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又要逼婚 是啊,宋子 ...
-
是啊,宋子恒若无其事地一边吃着卤牛肉一边看着他道,难道我说错了么?
没错。许东东拿起桌上的凉水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咕嘟咕嘟地一气喝了下去,喝完了才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杯子说,谢谢啊。
你竟然刚落了水就喝凉水?宋子恒吃惊地看着他。
是啊,怎么了,不能喝吗?
当然,你不知道这样会造成肾亏吗?
肾……肾什么?肾亏?许东东张口结舌,会这样吗?那怎么办,喝一点点不要紧吧。
你说呢?宋子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别过脸道,不过你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反正还没女朋友。
问题大了,肾亏啊……许东东欲哭无泪,抓起手机就搜索了起来:落水之后喝冷水会怎么样,网络上有个正确答案是:脑子会进水,他疑惑地抬起头,顿时看到宋子恒正在偷笑,看到他的眼神过来忙换了张脸,关切地问道,有说要怎么样救吗?
没救了,脑子进水了。许东东抛了个白眼冷冷道。
这个表情不知道哪里戳到宋子恒的点,又引得他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许东东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搞笑的啊?
我看你才搞笑呢,骗我有意思吗?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真是太逗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单纯的人,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哈哈哈哈。
许东东一脸郁闷地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
吃完宵夜许东东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对了,你还有一件衣服在我那呢,明天我还给你吧,放我那可真让人不放心。
这样啊,那不用等明天了,晚上我过去拿吧,你家在哪里?
许东东说了个地名,宋子恒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啦,乡下地方,你这个城里来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可能因为我从小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吧,所以对这个城市的感情有些特殊,这里既可以算作我的故乡,又不能完全算。
许东东突然想起来他上次也说过类似的话,呆呆地看了他一会,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之前说你不是在这里长大的,可我记得“良木控股”早就有了啊,难道那是你父亲收购的吗?
宋子恒听到他的疑惑有微微的失神,沉默了。
许东东看他俊朗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他的表情也是忽明忽暗,不知为何,这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脱口而出,那什么,我随便说说的,我其实根本不记得良木成立多少年了……
嗯,其实原因就是我不是母亲亲生的,宋子恒突然打断他的话,转过头凝视着他,目光平静而坦然,好像说着别人的事情:我是父亲领来的私生子,七岁才来到这个城市,因为我的生母未婚生子,我在那里落不了户,无法上学,所以送我来到这里,到这里时,我已经长大了。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这个声音听得他心头一酸,想起东蕾说自己七岁时还只会玩泥巴钓鱼爬树把人家的稻草垛子点着跟傻子一样,他这个长大实在令人心酸,想了想也不知怎么安慰他,便只能怔怔立在原地。
宋子恒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目光中似有愧意,便展颜一笑说,都过去了的事情,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了。
是啊是啊,事情都过去了,对了,你真要去我家拿衣服啊。
你不是说放着也让你不放心吗?其实倒没什么不放心的,送你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用不到。
不用不用,许东东连连摆手,那么贵的衣服,穿着我也像从哪里偷来的,说着想起了什么忙住了嘴,偷眼看宋子恒,后者正乐着呢,便嘟囔了一声,就是,那么贵的衣服,也只有像你这样的有钱人穿着才像话。
宋子恒不说话,只是跟着他走,直到走到他车上,许东东才意识到什么,急道,哎哎哎,你车呢?
停家里啊!
你不开车那拿了衣服怎么回来?
打车好了,不要紧,你也说了,像我这样的有钱人,还打不起车吗?宋子恒也调侃道,表情也舒展了起来。
不是打不起车?许东东有些无语他的脑回路,都跟你说了我家在乡下了,那里根本就没有出租车,你有再多的钱也没用,除非黑车,到时候把你开到穷乡僻壤麻袋一装,咔擦。
哈哈哈哈,宋子恒笑道,那怎么办?那晚上睡你家?
许东东翻了个白眼,看他得逞的表情才知道那又是个玩笑,只好说,那算了吧,我再保管一夜,明天还你吧。
好吧,真可惜,我那个提议是真的啊,就给你好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下看看。
许东东的回复则是直接拿车钥匙去敲他的肩膀,走吧走吧,别太晚回去了,小猫还在家等你吧。
当然不会,宋子恒大呼起来,我可不是他爸爸,当他爸爸太危险了,随时有被当成人贩子揍的危险。
许东东想起那天的事情,脸有些红,拿起钥匙转身就走,上了车才想起什么似的,对他喊,上来吧,我送你回去好了。
宋子恒摇头晃脑地头也不回,许东东以为他没听见,便又跟着他开了一程,直到宋子恒说,我家就在这旁边啊,体育馆的后面,你要开到我家车库吗?
哼,这个坏家伙,许东东拐个弯一脚油门走了。
回到家停好车已经十点多了,没想到开门进去却看到沙发上东蕾一张黑脸,沙发一角缩着老许,手脚都端端正正在他该在的地方,一看到许东东进来,忙对他使了个眼色,又怎么了,后者有些摸不着头脑,早上出门时还是好好的啊,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有些忐忑地叫了声:妈。
东蕾眼神横了过来,不咸不淡地问道,你去哪里了?
不对,这语气绝对有问题,太平淡了,以他对自己妈的了解,平常她越是这样波澜不惊就越是表示问题越大,反而直接一进门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倒是说明问题不严重,兹事体大,他不敢怠慢,老老实实地说,跟朋友吃宵夜去了。
吃的什么?
额,就是随便吃了点,麦虾啥的,怎么了?
你请的?
许东东点点头。
男的?
许东东再次点头。
顿时,东蕾的目光像鹰一样直射了过来,那女朋友呢?去麦虾店找?
额……那倒没有,可是我也有正常的社交啊,总不能说除了女的就……看到东蕾的神色他接下来的话越来越慢,最后住了口。
你好啊,拿了我的钱买车还去正常的社交,还不找女朋友,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如果不是为了你找女朋友为什么我要借给你啊,是借给你出去跟男的朋友吃宵夜的吗?
孩子跟朋友吃宵夜也可以吧,老许陪着笑,说,他又不是不找,是没有合适的嘛。
你给我闭嘴,他一天到晚混在男人堆里也是可以的,你一天到晚打麻将也是可以的,都是你们老许家的种,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嫁给你辛苦了大半辈子后半辈子又来了个讨债鬼,这辈子跟你们姓许的真是过够了,你们爷儿俩个顶个地轮着来惹我,是怕我活得太安生么?
又来了,又来了,一骂人就把他们两个姓许的一起扯上一起骂,一箭双雕,谁也脱不掉。
骂了半天许东东才大致明白好像是一个之前跟他相亲的姑娘嫌弃他太瘦弱了,没有肌肉,有点娘娘腔,性格又直男癌,总之跟介绍人说了一堆他的缺点,最后愤然拒绝了他,介绍人转述给她听的时候她就几乎气炸了,她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些问题呢,那个人自己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这么编排自己孩子的毛病,在她一贯的看法是,许东东虽然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可从大局上来看还是一个大好青年,可被人这么一讲,她的信心都几乎崩塌了,自尊心更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当时碍于介绍人的脸面不好发作,可一回到家,就对着老许发作了一场,因此许东东面对的已经是泄过气的东蕾了,可那样的东蕾依然是神圣不可顶嘴的存在,她骂的时候只有诺诺诺地听着,噤若寒蝉地怔立一旁,脑子里苦苦思索着,那人是谁啊,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连脸圆脸扁都不知道就因此挨了一顿臭骂,真可恶。
骂完之后,气咻咻的东蕾恨恨扔下一句,明晚继续给我相亲去,就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姓许的爷俩。
哎,老许心疼地看了眼儿子,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摸了摸他的背,便进了房。
许东东……
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是一个女人揪着他的衣领在大马路上骂他,一直骂一直骂,他则垂着头,一声不吭,反正从小到大被骂惯了已经麻木了,骂完了,他若无其事地回到家,惊奇地发现东蕾竟然在家里,看到他,就问说,你媳妇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媳妇?媳妇?那个骂人精是他媳妇……他惊得直接从梦里醒来,坐在床头,再也睡不着了,媳妇,他不要那样的人当媳妇啊,虽然他不知道幸福的婚姻是怎么样的,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要老许他们那样的相处模式,可是婚姻,是不是就必定会走向那条不归路呢,不然为什么会有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一说呢。
他精神恍惚地出了门,开出了一段之后想起什么又返回去拿,昨晚他就把那件昂贵的T恤叠好放到袋子里了,为了以防万一还套了两个袋子,今天非得还给他不可,家里放着一件三四千的T恤就跟放着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让他寝室难安。
回来时正碰上东蕾准备出门,看到他手中拿着的T恤眉头一皱,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这是朋友的东西,衣服,是衣服。
你这朋友是男的女的?
额……他脑子一动,忙说,女的,女同事的。
女同事?东蕾眯起了眼,你单位有新来的同事吗?
啊?没有,谁跟你说的?
哦,那就算了,有事没事别跟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同事混在一处,特别是那个什么白某某,我听把你介绍进去的吴阿姨提过,疯疯癫癫的,那种人要做儿媳妇我可不要。
许东东震惊地看着她,难以置信那个精致又体面的财务吴阿姨竟然做了她的眼线,女人真是神奇的生物,难道那个阿姨跟东蕾在私底下是同一个物种么,看起来不像啊。
哼哼,东蕾鼻子里出了口气,再不理自己傻在当场的儿子,扬长而去。
回到单位,小白马上窜过来,递给他一个小袋装的点心,许东东又惊又喜,咦,你一大早买的啊?
小白的脸有些泛红,扭扭捏捏道,给你吃你就吃,那么多话干嘛?
诶,不对啊,你是脸红了吗?你竟然会脸红?许东东叫了起来,小白忙过来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说,你喊什么喊,出来,我跟你港。
港什么啊?许东东难得轻松地调侃起她来,老树开新芽了啊,我的白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