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同人亲密距离》百里月

6、第 6 章 探秘天山

　　最开始郭长城还每隔一会儿就笑嘻嘻地问赵云澜：“赵队，我们这是去玩什么啊？”
　　赵云澜就总回答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但当郭长城发现赵云澜越开越偏，越开路灯就越少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问：“赵队，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谁说不是了，我觉得挺好玩的啊。”赵云澜故意跟他反着来，嘴里哼着歌，手指还在方向盘上一点一点的，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可，可我刚才看到路牌了，上面写前面是天山森林保护区。”郭长城攥着他的背包带子，急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哦~原来你看到啦，那就好啦。”赵云澜还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大晚上的去那儿干吗啊赵队！”这回郭长城急得哭腔都出来了。
　　“你说呢，你自己给我发了什么你忘了啊？”
　　郭长城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给赵云澜发的是天山的基本介绍，还有，还有……后山的山洞，郭长城眼睛顿时瞪得比铜铃还大，说：“去山洞？！”
　　赵云澜点点头，说：“嗯，去山洞。”
　　郭长城听赵云澜说完这句话，看着前面黑咕隆咚的道路两侧和越来越少的灯光，猛咽了两口唾沫，闭紧了嘴巴，整个人直挺挺地坐在副驾驶上，再也没说过话。

　　赵云澜把车开到了天山的后山坡上，最里面是片林子，实在进不去了。
　　车灯从密密层层的树身上照射过去，前面的树影子映在后面的树身上，弯弯曲曲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样子，越往里面越黑，看不到这片林子的尽头。
　　右侧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小路，赵云澜拍了拍郭长城的肩膀，说：“等会儿我们就从这进去。”
　　郭长城看了一眼就在自己右手边的那条小路，黑漆漆的，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他眉头都快皱成了八字形，转过头看着赵云澜，说：“赵队，我能不能不去啊……”
　　“也行啊，那你一个人呆在这儿，我去。”赵云澜说完就作势要开车门。
　　“啊——不能啊赵队！”郭长城两手抓着赵云澜的手臂不肯撒手，“要是等会儿突然有什么东西趴到车窗上来怎么办啊赵队——”
　　赵云澜心想这小子想象力还挺丰富，以为在拍香港鬼片呢，等会儿会有个僵尸从林子里蹦出来趴车窗上看他。
　　“所以你小子不想被不是人的东西盯着看就赶紧麻溜的下车跟我找山洞去。”赵云澜丢给郭长城一个手电筒。
　　郭长城哆哆嗦嗦的从车上下来，打着手电这边晃一下那边晃一下。
　　赵云澜一把拽住郭长城的衣领，说：“这是手电筒不是煤油灯，举高点，你是来侦查的不是来当守林人巡逻的。”
　　郭长城后退了两步，左手紧紧地抓着赵云澜的后衣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呆呆地换了个拿手电的姿势。
　　这条小路应该是长年累月走出来的，路的旁边都是一尺多长的野草和小一点的树苗，郭长城动不动就会被地上的石子绊一下，然后撞到赵云澜身上。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赵云澜现在才开始后悔把他带出来的这个决定。
　　“赵队，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不知道，往前走就是了。”
　　“那……万一我们走不到头呢？”
　　“那你就留在这里喂狼吧。”
　　“赵队，你别吓我了，我真的很怕。”郭长城觉得自己现在已经神经衰弱了。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手电筒照到的只有一小片的树了，这就意味着前面就快到了。
　　“马上到了。”赵云澜说。
　　“啊？赵队你怎么知道的啊？”郭长城转了个头，看向赵云澜，他转头是连人带身子一起转的，一束光直接打在赵云澜的脸上。
　　赵云澜被刺得闭了下眼睛，重重地往郭长城脑袋上拍了一下，说：“往哪儿照呢你！看路！”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郭长城似乎也发现快到了，说：“赵队，这前面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呐？”
　　“可能是空地或者别的吧。”赵云澜也不太清楚。
　　直到走到尽头，赵云澜才发现，这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空地，而是不知道被什么工具挖的一个巨大无比的坑洞，他之所以认为这是个坑洞而不是什么悬崖峭壁，是因为还没听说过天山有什么断崖之类的，况且如果是断崖的话，通往断崖的路也不该是泥垒起来的。手电筒的照射范围有限，照不到对面也照不到底，左右两边的树也望不到头，赵云澜单腿跪下趴在坑边往下照了照这个泥土壁，底下也都是泥土积起来的，能看到上面还有一些暴露在外的树根。
　　郭长城站在离坑洞边缘一米多远的地方，一步也不敢往前走，他从小就有恐高症，他扯着嗓子对跪在坑边的赵云澜说：“赵队，这，我们下不去，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赵云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行，走吧，明天叫上老楚和林静他们一块儿来。”
　　郭长城松了口气，跟着赵云澜往回走，刚走了没几步，赵云澜说：“你也一块儿来。”
　　赵云澜不用看也知道郭长城现在肯定哭丧着脸，所以他十分语重心长地说：“年轻人，多出来历练历练总是好的，别整天呆在局里收拾资料，那些事儿交给传达室老吴也干得来，你要知道，赵队都是为你好。”
　　“是……赵队。”郭长城回答的有气无力。
　　其实赵云澜打得根本不是这副算盘，他是想着，虽然不知道是上面哪个老东西往他刑侦科这儿塞的人，但既然能进刑侦科的门，那基本素质肯定都在的，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知道了，要是实在不行，就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塞别的科室去，省得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看得他心烦。

　　车刚开进市区的马路上郭长城就执意要下车，赵云澜觉得好笑，自己也没这么可怕吧，就挑了个公交站台把郭长城放下来了。

　　赵云澜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他看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隔壁没有亮灯，这个点沈巍确实是该睡了，毕竟他一看就是那种作息时间规律的人。
　　自己家突然变得这么干净赵云澜一时有些不适应，开门的时候还反应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进去。
　　今天忙活了一天，真挺累的，赵云澜澡都没洗就往床上一躺，在他这里目前没有什么事比睡觉重要。
　　墙那边的沈巍并没有睡着，他一直留意着对面的动静，听到开门声吓得心一揪，生怕赵云澜要是去了书房，发现什么异样。但是听了一会儿，只听到几声脚步声就再也听不到什么了，沈巍琢磨了一会儿，以赵云澜的习惯，他应该是睡了，便先松了一口气，可心里总忍不住要往他偷看了赵云澜记录的事儿上想。

　　早上七点半，赵云澜被闹钟吵醒，他光速冲了个澡洗了个头，就去了警局。
　　沈巍依旧站在窗边，目送赵云澜走出小区，今天的赵云澜比平时早了十分钟，可能局里有什么紧急的事件吧，沈巍想。

　　支队长楚恕之和分队长林静一早就得到了赵云澜的指令，安排好了出警人员在警局门口等候，赵云澜到了以后，直接出发天山，一刻也没有耽搁。
　　赵云澜带领他们从昨晚走的小路进到林子里，白天行动就是比夜里要方便些，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原来这里面并不是什么坑洞，是一个干涸的大池塘，深处还有一些脏兮兮的池水，边上的烂泥里还能看到一些鱼的尸体，大概是被活活晒死了。赵云澜环顾了一圈，能看到在东北方向有三个洞穴，如果要过去，要么是走这个脏兮兮的池塘，要么是从这片林子里绕过去，如果是走池塘，那肯定免不了要跟池底的烂泥作斗争，但如果是走树林子，那也需要一点时间。赵云澜跟楚恕之林静商量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从树林穿过去，虽然要花费些时间，但是比较可靠些。
　　树林子里并不好走，不比刚才来的那条小路，一尺多长的野草还好，可以被轻松踩倒，但是那些和野草差不多长的小树苗却是不好躲开的，一个不注意就会被绊倒，郭长城走得再稳当都能被那些树苗给绊着，所以他只好一左一右扶着身边的树，穿梭在树的中间，像个猩猩。
　　穿过树林的时间比赵云澜想的要快多了，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那三个洞穴前面，他和楚恕之、林静各带一队，分别进入洞穴搜查。
　　赵云澜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穴，这个洞穴很深，每走几步路就会遇到转弯，看上去近些年也没有什么人来过，墙壁上长满了青苔。赵云澜带着队伍走到了最里面，这里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他吩咐队员先进行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赵队，找到了，在中间的山洞。”对讲机里传来楚恕之的声音。
　　赵云澜立刻吩咐不用查了，都去中间的山洞排成两队待命，所有队员听到指令立刻撤出山洞，自觉地去中间的山洞里左右两排站好，随时待命，赵云澜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另一头的林静，让林静那队在山洞外面排好待命，然后他和林静进去查看情况。
　　中间这个山洞和旁边的两个不一样，越往里走越窄，走到一半，脚下不再是泥路，而是青石板铺砌的，最里面，有段向下延伸的台阶，赵云澜走进去，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废弃的武器仓库了，头顶上有个结了蜘蛛网的灯泡亮着昏黄的灯光，墙上还挂了副破破烂烂的地图，看上去有好些年头了，角落里有些木板木桶，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儿，中间还摆了个老式写字台，上面放了一张龙城地图，地图上圈了八个点，正好是八个案发现场的地点。
　　楚恕之就站在写字台旁边，他手底下制服了一个身形矮小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看了赵云澜一眼，冷笑一声。
　　“就是他？”赵云澜用下巴指指那个中年男人。
　　“是的，赵队，那边的是杀人凶器，我们在上面发现了人类的血迹和毛发。”楚恕之看着角落里的一个东西说。
　　“杀人凶器？”赵云澜顺着楚恕之的目光走近去看，那东西上盖着一块沾了灰尘和各种污渍还弥漫着一股浓郁汽油味的布。尽管赵云澜带着手套，但他掀起那块布的时候还是皱了皱眉头，这东西，是一个机器，凭借肉眼来判断的话，像是……用来碎尸的。
　　“那这就不是连环失踪案了，现在是连环杀人案了。”赵云澜把布盖上，转过身来，盯着那个中年人，说：“说说吧，在这干什么呢？”
　　中年人只是盯着他笑，一句话也不说。
　　“我们进来的时候他躲在那边的箱子后面，试图用针管对我们进行伤害，但是被我制服了，然后我问他话，他也什么都没有说。”楚恕之道。
　　“不说？行啊，先带回局里去，然后吩咐你手下的队员把这里有用的证据都带回去，那个机器想办法运回去。”赵云澜对楚恕之说。
　　“好的，赵队，我明白。”楚恕之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赵云澜才发现郭长城这小子不见了，想起来刚刚搜查山洞就没看见他的人影，不知道又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一下车，赵云澜就一个电话打给郭长城：“喂，我说你小子刚刚跑哪去了？”
　　那边的郭长城明显吓了一跳，说：“赵队，我，我刚刚跟着林静哥去搜山洞了……”
　　“哦，这样啊，那你以后就跟着你林静哥吧。”赵云澜边往审问室走，边和迎面走来跟他打招呼的祝红点了点头。
　　“真的吗？赵队？我可以跟着林静哥？”郭长城话里的兴奋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得到。
　　“是的。”赵云澜说完就掐了电话。
　　这边的郭长城别提多开心了，他雀跃的跑到林静的办公室，对他说：“林静哥！赵队说我以后可以跟着你！”
　　林静扶了扶眼镜，看了他一眼，说“赵队的意思是出外勤你跟着我，平时在局里给他跑腿的事，还是你来。”
　　林静说得云淡风轻，说得毫无波澜，说得郭长城瞬间就垮了，只见他一言不发，面有菜色，耷拉着肩膀走出了办公室。

　　审问室。
　　中年男人的手被拷在椅子上，看到赵云澜进来，还是冷笑一声。
　　赵云澜点了根烟，在隔了一层玻璃的对面坐下，说：“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中年男人带着不善的微笑，点了点头。
　　“哦？说来听听？”赵云澜倒是很好奇，他印象里与眼前这个人从未打过交道，绝对不会记错，怎么就偏偏对他有意见呢？
　　“早就听说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龙城警局刑侦科的队长，也不过如此。”中年男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哦？难不成你以为我有三头六臂？”赵云澜笑了笑。
　　“我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但是比我想象中来的晚多了。”中年男人看着他道。
　　楚恕之敲了敲审问室的门，从外面走进来：“赵队，这是嫌犯的资料。”
　　“李志刚，男，41岁，未婚，龙城本地人，无业，父母病逝，曾有一个弟弟，叫李志强，八年前跳楼自杀，年仅17岁。”说到这，赵云澜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叫李志刚的男人。
　　“你是杀人成瘾，还是，为了你弟弟？”赵云澜突然问道。
　　李志刚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但是他没有接话。
　　赵云澜抽完手里的烟，翘起了二郎腿，说：“哦，是为了弟弟啊。”
　　“不是！”李志刚恶狠狠地说。
　　“可这资料上说，你弟弟李志强八年前上网的时候被网吧混混敲诈，不敢告诉家人，经常把生活费留下来给那些混混，后来混混要的越来越多，他就借了游戏厅老板的高利贷，游戏厅老板去家里讨债的时候，你们家还不起，所以李志强觉得对不起家人，留下一封遗书，就去跳楼了，死亡时间在下午的两点半。”赵云澜把资料扔在桌上，“这些都和你的作案地点以及作案时间相符，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李志刚点点头，说：“是，我是为了我弟弟，可是那又怎样呢，反正我杀的人都死了，我也只有贱命一条，随你们处置。”
　　“所以你就是为了打击报复，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楚恕之问道。
　　李志刚厚颜无耻地笑笑，说：“对啊。”
　　“那个机器，是什么？”赵云澜在笔记本上边写边问。
　　“那是面条机，我改造了一下。”李志刚说。
　　赵云澜写字的手顿了顿，问：“杀人工具？”
　　“是的。”
　　“那人呢？”
　　“埋了。”
　　“埋在哪了？”
　　“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你们没看到也该闻到了吧？”
　　听李志刚这么一说，赵云澜开始回想上午在天山有没有闻到特殊的味道，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说：“泥里？”
　　李志刚点点头。
　　赵云澜一时有些犯恶心，他原以为那是水里臭鱼烂虾腐烂的味道，但照道理臭鱼烂虾的味道是不应该飘那么远的，当时的他们甚至还设想从泥里走过去，幸好没走，不然赵云澜估计能回家洗一百个澡，虽然他是个不修边幅的人，但是也有爱干净的时候。
　　“老楚，你赶紧再带人去趟天山，把那个泥，挖开看看。”赵云澜对楚恕之说。
　　楚恕之“嗯。”了一声，立刻拿起对讲机，召集队员再次出发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