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 Tuqburni》黔之狐

15、15

　　【吻】

　　他的唇很软，她吻着，然後想起了那日林道上拾起了的棉花球，澎软澎软的，还带着那麽一点日头的温度，有些扎实的。

　　就像他这个人，一直也给着她一种扎实，她看着他，不慌，从来都不。

　　【贝】

　　去了海边一趟。

　　没敢带走沙滩上那些小小的可爱的贝壳，只就拣了些，然後摆在一旁的礁石上用手机拍了几张。

　　回去後拉着他，孩子般的炫耀。

　　「好看吧！」

　　其实没什麽好看的，沙滩上不大有完整的贝壳，多是细碎的小片，不过她拣的那些贝虽然破碎，大约是被海与风长久的打抛了，却有温润的边。

　　他点头，然後嘴角露出了一点很清浅的笑意。

　　她凑了过去，在那点弧度上抿了一口。

　　「是不是像你的指尖。」

　　白且温润，握久了便生出一点温度来。

　　他没说话，只他掩在水色发丝底下的耳朵，很浅的红了。

　　【你】

　　她说最近很安静，异常的安静。

　　常发呆，或是把自己塞在角落里，不言不语。

　　他是寡言的人，一般两人相处总是她补足他的分量，拉拉喳喳的说一大堆，如今她话少了，两人之间就忽地沉默下来。

　　他竟有些的不习惯。

　　这样不寻常的沉默蔓延了几天，却是惯静的他先忍耐不住了。

　　「……您怎麽了？」

　　他问，她漆黑的眼眸稍显恍惚的望向他，看了他许久後，又默默的垂下。

　　「没什麽，」她说，这几天用得少的嗓子有些发乾，「只是有点讨厌自己。」

　　觉得自己无用、平庸、前路茫然、没有方向——有些憋闷、无处发泄的痛苦，其实她从来也不是什麽积极乐观的人，只这些阴沉的念头平时总被她死死压抑着，但到了某个时点，又总会冲破某个隐形的窗满溢而出。

　　他安静的看着半低着头的她，然後很轻的问了。

　　「我能做什麽。」

　　她甫又抬起头，微光自他身後渗来，描出一点朦胧的轮廓，柔和的，并不刺目。

　　终是开口，细声的，「……亲亲我。」

　　他没有说什麽，面色沉静，依言倾过身来吻了吻她乾燥的唇瓣，而她就这样顺着搂住了他的脖颈，在稀薄的微光中安静的偎着他。

　　在我痛苦的时候亲吻我吧，你愿意亲吻我，我便能够去相信，能被你亲吻的那个我，还有着被爱的价值。

　　【情话】

　　对於自己拍照不好看的这件事她一直挺烦恼。

　　不过每次她提到类似话题时，江雪不曾对此表达任何意见。

　　只是当她又看着自己的照片叹气说怎麽就能长得那麽奇怪的时候，一直安静坐在一旁啜着茶汤的僧刀说话了。

　　「…并没有什麽奇怪的。」

　　琉璃绀色的眸色很淡，轻薄的唇瓣有茶汤湿润的痕迹。

　　她侧过头来看他，黑色的眸子有些惊讶，她以为他一向是不欲对这样与外在相关的话题置喙的。

　　「没什麽好奇怪的，」见她看了过来，他又抿了一口茶，而後轻轻搁下陶杯。

　　「活生生的妳，本就是最好看的，这又有哪里奇怪呢。」

　　语气和缓无甚波澜，理所当然的口吻。

　　她缓缓的瞠大了眼，然後、慢慢的笑了起来，眼尾扬的像天里的月。

　　此後她再不曾说过这样的话。

　　【套头毛衣】

　　入秋了，天凉了起来，她看着他瘦削的背，会现世的时候给他买了一件套头毛衣。

　　僧刀看着那件厚实柔软的深灰色毛衣，隽美的眉眼有些细细的皱起。

　　「刀剑对於温度的变化并不如人类敏感。」

　　看着面前那张笑嘻嘻的脸，他说。

　　闻言，她原本笑咧的嘴忽地就垂成了一个『ヘ

　　』的形状。

　　「……你不喜欢？」

　　她小心翼翼的问。

　　他沉默了半晌，瘦长的指尖埋在厚实的毛料品里，温暖柔软。

　　「……没有，我很喜欢。」只是让您破费了。

　　後半句话在看着她复又高兴起来的脸庞，终是没说出口。

　　「试穿看看？」

　　她指了指毛衣，眼角眉梢皆浸染满笑意，还有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他眉尖微微动了动，看着丝毫没有迴避意思的主君，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抽开带子、拉开衣襟，露出布料下常年不见光而显得苍白的结实身躯，肌理精致，缘边在光线的照射下甚至有几分几近透明的错觉。

　　他已经放弃让她收敛目光了。

　　看就看，反正也不是没有看过，当她不存在。

　　然後抓过毛衣，找准了领口开的位子，套上。

　　大长发穿套头毛衣有个问题就是成束的发丝都会被堆积在了衣领内，他皱了皱眉，抬起手绕到颈後，虎口收束，把那些被锢在毛料内的发丝一把抓了出来，然後摸过一旁桌上的发带，随手扎上。

　　他的主蹭了过来，把头蹭在他的胸膛上。

　　「……多谢款待。」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语带满足的说。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总有种微妙被揩油的感觉呢。

　　——啊啊他眉头微锁，伸手将发丝给拨出来的动作为什麽可以那麽苏……因为手部动作所以那瞬间他腕上的青筋还有月骨都格外的分明，深灰色挑的真好，与他的发色肤色形成了强烈对比，有一种过分的禁欲感，而毛衣贴在他胸膛上的弧度也真是不能再更漂亮了。

　　——她死了，多谢款待。

　　啊对了，下次就决定买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