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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命不顾 俞二当家心 ...

  •   俞二当家心中一愣,看着抱着自己之人。眼中神色一暗,按着他所认知,对方绝对是个练家子的高人。先不说他是如何变成这副小孩模样,就说突然出现的高人神仙显然已经出乎了对方的认知。

      “你无须担心。”对方似乎看出了俞二也心中的疑惑,开口言道“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师父。”他清楚怀中的小孩能懂。天生开了灵窍,却不知是慧极必伤还是如何。他心中暗暗叹息着天命两字,伸手轻轻拍着怀中孩童的背部,柔声安抚道。

      俞二当家看了一眼面前男人,心中却有几分讶异,对方显然知道自己的不普通。但对方既然这般说了,他也不去矫情什么。单单从对方衣着来看,并非是他所熟悉的打扮。在被陌生全然包裹下,哭闹与惶恐是蠢人的选择。而他的选择,则是学会去适应这陌生的世界,亦或让这世界适应他的存在。

      想到此处,俞二当家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婴儿的身体太过于虚弱,他闭目养神之间却渐渐睡熟。而睡熟后,自然无视了抱着他人的轻微叹息。

      面前景色郁郁葱葱,对方身影宛如飞鸿,片刻之间就来到了山门外。山门有几分破落,上书落鸿二字,可从那铁画银钩的二字之中看出这个地方曾经的辉煌,也看了现在的落寞。

      山门之中并未有太多东西,只有几座竹屋,最大的一座却像是常年失修,无论是门匾还是其他都已经摇摇欲坠。似乎随时能摧毁在一场风暴之中,这破落已经不用言说。

      俞清彦醒的时候已经躺在竹制的床榻上面,他抬头看着头顶的房梁。这与他幼年时候居住的屋子一样,后来洋人将华夏的门打开后,多了那些高床软枕与精美的洋楼。

      尝试从襁褓之中伸出自己的手,无意识的咿呀两下,没过多久就听到一声脚步声。片刻之间,就见对方端着一碗不知什么东西,来到了俞清彦的面前。

      “你醒了。”他很清楚面前孩童不同于正常人,所以言辞话语之中有将对方当做成人。却恰好看着面前的俞清彦正在回望他,眼底深处是戒备,哪怕他现在是个咧着没长牙的嘴,看起来万分无害的婴孩。

      “咿呀~”俞清彦很聪明的选择装糊涂,看着面前的男人,尽可能从对方话语之中取得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对方不语,任由俞清彦装傻充楞。而是拿着手中的东西喂着对方,而俞清彦看着面前碗中不知名的糊糊,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而是将碗里的东西灌进去。意外的是,这味道类似是羊乳与果子的混合味道,虽有些怪异却不算多么的难吃。

      “从今日起,我便是你的师父。”对方看向面前的婴儿,见婴儿眨巴着眼,似有几分茫然的咿呀咿呀,不免轻笑起来。“我知晓你听得懂,天生灵智本是难得聪慧之人,你也无需在我面前装相,只是天命所顾。”因身受天命所以有这师徒缘分,便是看作互相利用也可以解释。

      对于这话,俞清彦欣然接受。他虽然不相信什么天命,但对方既然坦诚公布自己所知一切,他也没必要继续装傻,自作聪明的藏掖是一种愚蠢。

      他咿呀两声表示明白,却见对方端着手中的碗离开。留着俞清彦一人在床榻上面休息,而俞清彦则是闭目回想发生的事情。

      俞清彦死在帮会的乱战之下,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正常。当枪子从胸膛穿过时,俞清彦并没有半分后悔,更没有怨恨与惶恐不安,而是果然如此的感觉。自从他走上沧帮二当家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他从最底层慢慢的爬起来,从一个小小乞丐成为沧帮的高层。他的狠辣让所有人侧目,亦让所有人都惶恐对他尊敬。而俞清彦却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得到的,他付出的多,得到的多,这是最为正常的事情。就像是他与月桂的交易,那个聪明的女人选择了他给的极好出路,他附送给她应该得到的东西,这是最为明智的抉择。

      那么这个世界了?俞清彦陷入沉思,他既然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中就有出现的必要,而他出现的必要又是什么?

      稚嫩婴孩的身体无法承受这般多的思绪,俞清彦也感觉这身体不如以往,想了这么点事情就有些困怠。而他无法否认,现在他必须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一个不曾认识的人,虽然这个人说是自己的师父,可俞清彦却一点儿也不相信对方,甚至还带着难以放下的防备。

      困倦最终席卷了俞清彦的整个脑海,他无力去考虑其他,而是陷入了黑甜的梦境。便是他心中万分不满意,也很清楚一个事实,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叱咤上海滩的沧帮二当家,而是一个连名字也没取的小孩。

      锦衣男人嫌弃的看着面前破败的山门,暗暗鄙夷着好友诡异的审美观,踏入山门之中便见对方正在等待自己。上前两步,却见那人抬头看着天空的云朵,也不知道看出什么。毕竟对方说是个神算子,实际上也就是个神棍而已,吃过几次亏的男人只敢在内心腹诽一二,却不敢多说一句。

      “你来了。”苏晏歌看向对方“我说今日怎有祥云照头,原来是你要来。”他话音刚落,就获得对方嗤笑一声。

      “说的倒是好听。”对方将手中的酒坛扔给面前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了一眼“我说你就不能收拾收拾你那山门,要是需要钱财我借你几分,你倒是加点利息就是。”

      “不用,多谢阿渊好意。”苏晏歌伸手接过了对方抛来的酒壶,谢过对方的好意“我这地方就是个无名山头,要如何打理收拾。”

      顾渊撇嘴,嫌弃是嫌弃,但也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和面前好友闹掰。对方既然不要他也没必要多说什么,便转移话题道“你这里面似乎多了旁人的气息。”

      “救了一个小孩。”苏晏歌提着酒坛,伸手一挥,平地却是起了一石桌二石凳,他将酒放在这儿“那是个有趣的孩子。”

      “如何有趣。”顾渊很少听闻对方对旁人这把评价,一时间来了兴趣,不免有两分追问之意。

      “一边喝酒一边谈。”苏晏歌取了两个杯盏,给面前人先斟倒一杯,语气颇为有些散漫“他的命格十分古怪,本是将死之人,又得一线生机,生来便带灵智。”

      “不是那些占躯移魂之术。”顾渊有些讶异,若是如此还真是合了对方口中有趣。

      “天命不可束缚,不可管教指引之人,自然是有趣之人。不过,未来如何要看对方。”任由苏晏歌说的这般有趣,对方要是个愚蠢懒散之辈,落得什么下场便有些显而易见。

      “说了这么多,不如说说你准备如何。”顾渊听到一半不免有几分询问之意,他面前的好友性格与他这温和外表不服,从来都是离经叛道之辈。口中大言着天命二字,自己信不信又是另外一会事。按着对方的话来说,便是那天命不过是未来道路的参考,做不了左右他思想的手。

      “我脉人丁稀少,如今特殊孩童,自然要收为弟子好生教导以免培养出苍生祸患。”苏晏歌一本正经说道,而顾渊却暗暗给了对方胡说八道四个字。“而且你不该恭喜我,我这可是能获得一个极合我胃口的徒儿。”说着嘴角向上翘了两下,目光之中却莫名有些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顾渊询问,对方的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好字与他基本上格格不入,对于对方说的话顾渊真的是一个字不信,甚至腹诽就你这样的人才会教导出苍生祸患来。“你每一步都不简单。”

      “你可以当做那个孩子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而他却十分愿意当这颗棋子。”苏晏歌轻笑,他毫不畏避而是直视对方的双眼“阿渊你是我唯一好友,我清楚你不会多言,也会明白我所做一切。”他愿意说出来,自然是处于对面前顾渊的相信,这份信任让顾渊沉默半晌最终说道。

      “算了算了,你总是心有谋算,我多说什么也是无益,你要做什么,或者需要我帮忙做什么直说便是。”顾渊不是面前的男人,他的思考远没有对方的多。比起这让人感觉不甚稳定的互相算计,顾渊更相信自身的实力。

      “阿渊能如此,我先谢过了。”苏晏歌笑道,他知晓对方能理解他,而他也一直对得起好友的这份理解。“他能成为我的徒儿,也是和我有所缘分。”

      或许还有些什么,不过苏晏歌没有说出来,他抬头看着头顶的云端隐约蕴含着不详之意。这份不详出自什么地方,苏晏歌没有去预测,却很清楚一点,不归天命所管之人一向是来抹杀天命的存在。

      “行了,我不懂这也不想去知道这些事情。你说我好好找你喝个酒怎么老是遇到这种麻烦。”顾渊撇嘴,取了酒盏仰头把美酒灌下“你喝不喝,不喝给我,可不要浪费。”

      “自然要喝。”苏晏歌浅笑开口,取了杯盏品了一口道“阿渊这鉴赏酒的能力,我比不上你。”

      接下来就是好友之间的谈话,说的天南地北之事,也许是那处风景,又或者遇到了什么趣事,配合的是杯中的美酒佳酿,两人谈天说的倒也算痛快。

      这酒饮完,两人话语未尽,都有一二分的薄醉,连带着苏晏歌脸上都有几分畅快笑意,而非以往被顾渊评价的虚伪假笑。

      “你这厮,这个样子才真是好看……”顾渊有些醉意,混沌之间却见面前苏晏歌在笑,指着对方哈哈一笑说着“平常挂着一张微笑,也不知算计什么人,哪有你这样好看。”说完便一头栽在桌上,而苏晏歌听得无奈,却还是随了对方。

      他微微叹息,醉眼朦胧之间抬头看着头顶星辰,不知是那颗星星光闪烁,象征天命之子身份。又不知那颗星星光黯淡,亦在摇摇欲坠之间。当天命与天命的互相争夺,引动的不知是那处的风雨。

      在这场天命争斗的风雨之中,无辜被牵连之人的死亡,所造成的怨念可不是什么好对付之物。

      所以……

      苏晏歌的眼中一凛,便有那连天命也无法左右之人。就如同苏晏歌,也如同他现在的这小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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