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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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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龅牙妹的面前流露出自己本来的一面,她却只是对着我笑,并且还愿意继续和我交谈。在那时,她的笑容留给我的,不只是一种宽慰,还有些许的惬意。我忽然觉得她的身上发出了一阵圣光。她像是观音菩萨,一个微笑着的观音菩萨,给我带来了人世间最最温暖的光。她的一笑,让我以后对着她看,再也不敢流下那悔恨的口水。可另一面,她的一笑暴露了她的不足。她是有缺陷的观音菩萨,一个龅牙的观音菩萨。我窃喜着,似乎这位龅牙而又大慈大悲的菩萨,待我如同对待千万人一般,都是以慈悲为怀。她并不怎么在意我的长相。她能来和我相亲,能对着我笑,并露出她的龅牙,足以说明她并不十分在乎我的长相。这让我想起了,原来我还有内在美呀!
忽然间,我觉得我和她存在着极大的可能性。于是,我开始臆想连篇。我想象着,假若我们真的成了,并且组成了一个家庭,不久后也有了个孩子,那么,我可能就要面临一个问题:如果我的孩子长得十分帅气或者美丽,那要怎么办?若是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我可能就要效仿我的父亲,趁着孩子年少不更事,找几次机会,带着孩子去医院验DNA。兴许多年以后,带孩子去医院验DNA,是有可能成为我们家族的优良传统。倘若真的发生了,日后一定要留下祖训,让后代与某个医院建立一种长期的合作关系才行。
我的孩子若是长得和我一样丑,那倒也省心,虽然我并不希望再有人与我有同样的经历,但在我看来,孩子长得丑,是可以提供给我极大的安全感的。我不断的思索着,最后在我从前学习的数学知识中找到了答案。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是“负负得正”定理。所谓的“负负得正”定理,被用来回答这个问题是再好不过的了。我的长相极丑,这是“负”,同样的,她的龅牙也是“负”,那么,按照“负负得正”的定理,我们是有可能生下一个帅气或美丽的孩子的。即便说,容貌与龅牙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必须算是一个确切的“正”,那么还能根据另外一条数学定理,即“正负得负”定理。在“正负得负”的情况下,我们的孩子势必也就是一个丑小孩(在这种情况下形成的丑小孩,或许才是那种小时候丑,长大后反向发展,成为一个美丽或帅气的人,这在进化论那里也是说得通的)。丑小孩能带给我安全感,这并不只是一件坏事。
我们进行了一些交谈后,留下彼此的信息。这是我除了妈妈以外,第一次在我手机上留下异性的号码。就这点而言,我十分感谢她,她既没有拒绝留下联系方式,也没有留给我一个座机号码。不久后,我们便要各自离开了。我意识到我的观音菩萨要离开了,心里一纠,像是被小刀轻轻的触碰着,很不是滋味,忽然间,又觉得喘气有点困难。这时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陷入了爱河了。
我第一次对人,有了彬彬有礼的作别。她走了之后,在我心中留下我一个微笑着的龅牙,同时又带走了我极纯的一颗心。这时,我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思考,似乎三十年来的脑细胞的积攒全是为了今天,我的脑细胞全部被激活了。我发现自己,正在面临着一个极现实的困境,即我是否该积极的踏出勇敢的步伐。就现实状况而言,我确实该踏出步伐,毕竟在我的意识中,我与她是极有可能有结果的。可我在三十年的人生坎坷中,认识到了我的意识是总要出错的。我必须不断在脑中推敲,我们究竟是否有可能。在经历一段时间的高强度思考后,我明白了在我的家族内部流传已久的一句话:To be or not to be,这是一个哲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