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追白月光我成了影后》胡欠欠

80、Part 80

　　亚星娱乐。
　　亚星找颜蓁详谈，当颜蓁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时，严决站在走廊尽头的过道上，靠着墙。
　　“没帮上你的忙。”严决道。
　　“已经足够了，谢谢你。”颜蓁冲他笑了笑。
　　严决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他离开总裁办的第二天，亚星发布了声明。
　　在经历这么久的拉锯战后，亚星发声，严厉谴责失德艺人，并为公司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误判和坚持感到蒙羞，绝不与失德艺人为伍做他们的后盾和保护伞。严厉打击畸形现象，希望有更多年轻人可以拥有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不要误入歧途，并愿意接受大家的检讨。
　　相当于公司也直接锤了。
　　“对不起啊。”颜蓁想到的还是和严决道歉。
　　严决：“不用和我道歉。之后有什么打算？”
　　“目前还不知道。”颜蓁没再多说什么，冲严决挥挥手：“我走了。”

　　这种事其实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公司的承认相当于剥夺了颜蓁最后的发言权。
　　网络上，颜蓁在发布最后一条否认后，也销声匿迹。
　　闹了有差不多两个月的对剧本大戏，在亚星道歉、颜蓁否认后正式告一段落。
　　严决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垂下眼眸。
　　可惜，他没什么资格力挽狂澜。
　　严决静默了一会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工作。亚星还有大堆的事情没有解决。
　　第三天了，严决已经下来工作第三天了，大家还没适应。要命。
　　当大家看见严决拿着箱子下来的那一刻，震撼无异于彗星撞地球。
　　总裁都给搞到基层来了可还行？
　　要知道他们这个工位，整个圈儿才和总裁办差不多大。
　　这层平时也就主管才能见上总裁，还得毕恭毕敬的。
　　几天来，大家心惊胆战，十分尴尬。大声说话、小声说话、怎么分配任务，都得掂量掂量。
　　除了严决。
　　他坐在不如总裁办十分之一的位置上，浏览着部门的工作和文件。硬生生把普通工位坐成了总裁专座。唯一不变的是依然精致的西装和生人勿近的气质。
　　纵使主管不太好意思指派活儿给他，他都会自己找出来然后完成。
　　文稿、合同、甚至是某个名不见经传艺人的行程表。
　　大家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他们一直以为两个人只是吵吵。
　　可严决搬了箱子下来，用他手上的牛刀开始杀鸡，完成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董事长也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这两天在推选新的总经理。
　　看来真的是闹掰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看来陪伴董事长也是。
　　严决撤职后，不乏有董事会的人来“凑热闹”。
　　说说“可惜”，劝一劝，再一脸高兴的谈谈谁要被推选成下一任总经理。无非是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踩你两脚然后装大尾巴狼的话。

　　严决今天照例坐在位置上，看着大楼。他习惯晚下班一会。
　　外面路过的一两个职员有时会指指点点。
　　Keene穿着套装，踩着高跟鞋，一路到了这里。
　　严决抬眸。
　　“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Keene道。
　　到了。
　　严决不紧不慢：“等他来。”他顿了顿又道，“颜蓁怎么样了？”
　　“电影那边暂停了她的拍摄，最近一大堆解约，外面也骂得很凶。你走之后，亚星撤了派给她的安保，现在估计……不太好。”穷途末路，大概就是如此吧。Keene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词，如是说。
　　“公司这边没什么事了，你去颜蓁那儿，公关也好、劝诫也好，随便做些什么吧。”
　　“好。”Keene离开时看了严决两眼。
　　其实他很在意的吧。
　　可惜现在，亚星需要有人坐阵，尤其是在这种内忧外患的时候。
　　这或许就是严决的悲哀吧。

　　***

　　铺天盖地的解约来袭，亚星那边的合同，好像也在拟了。
　　粉丝、报纸、谴责、声援、抵制、黑料……
　　事发之后，颜蓁沉寂了好一阵子，然后决定出去走走。
　　当谈弋赶来，她已经背上行囊，关掉手机，离开了这里。
　　陆蔓给了谈弋个地址。
　　“她说想一个人静静。刚火起来的那段时间，她托我买了一栋房子。地址很远，估计是老家，她应该在那儿。”

　　谈弋赶去了纸条上的地址。
　　倒了几班车，写到的地方在一个长长的胡同里，背后靠着一家医院。
　　谈弋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踩着铺平的道路，穿过胡同，又拐了个弯，和门口的小贩打听了一下，才找到那家院子。
　　大门的款式有些老旧，不过看样子不久之前刚刷了漆。
　　谈弋敲了敲独家小院的大门，铁门发出厚重的声响。
　　没人开门，但院里亮着灯。
　　谈弋很有耐心地，重复敲了好一阵。
　　反复了一阵，才有人打开了门栓。
　　“你怎么来了？”颜蓁有些诧异。
　　院子里放了许多花卉，应该是新添置的，墙角还立了个油漆桶。整个院子布置非常复古。院子中间摆了一个老式的木质躺椅，在一盏黄色的灯光下摇啊摇啊。
　　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颜蓁回院子中间躺着，目之所及的地方是一片天空。
　　谈弋入乡随俗的去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颜蓁身边。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问，只是陪着颜蓁一起看天，一直到繁星点点。
　　“谈弋，我有点累。”颜蓁盯着天空道。
　　“以前我觉得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想用我的一切能力去澄清，可因为我的坚持，叔叔婶婶受到了牵连，你也遭受了谩骂，电影分成A B组，也暂停了拍摄。不能见面的男女主角，那还算部电影、是个完整的故事吗？还有公司，我听到严决被撤职的时候，不知道该感激还是愧疚。”
　　颜蓁顿了顿：“以前奶奶总说，我喜欢的，就是最好的。现在我不确定了。我很开心能做一名演员，但如果我成为一名演员会伤害到所有人，那还值得吗？”颜蓁说着闭上眼睛。
　　她其实头很铁的。
　　一路走来，颜蓁经历了很多风波，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评价、被否定、被嘲笑、被厌恶。
　　她现在可以心平气和甚至是带点玩笑来面对这个境况，她可以等待，并充满希望。
　　可她第一次这么悲痛。
　　这个职业对她的家人造成了伤害，近乎暴力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如果飞来一个鸡蛋颜蓁可以权当面膜，飞来个石头，养养伤也无所谓，诽谤和谩骂，不听不看也无妨。但因为她的坚持，她所有的家人和朋友都受到了伤害。
　　受伤的叔叔，鼻青脸肿的颜宇，就被骂的五体投地的谈弋，被撤职的严决，就连现在还在工作的陆蔓……
　　偏偏她无法触及和改变。
　　“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谈弋望着星空，眼里群星璀璨。
　　“能够说些什么，我很开心的。像是在千万人中逆行的孤勇，很有成就感。我说出了我想说的话，保护了我想保护的人。能为你承担，我很开心。我想所有人都是这样，无论是受伤也好还是职位也罢，这是我们的决定，你只用坦坦荡荡的去走你的阳关道。”谈弋说着一笑：“再说，始作俑者是施谨怀，和你有什么关系？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颜蓁蜷缩成一团，遮住了眼睛，谈弋把颜蓁抱回房。

　　第二天一早Keene找到这边的时候，谈弋正在往里搬箱子。
　　清晨颜蓁醒来，发现屋子里多了几个模特架子。上面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是她的戏服。
　　她缓步而行。
　　有照着搭配出来的民国风，应该是小助手，战火中的小助手。鱼尾裙是白宁的，是属于那个高傲的女人惊艳无比的出场。短打红装是清河，看到它颜蓁就想到家国天下。唯一俏皮装束的顾莎莎，后期黑化的魔女简依，一身警服的孙廖云，十三娘的歌女旗袍，步双生的仙女装。每套衣服都是一个故事。
　　看着它们整整齐齐，颜蓁像回到了拍摄的时光。
　　当初自己满心欢喜来到了亚星，和陆蔓琢磨东琢磨西，耍小聪明也好艺高人胆大也罢，最终一路过关斩将签了亚星。那个时候在横店颠沛流离，做群演接戏。慢慢的有了她们。灵魂嫁接似的，一次次的琢磨角色，一次次的训练反应，一次次的复盘改进，一次次的学习前进。这些角色好像在提醒她，一切的曾经。
　　因为当替身，她认识了宋导，蜘蛛精让她见到了谈弋，一路走来，一枝花、孟雅、齐程彦、温宇飞、秦羽笙、陆蔓、刘震、解智、严决、Keene……她认识了太多的人，也拍了很多的戏，活过了很多不一样的人生。一路被黑、反黑，演员早就不单单是一种职业，而是她不可分割的、生活的一部分。
　　门口，谈弋和Keene正挂着最后一件戏服，是周亦男的职员装。
　　颜蓁想起来，她很爱周亦男。
　　喜欢她身上的市井气，狂，喜欢她的脉络，喜欢她生长的地方。
　　她好像从来没有忘记来时的路。
　　说到底，不过是热爱罢了。
　　那就，为荣耀而战吧。

作者有话说

　　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