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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二章 相救 第二章 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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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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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啊……不要哭……有殇儿陪着你……
傻儿子……
娘亲……不要哭……殇儿以后会挣很多很多钱……
傻儿子啊……娘亲不要钱……娘亲有殇儿就够了……
娘亲……他是谁？殇儿不喜欢他……
娘亲……为什么他要和娘亲睡一起？为什么娘亲不陪殇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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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今天是你的生辰，什么你不在呢……殇儿一早就去采了娘亲最爱的兰花……
娘亲……你是不是不要殇儿了……殇儿是不是不乖？殇儿以后都会听话……殇儿会乖乖叫叔叔……殇儿再也不用石子丢叔叔了……
娘亲……不要丢下殇儿……
娘亲……
娘亲……
你杀了人！
杀了人了！
你要遭报应的……
遭报应的……
报应……
……
“不是的！是他该死！是他该死！”
滚落的人头……
大睁的双眼……
令人作呕的□□……
湿滑恶心的胖手……
浓稠的鲜血……
“不是的……是他该死……该死……”
潮湿阴冷的牢房里，一具沾满血痕的身躯在恶梦的折磨下像海上被暴风吹卷的孤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是他该死！是他该死！”
兰殇大喝出声，猛然弹跳起身，从无边的恶梦中清醒过来，额上的冷汗串串地向下淌着……
冰冷的湿气从四面八方向身上袭来，沉重的铁镣冰冷地扣在手腕与脚腕上，令人动弹不得……不用看，他也知道这里是死牢……兰殇闭上眼，靠向身后布满着青苔的墙壁……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杀人，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死牢之中，但是他不后悔，从他抓起那片碎茶片时，他就下定了决心，要杀了那个衣冠禽兽——为了自己，也为了白家母子俩，那个衣冠禽兽该死！他该死！即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会手软，他仍会杀了那个衣冠禽兽！他不后悔……
……
你会遭报应的！
……
刺耳的咒骂像魔咒一般再次响彻脑海。
报应？兰殇闭着眼，自嘲的笑了……是啊，杀人偿命，这是从他抓起那片碎茶片时就已经被注定的命运。他不会后悔！绝不会！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他的亲娘一手将他推上了这样的命运！没想到是他的亲娘大声喊来了抓住他的奴仆！没想到的是他的亲娘竟然会一副他死有余辜的表情！没想到是他的亲娘日夜的咒骂着他——骂他罪有应得！
死有余辜吗？罪有应得吗？为了那个衣冠禽兽？娘亲每声刺耳的咒骂都像利刃割在兰殇心上，一刀一刀，像凌迟一般，永无止境……
记得十岁时，为了娘亲的生辰，他特意一早就去采娘亲最爱的兰花，那朵兰花好美，却偏偏生长在最陡的山边，为了采到它，他差点跌落山谷，但是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娘亲最爱兰花。满身是伤的他捧着那朵美丽的兰儿，开心地在家里等着娘亲。
他从天微亮等到天色变黑，一直到他快睡着了，娘亲才回到家中，虽然他很饿，很饿，但是他开心极了，因为娘亲终于回来了。可是他却发现有个男人跟着娘亲一起回来了。他不喜欢那个男人看着娘亲的表情，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可是娘亲却很开心，很开心地给那个男人做饭吃。
他想把采来的兰花送给娘亲，却被那个男人给一把丢在了地上，踩烂！他很生气，很生气，就用石子去打那个男人——结果娘亲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让他滚！他气得转身跑出了家门。但是他没有走远，只是跑到了临街，因为他以为娘亲会来找他。可是他等了整整一晚……没有……他的娘亲根本没有追出来……如果不是隔壁的大娘好心，他可能就要被活活冻死在街头……
是啊，从来，他的娘亲都不会选择他！男人在娘亲看来就是钱！就是她要的一切！在钱和他之间，娘亲永远不会选择他！永远不会！
哀莫大于心死。再不死心吗？还对娘亲抱着幻想吗？还有幻想的可能吗？兰殇嘲笑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到现在？到死前才看透？才死心？死也许是上苍给他的礼物。死了就一了百了。死了就不用再被自己的亲娘一次次地将心揉碎。死——是现在的他唯一看到的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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