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寻常 你我都是这 ...
-
正是放学的时间,三五成群的学生们谈论今日的见闻,联想曾经的见闻,说笑,打闹。也有同路的男生女生,有安静的有吵闹的,就这样分散在校园各处。还有零散的几人在操场上跑步,在草坪上看书。
“她每次就这样进操场?”陈子熙转着篮球,与江似海并肩走着。白林和安梓继续。安梓一边走,一边回答:“是啊,她以前可连操场都进不来的。”
“为什么说怕操场,结果还是能进操场呢?”江似海说罢,和陈子熙在篮球框下坐定。安梓已经将白林带进操场的中央,就在男生坐着的篮球架旁。
整个操场有六个全场。
安梓陪着白林站着:“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而且捂眼睛完全可以用她的大帽子。”陈子熙看一眼白林黑色卫衣上的大帽子,又开始疑惑,“你们上次买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吗?”
安梓玩着白林的帽子:这些衣服不是上次买的,她以前就有好多黑色的衣服,你说她这么白,不穿红色是不是可惜了?“陈子熙拍着篮球思索一会儿,其实是在想红色衣服与白林的搭配,眼前一亮:“对,你不就是有次穿了红色的裙子和我们篮球队出去玩吗?那时候觉得特别好看。”
“嗯?”安梓僵住,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笑,“啊,是吗?我弄的搭配当然不会差啦!”
“咦,自恋。”陈子熙翻着白眼做了个鬼脸,“白林可比你白。”
“哼,所以我才让白林穿红色的衣服。”
四人正站在操场中间说着,跑道外有几个女生看了过来。
“那是江似海和陈子熙吗?”“咦?上任篮球部部长吗?还有理事会副会长!”
“陈子熙是副会长吧,不过听说他打篮球才好,真正管事的是江似海。”部长就是会长。
几个女生在一旁叽叽喳喳几句,突然想起什么,开始翻包。
“走走走,去要签名,还有合影。”
……
“上次给她帮她挑的衣服好多红色的,就差她肯穿了!”安梓扯着白林的帽子埋怨。
“啊!就是他们两个!”突然有声音乱入。四人听到声音的瞬间似乎就知道了什么。
白林看看来人,又看看眼前的两人:“好像我们每次出来,都有篮球队的粉丝。这么有名吗?”
“人怕出名猪怕壮!”安梓感慨一声,“看这个是出名的人,旁边那个是壮猪。”“噗哧。”闻言,白林忍不住发笑。
几个发现陈子熙和江似海的女生来到四人中间。“我们是你们的粉丝呢,和你们同级的!我们班就在你们班楼下。”
安梓和白林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安梓对着白林耳语:“这是第一步,套近乎。”
另外一名女生拿出几张照片:“这是我们每次看你们打篮球时拍的照片,每一次哦!”
“这是第二步,拿出物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让对方信任自己。”
“我们喜欢你们三年了呢,今天好不容易在赛场外碰见你们,可以给我们签名吗?”“对!还有合影!”
“这是第三步,提出请求,达成目的。”安梓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这些签名合影将成为接下来一个星期她们炫耀的物品。”
陈子熙和江似海微笑着配合几个女生做完一切。“谢谢你们!”“我们先走了哦!你们也早点回家吧,现在天黑得挺早的!”“对啊,再见了!”
“呐,这就是最后一步,留下好印象。”
白林哭笑不得:“看来是身经百战咯!你都总结出流程了!”
安梓一脸自豪地将手背在身后,抬头挺胸:“那是,我可是安梓!”继而又想到什么退回白林身边:“只有一个人不按套路来。”
白林和安梓对视着,很快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是那个学妹吗?”
“就是她,欧阳清!”安梓指向刚刚才和陈子熙对话完的江似海,“欧阳清最喜欢缠着这个人,真不知道灌了什么迷魂药。”
“什么迷魂药?”两个男生只听见迷魂药,看见安梓直逼自己的手指。
“啧,管他什么迷魂药!”安梓上前拖着陈子熙的衣袖,“起来站好!江似海也是!”
“刚刚才受到迷妹们的尊敬,被你这样指挥可真不爽啊!”陈子熙一股脑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安梓仍旧不服地拖着:“我可和纯善迷妹们不一样,我早就看透你的顽劣!”
江似海起身与白林看着眼前两个不停斗嘴的人,相视一笑。似乎这样的场景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习惯。江似海和白林两人仍旧与以前一样,没有过多的交流。
四人站成一个四方形。
“今天会议的内容是,怎么让白林自己进操场!”
江似海看向对面的白林,白林感受到目光,微微仰头,看回去。“我还是那个问题,白林怕的具体是什么?是进操场这个过程吗?出操场也需要像刚刚那样做吗?”江似海一直看着白林,白林早就将目光移向地面。
“对!进出操场都需要。”安梓回过头看着白林:“你就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这样吧!”
陈子熙则一直在一旁转篮球。
“可是……”白林觉得自己脸一定红了。
好不容易让白林自己开口说话,结果只有两个字,安梓有些着急:“别可是了,直接说嘛,知道具体的原因了我们就可以有针对性地帮你了,也不会找不到方向,这次可是有三个人帮你呢!”
江似海忽然轻柔地发话:“我们都会帮你,只要你愿意说出来。”
“老江这不像你!”“啧!闭嘴!就你事多!”
陈子熙对上安梓嫌弃的眼神,翻了个白眼又继续转着篮球。
“我……”
周围的人这样热切,她第一次经受,心中想的不是每次的恐惧,是一种鼻头发酸的感动。
陈子熙看见白林站着的地方有水珠低落,惊叫:“哇!不会哭了吧?”
白林压着心肺的气息,压着嗓子,闭着眼睛忍住泪滴:“没!没有!”
“别哭呀!”安梓见状立马抱住白林。
沉重的头有了依靠,身前的人紧紧的拥抱,泪水被吸进衣服的布料。
轻柔的声音慢慢地从耳旁传来:“别哭了……别哭了……不愿意说,就不说好吗?”
虽然希望白林能直接说出来,甚至快要做到逼迫她说出来的地步,但看见平时弱弱无力,而且有些冷漠的人突然哭出来,情绪就像她的眼泪一样奔涌。这是将近三年以来,安梓第一次看见白林的情绪如此凶猛。原来,谁都一样,真正的情感,都如此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