，怎么还来孝敬我呀？”
　　红袖赔笑到：“这银簪子不值什么，嬷嬷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之前在后院里嬷嬷一直照顾我，红袖都记着，以后攒了银子，还要孝敬嬷嬷更好的。”
　　“哎，你这丫头呀，也算有心了，在前院日子还好过吗？”朱嬷嬷关心到。
　　红袖一听便低下了头，再抬头眼睛有些红：“那些下等客人是什么德行嬷嬷也是知道的，只能熬着了。”
　　拿手绢擦了下眼睛，又说到：“今天来，也是想告诉嬷嬷一件事情，我听到背地里有人在议论嬷嬷。”
　　朱嬷嬷一听便坐直了身体：“是哪个小蹄子在嚼舌根？”
　　红袖：“我听到花月和小夏说的，如今那楚湘姑娘名气大，她的丫鬟小夏早就不把嬷嬷放在眼里了，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非要争那盒胭脂，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那花月，连多久以前的旧账都翻出来了，她一直记恨着嬷嬷当初不给她请郎中看病呢，我听她说起嬷嬷，语气还是恨恨的。”红袖接着说到。
　　朱嬷嬷一听到楚湘姑娘的名字就来气：“那两个小蹄子呀，我看她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红袖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又说到：“如今楚湘姑娘刚名气超过了红绕姑娘，小夏就这么嚣张，也不知道红绕姑娘那边得受多少气？”
　　“况且那花月和红绕认了姐妹，难保她不会借着楚湘姑娘来给嬷嬷找麻烦呀。”
　　听到这里，朱嬷嬷心内已经有了计较，便让红袖不要再说了，又坐了一回儿，红袖便回前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