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首辅复仇记》我是迷糊

6、第 6 章

　　“她还不懂事！她只比美娇小一岁！可你看她规矩礼仪哪一样行！姨娘养的果真还是比不得正房夫人。”傅琮最后陈词总结，不过这个结论显然让另外站立着的四个女人心中起了波澜。
　　赵姨娘再不敢出声，刘姨娘搂着女儿低垂着头看不出表情，李姨娘生了二少爷傅嘉辉和二小姐傅美柔，刚才傅嘉辉回答的问题她也听不出对错，还以为傅琮只是气傅美美，底气到底还是比较足，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讥诮。最年轻的钟姨娘去年才生了个女儿傅美慧，正是最受宠的时候，听了这话似是想到自己的身份，手脚都有些不自在。
　　傅琮骂完人，又想到之前正在进行的事情，看了眼面前站着的三个儿子，左边站着让他心塞的老二傅嘉辉，右边是只有四岁的傅嘉盛，傅嘉盛见姐姐傅美丽哭，很想过去安慰下姐姐，却又害怕面前的父亲，见到父亲瞧他，这才想起来还有功课未考校完，也吓得一个哆嗦，嘴里已经蹦豆子一般把适才心里默背了无数遍的古诗念出来：“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清波波。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不知少。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日出山鸟，山鸟惊，时鸣，鸣，涧春中……”
　　傅琮一口老血涌上心头，他盯着小三几息，看他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一般无助，最终忍了又忍还是挥挥手，让他退下。
　　傅嘉盛如释重负，抖着小腿往自己姨娘和姐姐身边走去。
　　“嘉轩，你给你弟弟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傅琮目光落在傅嘉盛身上，决定不看让自己心塞的人。
　　“是。”傅嘉轩应下，“之所以说平定天下要治理好自己的国家，是因为，在上位的人尊敬老人，老百姓就会孝顺自己的父母，在上位的人尊重长辈，老百姓就会尊重自己的兄长；在上位的人体恤救济孤儿，老百姓也会同样跟着去做。所以，品德高尚的人总是实行以身作则，推己及人的“絜矩之道”。絜矩之道是指我们要以身作则，推己度人，内心公平中正，做事中庸合德。而身份高的人要有示范作用，不将自己的情绪强加在他人身上。作为君主要注重修养德行、注重仁德，国家要以仁义为利益。”
　　傅嘉轩说完之后，就停下来静静等待傅琮点评。
　　傅琮终于心情舒畅了，还是嫡子嫡女教养得好，其他女人也只配做个玩物，生的子女始终难成大器。所以说还是先祖的话有道理，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可能与自己比肩的也只有嫡妻。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脸平静的王氏一眼，眼神也不觉柔和起来。
　　傅美娇不知自己爹那柔和的眼神中包含着什么样的想法，估计知道了之后也是送给他一个字“渣”。
　　这顿略微波折的饭吃完之后，傅美美被禁足一个月，傅琮先是回了书房，晚上用餐是在上房，傅美娇在上房吃完饭，见渣爹与娘亲两人眼神交流，心里思忖只怕是有些儿童不宜的事情要发生，于是很知趣地回避了。哪里知道一个时辰之后，傅琮却心情很好的从上房出来，直接离开。
　　过后，傅美娇故意装作很天真的问王氏渣爹哪儿去了，王氏却轻描淡写地说去了钟姨娘处。
　　“……”傅美娇简直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儿，见她娘还是一副很轻松自在的模样，并没有半分不舍不适，心里想大概她娘是不喜欢她爹的，这样也好。这种男人不值得她娘伤心。不过等到晚上快要熄灯睡觉的时候，尔雅给王氏下妆，问了一句：“这牡丹簪子，您明日里还戴不戴？”
　　王氏的发丝披散开来，垂在身后，傅美娇凑过来，摸了摸发丝，挺柔软的，又靠在王氏的头，铜镜中映照出两个黄灿灿的人影，一个年幼稚嫩，一个风韵犹存。
　　王氏摸摸傅美娇的脸颊，嘴里嗔道：“调皮捣蛋。”感受着嫩滑的手感，想着岁月的流逝，王氏拿起眼前的牡丹发簪，有些失神，这还是当初刚成亲时候傅琮送的，每次家庭聚餐的时候，她才会戴出来，不过，他应该是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王氏把发簪轻放在铜镜前，摇摇头：“不戴。收好，过几日聚餐再戴上。”
　　尔雅从旁拿起簪子，收入一旁的镜奁中。
　　傅美娇对原本的答案有些怀疑了。
　　“阿娘，您不会吃醋吗？”傅美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王氏正在净面，闻言顿了下，回过头看见一脸纠结的傅美娇，笑着拍拍她的脸颊，摸了摸她的头，“娇儿，这世界上男人都是三妻四妾，阿娘要吃醋，那不得天天生气。”
　　“那阿娘是不喜欢爹爹的吧？”傅美娇又问。
　　王氏一愣，顿时有些啼笑皆非，“我的娇儿，你这是怎么呢？”傅美娇怎么问出这样的问题，莫非是……
　　王氏一狐疑，细看傅美娇的神色，又小心翼翼低声问：“娇儿，可是有什么喜欢的人了？”
　　家中无法接触外男，莫非是去林家遇到了什么人？想到今日去林家，林家为雷家两人接风洗尘，莫非是见着了雷家的少爷，又或者是林佳彤的兄长？
　　“没有。”傅美娇也有些傻眼，她娘怎么问这样的问题。
　　“真没有？”
　　“真的没有。”
　　王氏仔细观察傅美娇，发现她神色清明，这才放心下来。
　　“娇儿，你是正正当当的嫡女，以后嫁人那可是要做正房夫人，做正房夫人必定要有气度有气量。不可吃醋，当然可以喜欢，却也不能太喜欢。”
　　傅美娇露出不解的眼神，什么叫做“可以喜欢，却也不能太喜欢”。
　　“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不三妻四妾，做人要大度，要容得下这些姨娘，你不必理睬她们太多，毕竟她们也只是个玩物，用来给家族开枝散叶。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你们是对立关系。对于自己的夫君，可以喜欢，但也不能太过喜欢，否则整日里就得患得患失，无法开怀。”王氏见事情已经说开，这也是迟早要教导傅美娇的，于是也就干脆铺开来说。
　　“可，可为什么男人都要三妻四妾？”傅美娇终于理直气壮地提问，自从她苏醒了现代记忆，就一直想不明白。仅仅是为了开枝散叶？京中有好几个官员都有二十好几个孩子了，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要开枝散叶？
　　开枝散叶了就会家族兴旺吗？就他们傅家兄弟姐妹也有九个了，不算他们六个姐妹，三个兄弟，除开那个小的，剩下的大哥和二哥相处得好么？她就不信他们两人真的会同心协力，二哥会想着大哥好么？不暗地里算计就不错了，大哥会喜欢二哥么？想都别想。就如同她整日里防着傅美柔和傅美美一样，兄弟姐妹之间多的是算计。这样的家庭关系能家族兴旺？不后院失火就要谢天谢地了。
　　所以说来，一妻四妾生这么九个，还不如只有她和兄姐三人。而且若是她爹只有她娘亲一人，绝对不会只生下他们兄弟姐妹三人。
　　所以，什么开枝散叶家族兴旺，那都是废话。真正的原因就是渣男好色吧！
　　傅美娇分析这么多，可一句话都不敢说出来，说了出来只怕王氏当场就晕了。
　　可王氏不知她心中所想，只以为她是小孩儿心性，听了这话捂着嘴笑：“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还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从古至今是这样，以后就要这样，难道就不能有改变吗？”
　　王氏诧异道：“这可是圣人说的话。我们怎么能不听？好了，你这个小脑袋不要想得太多，以后你就明白了，男人只要尊重嫡妻，家族就能兴旺，妾只是用来开枝散叶的玩物罢了，满京城你爹还算是不错的了！”
　　这都叫不错！渣爹！渣爹！
　　傅美娇气呼呼地离开上房，洗漱完毕回到床上，翻来覆去仍旧睡不着，于是问在隔间耳房的秋菊：“秋菊，你说我爹是不是很渣？”
　　“额，渣？什么渣？”秋菊睡得有些迷迷糊糊，不过听到小姐的声音还是很警醒，嘴里含糊地问。
　　“你说我爹纳那么多妾是不是不好？”傅美娇直接问。
　　“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老爷们都那样的，应该是，好的吧。”秋菊彻底醒了，听见傅美娇背后议论父母的闲话，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自身原本也是个胆儿大的，于是也就大着胆子和傅美娇说。
　　“可是你爹只娶了你娘一个人。”傅美娇不解秋菊的脑回路。
　　“那是因为我爹没钱。”秋菊不假思索回答，她的家人都在王氏陪嫁铺子上做活，生活过得还不错，属于温饱线上。
　　“那如果你爹有一天有钱了，要给你纳个二娘，你会开心吗？”傅美娇循循善诱。
　　“这……我爹不会有钱的，我爹的钱全部给我娘拿走了。”秋菊笑嘻嘻说。
　　傅美娇：“……”
　　我好像感受到了森森的恶意，秋菊是不是在对我炫耀？
　　所以说古今中外，要想男人不纳妾，掌握了他的钱就好。
　　可显而易见，这个法子对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说是说不通的，先不要说能不能掌控的问题，她娘是掌家中中馈，可她爹也有两个庄子和两个铺子是在管家手中，方便他应酬开销，这还是明面上的帐，私底下还有什么，她娘也是不知道的。另外就算掌握了男人手中所有的产业，那在外面上官下官送的女人，皇上赐的宫女，倒贴上来一分钱不要的，来源渠道也是多不胜数。
　　所以总而言之一句话，富贵人家，不纳妾的可能性确实极低。
　　傅美娇不说话了，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看不清的蚊帐顶，半天才嘀咕了一声：“我要嫁个不纳妾的男人。”
　　若是男人后来纳妾了怎么办？
　　和离！一定要和离！
　　秋菊早沉入梦乡，并未听见自家小姐惊世骇俗的话，也并不了解小姐那离经叛道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