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Part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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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沉重的器械，施谨怀扶了扶眼镜，在亚星门口出示身份牌。查验的时间不过须臾，过了门禁，他快步向前。身后的两个跟班亦是步履匆匆。
“拿不到独家了，shit！”
“搞什么啊！闹着玩吗？”两人一脸愤恨的骂道。
谁都没想到亚星会在没有任何通告的情况下让新人自己接戏。等他们拿到消息的时候，剧都拍完了。这次拔得头筹的新人来头不小，戏剧学院的，还是老戏骨郑珮的亲戚。没能在拍摄时采访，已经损失了一大波有价值的消息。群体采访怕也问不出什么。
“保密工作倒是严实。”前面的男子轻哼一声。
见各方记者蠢蠢欲动，亚星也没再藏着掖着，大方的替秦羽笙预约了新剧采访。规模不算大，只是简单的访问。由于宣传稀缺，来的记者也不多，还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匆匆赶来。
扫了一眼四周稀稀拉拉的同行，他开口：“看样子，亚星是想把正式的记者会留到《怨世词》发布的时候。”狭长的双眼略微眯起，“借剧炒新人，真是一手好算盘。要是没猜错，这批新人可能也会参演这个剧。”到了楼上，他交代身后的二人：“虽然是电视剧的采访，一会提问时拐着点儿弯，但务必要套出她和郑珮的关系，能顺便扒点小料更好。”
“放心 ，咱们工作室可从来不走空。”身后的二人说着一笑。
穿过海报墙，他骤然止步，目光停在墙上，弄得身后两个人皆是一愣。
墙上印着亚星这次出道的所有新人。
海报上的女孩笑的灿烂而恬静，他盯着海报上的颜蓁轻笑出声：“有意思，真有意思。”
“这边，这个才是秦羽笙！”身后的人见他没瞟着正主，出声提醒到。
施谨怀没接话，伸手把身上的背包扔给二人：“你们先进。见到了坑我的老朋友，总得准备点礼物是不是？”
他语气上挑，走的大步流星，留下两个记者面面相觑。
颜蓁赶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和Keene约在了之前的练习室，这还是自纳新以来颜蓁第一次见到有记者进出。
“来了那么多记者，是有什么事吗？”颜蓁进门就问。
“今天下午约了秦羽笙的新剧采访。记者们烦的要命，只能提前透个底了。趁着杨特助在，我才跑来偷个懒。说说你吧。”Keene一笑，“我这边接到了电话，说是有角色指明要你去。”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颜蓁既激动又惊讶。
“而且……这部剧的女主角是孟雅。”Keene紧接着抛出另一枚深水炸.弹。
孟雅？
是哪个陆蔓叫了几年不离口的孟雅，热度国民化的孟雅？
“我看过了，你是女二号，戏份不多，但是角色非常出彩。剧本在这里。”看着高兴得说不出话来的颜蓁，Keene推出剧本：“明早试镜，流程是必须的。《怨世词》那边我也协调好了，不用担心档期问题。”
接二连三的消息颜蓁好半天才消化完毕。
“……秦羽笙的广告什么时候拍？”沉默了一阵，她开口问。
没想到颜蓁会提到毫不相干的事情，Keene闻言一楞：“估计要两个月之后。谈弋那边档期很满，一直敲不下来。拍摄的话，最早也在《怨世词》开机以后了。怎么了？”
颜蓁摇摇头：“没事。 ”
还好还好，能赶上谈弋拍广告。
“对了，他们说这个角色是你上部戏导演全力推荐的。”Keene补充到。
“上部戏？……宋导？！”颜蓁不禁惊呼出声。
脾气差，爱骂人，不讲理，是宋导在演艺界的标签，颜蓁也算领略过一二。他在演员中的风评，更是差的可以。因为那次的替身戏吗？张口闭口脏话连篇的人竟然会不遗余力推荐别人，是颜蓁远远没想到的。
“在这个圈子里，很多事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仿佛知道颜蓁在想什么，Keene缓缓开口。
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罢了。
趁着时间还早，颜蓁索性在练习室研究起剧本。
白宁，出身富贵人家，海归，是男主的发小。十几年的相处让她和男主之间有着无法言说的情愫。她自小就认为，他们该是一对。而孟雅饰演的那个角色，彻底打破了这个局面。在感情的不断发酵下，她的欲望逐渐变态。白宁高傲固执，执着疯狂。她沉沦在所谓的爱情中无法自拔。毋庸置疑，这是一个非常有张力的角色，充满了挑战性。
一想到要饰演这样的角色，颜蓁就兴奋不已。她截取了一段对话，为试镜做准备。在练习室里走走停停，歇歇演演，时间过得飞快。
“……在忙吗？”一阵敲门声过后，伸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是前台的助理小妹。
“差不多完了。”记了个七七八八，颜蓁合上剧本。
助理捧着个盒子进屋：“这是有人放在前台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送你的礼物。”语气中带着浓浓钦羡。
入眼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小盒子，深紫色的绒面，系着白色缎带，还闻得到一股香水味。
“真好！你还是第一个收到礼物的新艺人呢。”助理眼巴巴的看着。
颜蓁接过盒子，伸手打开，随即发出一声尖叫。
盒子里躺着一只死老鼠。
它软趴趴的死在那里，深灰色的毛结了小块，尾巴甩的老长，脖子上有被咬过的血迹，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味道。盒子在一瞬间脱手，刚刚一闪而过的软腻触感让颜蓁阵阵作呕。
小助理更是被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神经病啊，这……这是变态吧。”
颜蓁跑进卫生间呕个不停。助理小妹跟在身后不断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啊颜蓁姐，我以后一定仔细检查！”颜蓁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一番折腾下来，助理小妹也被吓得不轻，说什么都不肯让颜蓁多待，执意要送她回家。两人走到门口，正赶上记者采访结束。
原本准备离场的明悉工作室在瞧见颜蓁时，齐刷刷的停了脚步。
颜蓁望向领头的施谨怀。
寸头，戴眼镜，拿相机。
偷拍，追赶，被驱逐。
四目相接，颜蓁瞬间明白了是谁送来的老鼠。
施，谨，怀。
见颜蓁面色苍白的样子，施谨怀咂了咂嘴：“比我想象的坚强点。”接着凑近颜蓁耳边，“礼物喜欢吗？”
不等颜蓁作答又道：“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亚星的新人。可让我打听了好一圈呢。不过也好，以后更、方、便。”他看着颜蓁笑了笑，随即带着工作室的二人扬长而去。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颜蓁窝在沙发上和陆蔓吐着苦水。
陆蔓倒了杯橙汁：“世上的狗仔千千万，这个最讨厌。”她喝了两口道：“狗仔界出名的这几个，田雨江安安静静的做新闻，魏明久偷偷摸摸的蹲八卦。就他，爆料不说，光是诱导别人打骂这一项，就让不少明星敬而远之。你也算顶风作案，迎难而上了。”
听陆蔓如此说，颜蓁幽幽叹了口气。
“这还是现在狗仔多了，收敛了不少。之前想扒秦羽笙，他大胆到跑郑珮那里去套话。要不是你们公司提前打好了招呼，秦羽笙怕是要在靠姑母上位这儿折上一截，这个标签可不好撕。他做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你要小心。”陆蔓提醒说。
公司里要小心，公司外还要小心，颜蓁只觉得头痛欲裂。
暂时抛掉这一切的不愉快，颜蓁换了个话题：“对了，蔓蔓姐，我有和你说过这次合作的女演员是谁吗？”
“谁？”
“孟雅。”
“哪个孟雅？”陆蔓一时搞不清状况。
“你的那个。”颜蓁一字一顿。
“真的假的？你和孟雅拍戏啊！”陆蔓高兴的都破了音。
“真的。我剧本还在这……”颜蓁忽然皱起了眉毛，“啊，我剧本落练习室了。”
***
暮色渐沉，巍峨的大厦逐渐隐于黑暗。下班的人早已离开，只剩孤零零的几盏灯还亮着。
三十三层的那一盏，最为耀眼。
严决正襟危坐，打着电话。
“你可从来没和我说，留女演员在公司是因为遭受威胁！”严正昀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饶是严决，面上云淡风轻，握着电话的手指也紧了紧。
“怎么处理，你不清楚吗？”话语中是浓浓的责备。
“她目前还有商业价值，可以留下。”严决答的淡淡。
“我怎么听说……”
“传闻而已，不必理会。”
感觉到儿子的态度和以前并无二致，严正昀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因为什么人乱了根本。”
挂掉电话，严决坐在椅子上，轻揉着太阳穴。
“这是《怨世词》的服化道一览。”杨磊敲了敲门，送来了今天最后一份文件。
严决瞥了一眼却没接，静静看着杨磊。
杨磊被盯得发毛，只好无奈的笑笑：“别这样严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向董事长汇报原本就是我的职责。”
“下班吧。”被人打报告固然不爽，但严决没再多计较什么。
“好的，您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Part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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