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Part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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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这样了。
颜蓁走到角落选了副桌椅，拖到厅中当做道具。
她站在桌前，向着三位面试官。
轻柔的女声缓慢开口，纯正的美式英语回响在整个屋子。大家有些意外有人一上来就用英文介绍自己。介绍到一半，那人竟神色恹恹的揉起了眼睛。几个哈欠下来，直接坐到椅子上打起了瞌睡。这引起了面试官极大的不悦，两位外国友人更是把情绪写在了脸上：自己好歹是亚星聘来的艺人指导，怎么能让一个面试者如此轻视？
这边的不悦持续升级，那边愈发自顾自的点起了脑袋。一个猛地点头，颜蓁张开双眼，眸子里满是惊惧。面试官这才朝着她的目光望去，空无一物。
她，是在演戏？
直到宣布下课的话语响起，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
显然，她演的是个新来的英语老师。经过此番迂回，面试官的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之后颜蓁一直强颜欢笑，但却神情恍惚。刚刚是被上司发现了吗？看着她那后怕和懊悔的样子，面试官们竟不由生出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感，之前不被重视的阴霾也一扫而空。看到这位不称职的老师回家后手忙脚乱的烧到了头发，以至于不得不去剪发的时候，他们轻笑。
看着颜蓁在校长室前惴惴不安的模样，他们明白了，是被校长逮住了。
小姑娘可算捅了大篓子。
颜蓁打开虚无的门，和根本不存在的人对话。
校长竟然开除了另一位新老师——他认错了，原因是因为她犯迷糊剪掉的头发！校长认错了发型！
表演定格在颜蓁劫后余生，哭笑不得的脸上，戏剧效果非常。
她鞠躬致谢，刚好十分钟。
知道自己设计漏洞百出，但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里，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一进门马上开始表演，让面试官猝不及防的参与进来。用能听懂的语言，用代表性的神色。几种神情各不相同，大起大落，轮番切换下来反而有不错的观赏效果。一点点的荒诞幽默，在冲突中体现主题。一旦有了思考和情绪的互动，感受就会大不相同。
看着面前的三位面试官，颜蓁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幸运之神能够眷顾自己。
一番交流后，两位外国友人在栏里打上对勾，只有中间那人还没动作。
纤长的手指不疾不徐的翻动资料，他眉眼清冷，静静审视着表格。整个大厅安静无比，只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大家都在等那人做最后的决断。
“啪”的一声，他合上资料，在表格中画了叉。
“你被淘汰了，出去吧。”声音缓缓，如同玉石一般。
看他抬手就要召来下一位面试者，颜蓁出声：“等等！理由呢？”
那人看了颜蓁一眼却没说话，仿佛根本懒得搭理。
“淘汰人，也要有个理由吧。”
那人看着颜蓁，指尖轻敲着桌上的资料，语气不带一丝波动：“颜蓁，上海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本色出演吗？你觉得这是你的英语小课堂还是外语水平等级测试现场？”
小心思被戳破，颜蓁有些中气不足：“可就题目而言，我做到了。”
“亚星需要的不是说英语耍小聪明的教课老师，而是具有资格能站在闪光灯下的艺人。而你，不符合这个要求。出去。”
“可是……”颜蓁试图挣扎。
“保安。”男子面无表情，徐徐发号施令：“把这位小姐请出去。”
“是，严总。”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把颜蓁架出了门外。
***
客厅。
“你就这样回来了？”陆蔓嚼着薯片。
“不然呢？人家都让保安亲自请我了。”颜蓁靠着沙发道。
“就这样灰溜溜的被丢出来？”陆蔓不可置信。
颜蓁恹恹道：“不然呢？站在厅外骂街？雇个人去打他一顿？”
“考核本来就各凭本事，你懂得利用长处也算违规？亚星也没说学英语的不能纳新啊。再说了，最后一轮考核不是少数服从多数吗？怎么能这样？”
“亚星都是严家的，分什么少数多数。”颜蓁叹了口气，看着不明所以的陆蔓：“砍我的不是别人，是严决。就是你说的那位尖酸、少年老成的阎王爷。”
“严决？严决亲自面试新人？他很严格的！”陆蔓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拿薯片的手都停了。
“是啊。”颜蓁语气无奈，“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老虎尾巴。”
“不是说好看见商人模样的年轻人就要悠着点吗？悠着点！你得表现，好好表现啊。”
“说好的尖酸相呢？我还以为是演艺界的哪位前辈呢。”颜蓁又叹了口气。
“原来是商人中的极品啊，那这事难办了。”陆蔓遗憾道：“你打算怎么办，放弃吗？”
“当然不。第一轮大叔还特意帮了我，后两轮也花了不少功夫，连谈弋的面都没见着，怎么能放弃？可现在面试单上白纸黑字的写着，愁人。”光是想到严决这两个字，颜蓁就头痛不已。
“面试过不了，广告肯定没戏。”陆蔓也跟着叹了口气，“就没有其它方法能进亚星了吗？都到最后一步了。折在这儿也太亏了，要是能不经过内部选拔就好了。”
“不经过公司内部……”颜蓁忽然想到了什么，冲陆蔓挑挑眉：“可以让他们来找我啊。”
***
周四一大早，颜蓁就来到了亚星娱乐楼前。
适逢纳新，亚星门前的光景热闹一如昨日。面试生们忐忑不安的走进这座造星宫殿，接待人员依旧持有非凡的耐心和美丽的笑容，里外都有记者在采访拍照。咖位大的被允许到18层独家追踪招新情况，咖位小的就只能在外拍一拍这座宏伟的建筑，进出的人群。
门前一个小哥似乎沉浸于建筑的构图拍摄，手里拿着单反照个不停。
看到小哥胸前的黄色牌子，颜蓁锁定目标，迅速出击。
“请问，你是亚星的工作人员吗？”
“不是。”小哥答的诚实，拿起了胸前的工作牌：“我是‘汇时代’的实习记者，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亚星的摄影师呢。是关于亚星的纳新问题……算了。”
“亚星的纳新……问题？！”小哥像是抓到了重点，喜形于色：“能和我说说吗？”
“这……”
“你是来参加面试的吗？我老大在楼上跟纳新的全程，我们对于纳新的大小事情都很感兴趣，没准能帮到你。”小哥顿了顿补充道：“我老大是‘汇时代’的田雨江，你一定听说过吧？”
找的就是你。颜蓁笑了笑：“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
周五晚上，颜蓁是被严决的特别助理亲自请到总裁办公室的。一路上杨磊看着颜蓁，似是打量，又似思索，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敛了神色，竟然冲颜蓁微微一笑。
自己都找记者了总裁的特别助理还能笑的出来？
颜蓁只觉得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总裁办布置极为简约，屋子里十分寂静，送颜蓁进门后杨特助转身离开。
严决在办公桌旁批阅文件，神色认真，颜蓁进门也没有任何动作。
见状，颜蓁缓缓开口：“阎……严总。”
“严总？”
叫了几声，严决恍若未闻。
不是来谈事情么？战争已经打响，严决不开口，谈判就无法进行。
颜蓁索性站在原地打量起这间屋子。
头顶的吊灯看起来价值不菲，花草桌椅虽陈设简单但摆放却极为考究。严决身后的柜子被一分为二，一边放着文件和资料，另一边则是公司获得的各种奖项。一排排金灿灿的荣誉似乎在诉说着亚星几十年的过往。桌上的咖啡不停吞吐着雾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站着站着，颜蓁两腿开始渐渐发麻，只好不停的交换重心来休息双腿。
瞟了一眼严决，他还在忙着，依旧没什么动静，俨然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
又过了几分钟，颜蓁看了看身后的沙发，慢吞吞的挪过去。
“站着。”不带温度的声音传来，颜蓁硬生生收回迈到沙发前的一条腿，巴巴的看了眼座位。
开始了。
微曲着膝盖站在原地，颜蓁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严决终于合上了文件，抬头看着颜蓁：“‘亚星招新内定’‘亚星高层独.裁’‘公平竞赛名存实亡’，解释一下。”说完扔出一个没发出的新闻稿。
看严决开门见山，颜蓁也没含糊，走到他面前：“我只是拿着您亲笔签名的面试单复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其他的我什么也没说。再者，亚星面试本就秉持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您独自裁决确实不合理。”
“你去找了田雨江？”
颜蓁一笑：“亚星和广大媒体私交甚好，我也只能找狗仔来平反了。毕竟，是亚星允许他上楼采访的不是吗？”说完颜蓁顿了顿，“现在各大公司竞争激烈，亚星在纳新的节点，爆出这种新闻影响终归不好。”不知道严决吃不吃这套，颜蓁在心里暗暗打鼓。
严决静静的看着颜蓁，屋子里只有钟表在嘀嗒着，一来二去，颜蓁被严决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只能握紧拳头对视僵持。
悬了么？
可能是悬了。
没料到严决却说：“下周带着你的行李来参加训练。”
“啊？哦、哦。”见严决这么快妥协，颜蓁反倒愣神。这什么操作？哎呀，算了，不管了，能参加培训就好。
离开时颜蓁走到门口又折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严总……您的工作牌可以借我用一下吗？公司18层以上的电梯需要刷卡，我……”
“你是觉得，亚星非录取你不可吗？”严决抬眸看颜蓁。
“……不是。”颜蓁答。
“出门左拐，安全通道。”
“哦。”
算了，毕竟自己找记者在先，从33层到18层，还是……可以接受的。颜蓁乖乖去走了楼梯。安全通道里回响着哒哒的脚步声，拖着麻木的双腿缓缓朝下走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到18层。站进电梯时，早已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这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Part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