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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潮汹涌 去他家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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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家做过客,嗯,他妈做的菜很好吃。宋子恒又补了一句,意味深长地看着鹿易,鹿易倒没表现出什么来,许东东却坐立不安起来,这算什么话,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谎,还说东蕾做饭很好吃哩,听得他瞳孔都收缩了,真想让他尝尝看什么叫东大厨的黑暗料理。
袁裴似乎对此不感兴趣,只把菜单随意翻了翻,便对宋子恒说,你快看看,要点什么,也来份套餐怎么样,饿死我了。
宋子恒失笑,你是饿死鬼投胎啊,不刚刚在我那吃了块面包吗?
你还说,袁裴摔下菜单,咬牙切齿道,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恶趣味的人,身为朋友吃了你过期的面包你竟然不提醒。
哈哈哈哈,你说你给我提醒的机会了吗?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吃完了啊。
那你为什么还放在那里,明知道我要来还放在那么显眼的位置,这不就摆明了是诱骗么,就像诱骗一只纯洁的小白鼠。
哈哈哈哈哈,宋子恒和鹿易都笑得不行,袁裴哭丧着脸,对许东东道,看到这人的真面目了吧?跟你说,就真有这么恶趣味,你可要小心他。
宋二漫不经心道,东东又不像你,到哪里都翻箱倒柜找吃的,连小猫的东西都抢。
眼看着服务员走过来点餐,他便补了一句,来份海南鸡饭就好了,不用套餐,一边说一边顺手拿起许东东旁边的浓汤喝了一口。
许东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汤虽然看着还不少,可他毕竟喝过了,而宋子恒就这么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他忙放下筷子,说,我好了。
鹿易看了他一眼,擦了擦嘴,接道,我也好了,你吃的这么少怪不得那么瘦,风一吹就倒了。
没有没有,许东东哭笑不得,只是看着瘦,其实藏了一堆肥肉。
就是,东东那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的,袁裴云淡风轻道,不像我,穿衣显瘦,脱了更瘦。
你倒宁愿脱了还是瘦的,不然看着肥肉更糟心,还被我妈念叨。
哈哈哈哈,鹿易笑了起来,这个简单,你那不是有游泳卡么,下班之后要不要来游泳,我教你啊。
宋子恒眯起了眼,说,你是体育馆的经理,怎么能自己上阵教人呢,这万一出了事别人怎么找你呢?
鹿易一愣,沉吟了一下又道,那就你下次来之前跟我说声吧,我给你安排好教练,这怎么样?
说着又看着许东东,许东东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无意间抓住了他什么把柄,这话即使迟钝如他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什么自己教,又给他留教练,这也太那个啥了吧,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当然,他又是个男的又穷得叮当响,倒也不怕这些,可还是感觉怪怪的,然而更不对劲的来了,只听宋子恒随口接道,那就不用了,东东下次去跟我打个招呼就行,我们关系熟,学起来想必也更轻松些。
哪里哪里,关系是一码事,教学这种经验还是很重要的,你虽然游得好,但是教别人和自己游是两码事,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嘛。
许东东越听越不对劲,便忙说,我最近不是很想游泳,就不去了,反正你那个卡有效期一个季度呢,不急不急。
这么一说那两人却齐刷刷地看着他,许东东忙道,最近比较忙,额,事情比较多,所以恐怕没什么时间锻炼。
袁裴正在扒饭,此刻便口齿不清地问道,大姨妈来了吗?
许东东……
吃完饭,许东东便要走,不论如何,他都觉得这里的气氛怪怪的,袁裴也不知是迟钝还是习惯了,这种环境下还吃得飞起,他简直坐立难安,宋子恒和鹿易这两人之间的气场也太怪异了,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敌人,而且是那种宿敌,自己就刚好成了中间被撕扯的那个人,还是走为上计。
熟料他一说要走,宋子恒便擦擦嘴说我也好了,跟你一起吧。
说着便自然而然地站在他身边,跟那两人道别。
路上,许东东想起什么,便说道,你跟他说什么谎啊,你根本没去过我家呢?
宋子恒笑得眼睛弯起来,说,那没事,反正下班了就要去了。
你去我家干嘛?许东东奇道。
拿衣服啊,你不是说衣服放你家里你不安心么?
那倒也是,趁早拿走我也安心点,他咕哝了几句又说:那你也不应该说我妈做饭好吃,跟你说,我妈她做饭特别难吃,是我见过的同学里做饭最难吃的一个,每次春游和秋游我带的东西都是同学里面最难吃的,她可能是有毒,连泡面都能煮出泔水的味道来。
哈哈哈哈哈,宋子恒笑了起来,那真的是有毒,泡面不都是一个味的么,加水煮就好了,连我都会。
就是啊,因为她觉得调料包不健康,所以要自己放盐酱油和味精,有时候还有青菜或者咸菜西红柿鸡蛋笋干香菇,他一口气说了一串,这边宋子恒已经笑得停不下来了。
他一边笑边道,那这样的话你们家都你爸做饭吗?
也没有,老许对吃的特别不讲究,只要不是生的他都吃的下去,估计给他猪饲料煮一煮他都吃的下去?许东东的表情很是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家怎么都那么逗呢?
真的,我妈有一次煮玉米时在高压锅里放了酱油和香油,我一打开看到乌漆嘛黑的一团和奇怪的味道就说坏了,然后我妈说是为了让玉米更香一点,所以才放了这些,这还不算完,老许竟然面不改色地连吃两根,还说好吃好吃,我一点也不要吃,又被我妈好一顿臭骂。
宋子恒又笑了起来,你妈也太搞笑了。
不,她一点也不搞笑,她很可怕,许东东严肃地说道,如果你不听她的,那你就惨了,她自己不爽是不会让别人痛快的,她会把家里弄成一个大型灾难片现场,每个身处其中的人都不能善了,但是如果你都听她的,那就更糟了,那就不是灾难片了,而是恐怖片了。
宋子恒看着许东东绝望的表情,莫名地觉得喜感,虽然是绝望的,然而他的丰润的厚嘴唇依然微微地向上翘着,像是一个盛情的邀约,他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便收起目光垂下眼帘,忍笑道,好吧,那看来我还是趁她不在家的时候去你家拿比较好,免得被波及。
我也这么想的,不过她最近晚上基本都在家,很少出门了。
那,现在呢?
现在?许东东愣了,随即点点头。
宋子恒的车子停在不远处,坐上那辆拉风的保时捷时,他突然发现车头的漆有一块地方格外亮一些,其他的地方则是略暗的,不由得想到自己那天做出来的糟心事,当时恨不得把所有罪名都弄到他头上免得他自己出险,那时候怎么会想到有一天会坐在这辆车里呢,想到这他的脸有些发烫,便扭了扭屁股,把脸别到另一面,假装若无其事地看风景。
宋子恒从后视镜里看到身边的人脸色有些不对,心里明镜似的,暗暗发笑,又看到他不自在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了,便说,你坐着的椅子还好吧?
还好啊,怎么了?许东东还是看着外面。
哦,我听椅子一直响还以为那次事故不仅擦到了油漆还撞到了副驾呢,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顿时许东东的脸红成了猪头,动也不敢动了。
回到家,宋子恒还在明目张胆地打量他家前面的桃子树和枇杷树时,许东东已经蹬蹬蹬蹬跑上去拿了,拿回来之后便听他问道,看一路上都种的是桂花,为什么唯独你家门前的路上种的是桃树和枇杷树呢?
因为要种桃树和枇杷树,桂花树占了地方,我妈就把桂花树给拔了,许东东面无表情地说,喏,你的衣服,已经洗过了,还用滴露消毒过了。
宋子恒忍住笑,不用消毒的,我不嫌弃。
许东东……
结果他们把车子开出来时,遇上一辆奔驰城市越野从从马路对面经过,许东东在心里感叹这个车子也不错,就看到驾驶位上车窗摇下来,露出东雅琪鲜花般娇滴滴的脸,他顿时愣住了,然而比他更震惊的是雅琪,,那个坐在保时捷上春风得意的真是她那个怯弱又唯唯诺诺的表哥吗?那可真是青天白日活见鬼了。
当然,许东东并没有春风得意到忘了形,他只是稍稍享受了一下坐在豪车的感觉,来的时候由于心理压力过大导致他都没感受到坐的是辆豪车,现在偷眼看宋子恒眉眼带笑也没说什么便彻底放下心来了,他先是双脚都绷直感受了一下豪车的尺度,当然,那还是绷不直的,毕竟不是加长车,又感受了下坐垫的舒适度,接着,大胆地把视线落到方向盘上,这个方向盘应该很顺滑吧,看他操作得那么娴熟流畅又一气呵成,当然,方向盘上的手也很漂亮,手指修长有力,指骨分明,指甲也剪得整整齐齐,这样一双手真适合这辆车啊,他还注意到他开车有个习惯,就是喜欢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则略微勾起轻轻敲打边沿,车少的时候他的敲打频率就慢一点,似乎惬意一点,表情也是完全舒展的,遇到车多的时候则敲打得快一点,神情也更专注一点,这可能也是心理状态的一种下意识反应吧,他一本正经地想,那天撞到自己的时候,他估计要把方向盘都打出一个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宋子恒虽然是一心一意地开车,可他的眼神还是可以瞟到旁边那个人的,那人的神思不知道又游到哪里去了,一会是呆呆地看着他的手一会又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前面的车,哼,前面的车有什么好看的,骚包绿毛龟,额,好吧,就算他是一辆宝马,开得那么慢有什么用,想到这里他不禁滴了几下那辆绿毛龟,绿毛龟也不痛快了,便开得更慢了,这下宋子恒真怒了,一个超车上去挤到宝马前面别了他一下,害得他差点追尾,他便洋洋得意地开走了,许东东被一连串的超车和别车弄得胆战心惊,虽然他也是开车的,可他从来都是被别人挤的份,哪有这么嚣张刺激过,便紧紧扶着副驾上方的扶手放也不敢放。
宋子恒看到了,有些不快,便说:你握得这么紧干嘛,是不相信我的车技吗?
许东东偷偷看了他一眼,看他脸上神情并没有不快的样子,便放下手故作轻松道,我这也是为了配合你,万一你和那辆宝马真的在马路上飙起来这样能确保我一直还在车内。
噗……宋子恒一下子笑了出来,笑骂道,你看这路,是能飙起来的样子吗?人家都是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地开着的。
是是是,可是你的技术不一样啊,你的车子也不一样啊,你看着路上,哪还有第二辆保时捷呢?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许东东只觉得自己文思如尿崩,马屁也越拍越响,而宋子恒似乎对此很受用,到了停车场时还刻意地没用倒车雷达和倒车影像,直接扭头看后视镜,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扶椅背,刷刷刷刷几把就把车子停进去了,这是他在国外开车多年练出来的技术,顾文轩曾对此深深地着迷,觉得他倒车的样子特别帅气,每次停完车他都是一脸星星眼地注视着自己,回国之后虽然已经许久不用,可宝刀未老,他依旧停得又快又帅气,宋子恒尽量压抑住自己飞扬的心情,状若平静地扭回头企图收获另一双星星眼,可没想到许东东看着自己那边叫了起来,哎哎哎,这边距离大了,你没停在正中吧。
宋子恒顿时黑了脸,这个笨蛋,自己真是俏媚眼做给瞎子看了,便一把熄了火,没好气地说,就你事情多,就这样行了,说着率先下了车。
许东东则一头雾水,又哪里得罪这位祖宗了啊?刚不是还好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