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石记》菩心

2、穿了！

　　穿了！

　　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给那死老头钱，如果在这上面还加个承诺，我不但会躲得远远的，在躲之前再冲他狠狠地踹上几脚。可惜老天始终没有再给我机会，所以我因为这次心血来潮的小小同情，可悲地穿了……

　　我靠！好挤……我在一片黑暗中清醒过来，却可悲的发现自己被挤得不能动弹。

　　“喂，老兄，麻烦你挪一挪。”好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挤，这简直可以媲美春运。我尝试着扭动身子，最后只好举白旗宣告失败。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之前罢工的大脑开始缓慢运转。我记得自己好像中了一千万，然后在马路上被一辆小车给撞死了，难道是我在做梦？

　　“你不是在做梦。”

　　不是在做梦，难道还是真的……我啼笑皆非，这梦也太荒谬了吧。

　　“这就是真的！”

　　不是真的，想到自己死得那么凄惨便恐怖地打颤。一定不是真的。

　　“就是真的，你认命吧。”

　　你丫给我滚一边去，脑子都被你吵轰了，我不耐烦地挥手，试图赶走一直在我耳边苍蝇般嗡嗡不停的声音。

　　咦？我的手僵住，好像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在说话——我瞪大了眼，企图在漆黑里望出点啥——看不见，不会是那种东西吧……思及此，我浑身一阵冷汗，妈呀，我聂小贝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死了不干净的玩意。越想越怕，我吓得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喊了出来：“佛祖，耶稣，真主，观音，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恶灵退散！不要过来……”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可真有意思！”那声音爽朗地笑起来。

　　尽管怕得要死，我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地眯开了条缝（小贝：我忏悔，我有罪，我后面就是被这点好奇心害惨了，早知道如此，我％&￥@……），意外发现前方亮了起来。呃……好吧，我承认好像是光打得太过头了，白晃晃的刺眼啊。

　　中间竖着一老头，白发，白胡子，身上穿件白长衫，手里还摇着把雪白的扇子，在加上那点光，看得眼睛那是一片雪白……

　　“你是神？”我瞅着他眼都不眨。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意外。想不到小丫头还有点本事，竟可以猜到他的身份。

　　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翻白眼。那把扇子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斗大的三个字——“我是神”——瞎子才看不到。

　　“没错我就是神，可我不是一般的神，我是……”

　　“时空之神。”我努力地念出扇子另一边的字。

　　“哈哈哈……小丫头够聪明，我喜欢！”他就喜欢聪明的人，跟她说话一点都不费劲。（作者：不是她太聪明，是你自己太白痴好不好。）

　　“哪里，哪里。”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莫名其妙地夸我，但赞美之辞谁都爱听，我还是不好意思地伸手挠头。咦？好像有点不对劲，心里突然闪过一阵诡异的感觉。

　　“小丫头，你知道自己在哪吗？”

　　我没有理会那老头，只一脸怪异的沉思，到底哪里不对劲，我刚刚挠头，头……到现在到没挨到，是因为我的手没——手！我的手到哪里去了？

　　“我没手了……”我一脸悲愤，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没了哩？

　　“你不光没了双手，连双脚也同样没了。”

　　“你怎么知道，莫非是你……”我后知后觉。

　　“试问身为一块石头，怎么可能会有手脚。”他手一挥，便出现了一个影像，我仔细一看，里面有个白衣服老头，他对面正是一块石头，黑不溜秋的，还挺丑……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那张笑得得意的脸，恨不得生出手上去狠狠揍上一顿。我现在这样八九不离十就是这老头干的！

　　“你干的……”心里把他千刀万剐。

　　“怎么可能？”白衣老头仿佛知晓我心里的念头，笑得贼兮兮：“这全都是你自己的愿望。”

　　我疯了才会许这个愿望……

　　“你不相信？我这里还有场景回放……”他见我不信，又换上个新影像。

　　只见里面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抱着阳台上的栏杆狼嚎：“日子过得好无聊，老天，请给我刺激多变的人生吧！”

　　呃……我承认影像里那个疯女人就是我，不过那天的那句话纯属无聊发泄，完全不算愿望啊。我抬头更加凶狠地瞪着他，我也说过要变漂亮，要美男，你怎么就没听见，偏偏撞见这句，晕！还给备案……

　　“随便说个都能灵验……”话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来。

　　“当然不，我还要是考验的，你是个好孩子，现今社会那么多骗子，你依旧给我的钱，世上像你这般好心的人真的不多了……”他一脸赞许地看我。

　　那个老乞丐是他！我不可思议地瞪大两眼，心里后悔莫及。看吧，好事果然做不得啊，这不报应上门了。（作者：别听她胡说，此人纯属怨念，好事咱们还是要做滴。）

　　“怎么样，够刺激吧？”他居然讨好地冲我笑。

　　刺……刺激，好刺激啊，刺得我欲哭无泪。人家穿过来变美女，三千宠爱集一身。都没啥好说的，毕竟是别人命好羡慕不来的。再差点的吧，好歹也是动物，能走能跳能叫。我现在是什么——石头！不能说话，不能动，要干啥都干不了，简单两字概括就是一“废物”。

　　“你现在在地下，三万尺的地下。”他嫌我受的刺激还不够多，又加了句：“一万年后才能重现天日。”

　　我吓得口吐白沫，一下哭得淅淅沥沥：“一万年，要在这鬼地下呆上一万年，我还不如去死！”

　　“石头是死不了的，”他一脸的同情，好心地安慰：“别太悲观了，好好地在这呆上一万年，说不定这之后会有什么奇遇。”

　　说完，他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的亮光，我发誓，鬼才信这老头真的是为了愿望，十之八九是因为自己无聊才拿我当消遣。我叹了口气，看来他是不想帮我复原了，还能怎样，他是神，在他眼中，我微弱地如同小小的蝼蚁，还不是任他捏扁搓圆，怎能斗得过他。我都这样了能怎样，只好乖乖呆在这里，听天由命了……

　　他满意地笑了，白光一过，便没了踪影，四周又是一片漆黑，只留有难解的笑语在此间回荡。

　　“汝尚且稚嫩，怎堪承受，唯有重塑汝身，降大任与汝，磨砺汝之心智，望汝经历种种磨难之后，重复昔日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