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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陆家 因为围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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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杜魏他们不得不进行战略性转移,中途宋风还和付桁消失了好大一会儿,再次出现在杜魏他们面前的时候一个伤痕累累一个心满意足。
杜魏:“……”
邢冀:“……你找的这个男人,挺小心眼儿嘛。”
杜魏无奈地伸手拉过虽然没有笑但是浑身散发出愉悦气息的人,给他整理了下乱掉的衣领:“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危险人物,这么一声不吭的消失掉我会担心,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要提前和我说,我又不会拦着你……”
邢冀:“……”
啧,牙疼。
她和杜魏从小在同家孤儿院长到大,他俩有多熟呢?大概就是就算杜魏中途悄无声息地消失,又跑去做了个基因调整,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得出来。但在她的记忆里,这个跟着院长姓杜的小男孩无论是傻乎乎的时候还是后来越来越聪明的时期,从来都是冷冷淡淡地带了点莫名的矜贵,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显示出这种超乎寻常的忍耐和温和,就连她自己也是经历了好几年的卧薪尝胆和卧槽卧槽才进入这个人勉强算是自己人的范畴里。
看起来,这位是栽了啊!
带着调侃的眼神由于太过肆无忌惮,被杜魏身边的男人冷眼扫过来,邢冀缩了缩脖子,怂怂地依偎在歆竹身边强行大鸟依人:“阿竹啊有人凶我!”
付桁眼神复杂地看着杜魏,随手将又凑过来的牧青念扒拉开:“你就这么喜欢他?”
杜魏头也不回地冷哼:“不然呢?我要喜欢你?多大脸呢?”
付桁被他嚣张的气焰震住了一会儿,才苦笑:“果然,你还是老样子,一直都这么任性。你这次回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不然你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再次踏足这个星球,不如跟我说说,我应该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
杜魏抬眼看他,笑了笑:“你是这里的地头蛇,按理说我是应该来找你帮我解决一些小问题,不过如果我找你帮我,他就不高兴。他这个人吧,经常不高兴,也不开心得太久了,我心疼。所以我们自己来,不劳烦你费心了。”
说完他拉着宋风就走,顺便还拽走了一旁喜滋滋看热闹的两个人:“来,我找你们有事问问。”
付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身边传来一声冷嗤:“人家都不搭理你,你上赶着犯什么贱呢,要我说你好歹也是个……”
“刚才那句话,你还是留给你自己吧,”付桁冷着脸打断他的话,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脏了眼睛,“还有,以后少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没什么用。”
牧青念站在门口,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宴会的音乐和舞曲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三三两两凑到一起看着他窃窃私语,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中都带着嘲讽和探究,那些掩藏得极好的窃喜和轻蔑烧得他羞愤欲死。
是在想他什么时候会被赶下行政官夫人的位置?
牧青念咬牙挺直了腰背,带着虽然完美仔细看却能看出勉强的笑说了几句场面话,强撑着送走了最后一位赴宴的客人,然后才颓然垮下肩膀。
一切明明都是那么顺利,除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杜魏和他身边的男人!
身边的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低声在他耳边道:“主人,我看那个陌生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是个挺出名的少将,前些日子因为违逆卢克上将被开除军籍了。”
牧青念将信将疑看他一眼,但还是十分相信这个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抬手打开了星网,目光越来越亮,最终轻笑出声,原本秀丽的面容被恶意扭曲得狰狞。
“太好了。”
老管家垂手站在一边,灯光斜打在苍老的面容上,把他凹陷下去的眼镜和干瘪的嘴唇都隐藏在黑暗中,神情莫测。
杜魏并不知道他给牧青念带来了怎样的打击,他跟着邢冀走在去往陆家――也就是那个纨绔子弟家――的路上,探头探脑看了他一路的邢冀终于忍不住贼眉鼠眼开口:“你这是……来告状了?”
你不在我身边时我受过的一百零八种委屈什么的……
杜魏懒得理她,倒是歆竹被她臊眉耷眼的模样羞得脸色微红,觉得在杜魏和他爱人面前太过丢人了些,于是掐住邢冀小臂上的肉狠狠转了圈儿,在邢冀嗷得叫出来以后狠狠刮了她一眼。
邢冀觉得自己委屈。
于是她委屈巴巴地凑过去哼哼唧唧,最后下场自然是被自觉更加丢人的歆竹无情推开。
“喏,他家现在已经败落了,前几天刚把这个房子卖了出去,不过买家后来知道了点什么嫌弃这个阁楼里死过人晦气,所以迟迟不肯过来接手,你们来得太巧了……”
说着邢冀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位正是传说中“死去”的那个,讪讪地闭上了嘴,杜魏倒是不介意,他看了眼宋风,宋风会意地点点头,走到一边吩咐了几句,杜魏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邢冀奇妙地看了他们一眼,觉得他们之间有种插不进去的氛围,好奇道:“他去干嘛了?”
杜魏随口回答:“把这个房子买下来。”
随即,他看到了邢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的眼神。
杜魏:“……”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默认了。
杜魏轻车熟路地找到阁楼的位置,宋风上前一步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杜魏转过头看他,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微微勾起一抹笑来。
……
这里……还是没变。
透不过光的窗户,腐朽异味的楼梯,和混乱不堪的杂物。
杜魏的目光定格在那堆杂物里,蹲下身翻找,最终拿出一个脏兮兮的木盒。
“我记得,我当初很喜欢这个,”杜魏握住锁头一掰,轻松地将锁头掰开,目光凝在盒子里面的东西良久,表情才突然笑起来。
“我终于明白,我身上为什么会发生这些奇怪的事情了。”
宋风也跟着看过去,眼神骤然深沉下来,邢冀在他们两个人身后好奇地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踮起脚尖看过去,顿时瞪大了眼――已经破败的木盒中放着枚已经蒙尘的浑圆珠子,随着杜魏手拂过珠子的表面,珠子瞬间流光溢彩起来,看久了居然感觉到珠子中央水波般晕开些涟漪,教人忍不住想要沉浸其中……
“邢冀!你怎么了?”
歆竹手忙脚乱扶住软倒的邢冀,脸色吓得有点白,杜魏听到动静转过来看了一眼,目光清冷仿佛倒下的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歆竹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看过去时他已经转过头,声音冷淡:“被蛊惑了,带回去睡一觉,明天就好。”
歆竹呐呐应声,杜魏手指停留在粉润滢白的珍珠表面,表情莫测,良久才开口道:“那个毒药,是真的疼啊。”
杜魏手底下,赫然就是曾经那个海妖唯的眼泪。
宋风神色复杂地看着它,像是在回忆什么,良久才缓缓道:“当初有个毛头小子找到我,说……”
“说他能找到海妖的复生之法。”
杜魏补充,见宋风诧异地看过来,对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海妖的记忆可以通过海妖之泪传承,所以我不仅把之前的事情全部感同身受,而且还知道了一些你的小秘密。”
杜魏垂眼看熟悉的徽记,长发从他耳侧滑落下来遮盖住了他的表情,他避而不谈刚刚的话题,转而开口:“我猜这个陆家是当初那个人的后辈,他对海妖的研究还是很透彻的,我觉得,他们家的书房里或者杂物间里应该有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
宋风点头,同样避开了刚刚的话题:“那我们分头找一找,你如果找到了就告诉我一声。”
杜魏攥着海妖之泪继续在杂物堆里翻翻找找,等到身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松开手中无意识翻找的东西,盯着海妖之泪出神。
这个人之前说感应到了他“转世”的出现,他也就信了,还以为海妖的诅咒真的这么神奇有其他的用处,可从来没有想到,这个人口中轻描淡写地“感受到了你的存在”居然是……这样的大费周章和机关算尽。
他能感觉到,在海妖之泪被尘封前的数百年都有人小心翼翼地对它进行各种检查和探索,隐隐约约地有个熟悉的人影,每过上段时间都会来到海妖之泪附近,坐在那里看着它,一坐就是一天。
过了将近一百年,研究所的人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波,那个人坐在海妖之泪附近发呆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直到有天海妖之泪被送到一个年轻小伙子手里,他信誓旦旦保证他一定能琢磨出什么来,回答他的声音似乎已经见证了太多的失望,平静得让人从中听不出本应有的落寞。
“放手去做吧,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这样。”
他们谁也没想到最后那条千丝万缕的联系维系在一个人类孩子身上,当那孩子伸手去触摸海妖之泪时,所有人都亲眼看到海妖之泪震动了下,重新发出莹莹的微光。除了海妖之泪谁都没见过,在所有人离场之后,那个无坚不摧的人一如既往地坐在海妖之泪对面,却哭得像个孩子的模样。
他握着海妖之泪正思绪万千,一双手臂突然从身后亲昵地环过来,杜魏脸色猛地一冷,用力反剪住那个人回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