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开心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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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川醒来的时候浑身无力，好像是昨晚睡觉的时候压住了某根神经，本该养精蓄锐的睡眠时间却导致了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周他忙的事情挺多，除去被杨绍宇硬拉去的音乐社排练，还有很多零零碎碎的小麻烦，比如老黄额外的小课堂。
四中既然是重点，肯定少不了各类竞赛班。老黄本来就是数竞的带队教练，对班上某些拒绝参加竞赛的数学小天才自然是十分关注。
“你是不是该有点祖国未来花朵的自觉。说实在的，为校争光都是其次，你不想高考加分啊？”老黄翘着二郎腿坐在他那真皮的软椅里，手里捧一杯菊花茶，像个夕阳红老干部。
水雾缭绕，几乎遮完了老黄大半张脸。严川觉得这水应该才接的，温度低不到哪儿去，他就怕他一个‘不’字，这杯茶就在他脸上了。
“谢皇上恩宠，本人并非什么花朵，祖国的枯枝败叶而已，加分太勉强了。”严川还是没那个胆子再惹老黄一次，语气稍微委婉一点的绕了个弯，“我这个成绩不一定能拿奖，耽误了正经课程还不好。”
老黄嗤笑一声，换了只脚翘：“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懒棍只是怕累。”
“既然您都知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回教······”
“周五下午第一节自习去找刘雅婷，你们俩一起来找我。”
“······好。”
他长这么大也没怕过谁，唯独上了高中以后，每次都能被这个班主任能抓住自己的把柄。
严川默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怂逼。
前几天还能跟着杨绍宇去音乐社摸个鱼，顺便观赏一下大佬的现场表演，如今只能屈居于这间小小的办公室，和一个成天窥伺自己一位的人共同为未来的大学而努力奋斗。
他严川不想要什么名牌大学，他只想老老实实补个眠。一个除了上课时间和做作业的时候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的人，别想指望他能打起精神好好听课。
学渣张文峰同曾经好奇的询问过严川，如何才能一边吃喝玩乐一边纵享年一的光辉。
本人的回答是这样的：“课上认真十分钟，省你课下十年功。”
“十分没有技巧的化用。”
“谢谢夸奖。”
他说的是实话，可惜就是没几个人愿意相信它的作用。
······
老黄回教室巡逻去了，留他和刘雅婷在这里整理思路。当然，对旁边的伟人来说是整理，对他自己来说就是走神。
严川没有撒谎，拒绝数竞的理由就是太累，他毕生的原则就是及时行乐，才不要在数竞上花费宝贵的青春。
其实主要原因是参加开学选拔考试的时候看见了上一届数竞班的学长们。
给他发卷子的那位全程带着诡异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临走之前还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加油啊小学弟，我们数竞不需要睡眠。”
说罢学长就踩着快要飘起来的步子给下一个人发卷了，严川回想了下学长无神的双眼和蜡黄的面色，毅然决然选择了当堂弃考。
之所以称刘雅婷伟人，就是因为这位不仅心态平和考完了试，还拿着选拔第一的名次进了数竞班。
甚至这次和他一起被“开小灶”还是主动要求的。
“你要实在困还不如和老黄打声报告就回去了。”
神游天外的思绪突然就被声音的主人扯了回来，刘雅婷放下演算的笔，幽幽地抛过来一个看不出情绪的眼神。
严川立马坐直了身子，装模作样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两笔：“皇上要我争当祖国的花朵，我哪儿敢拒绝啊。”
对面那人下意识瘪了下嘴，又低下头继续看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情绪不对。
严川能感觉到刘雅婷好像是憋着一股闷气，但又不明白原因，贸然询问估计只会起反效果，于是他终于在这一个小时内认真看了一眼题目。
刚刚算出最终结果还没有誊上原题，老黄就绕完一圈回来了。他往桌子上拍了两本漫画，气势汹汹坐回了那豪华软椅上。
“这群崽子真的是分不清轻重缓急。”老黄酌了一口微凉的菊花茶，感觉火气还是没有消下去，“就好像是帮我学一样。”
坐着的两人还没来得及降降温，老黄的语气就平和下来了。
“真的希望你们这群臭崽子能明白现在正是为自己努力的时候啊。”
严川干脆闭嘴了，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说些什么。老黄是一位很优秀的班主任，并不是一味的强迫，他乐意去了解学生真正的想法，虽然方式与大多数教师一样隐晦不易轻察。
所以严川很庆幸能在他的班级。
只剩他和母亲二人的时候，老黄就是最关心他成长的人了。
“看我这记性，你们可以回教室了。”老黄看了下表，发现了下课的时间。
严川一听可以开溜了，抓起他仅带的一张草稿纸和一支黑笔就揣着兜匆匆离开了。
老黄和坐着的刘雅婷被他迅猛的速度噎的说不出话。
老黄：“这个才是真的帮我学的。”
刘雅婷：“······”
早就被办公室几乎快要停滞的空气憋得受不了，严川觉得此时并不明媚、甚至还有点阴沉的天空突然就顺眼了。
第二节自习还有半个小时下课，他打算去音乐教室晃一圈，看看排练的如何，顺便问问林宴今天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还没走近就听见了里面鬼哭狼嚎般的叫声，严川大致确认了一下其中没有杨绍宇的声音才放心的推开了门。
然后就差点惊掉了下巴。
杨绍宇口中快要毕业了所以没时间关心社团活动的社长此刻正捏着林宴的脸，还手贱一般的拉扯了两下。杨绍宇已经快要在一旁哭出来了，连林宴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要不是刻意控制住了，恐怕一个肘击就已经到人家女孩子身上了。
情况混乱之际社长再一次开口：“我说要改。”一字一顿，可以听出其中忿忿的意味。
林宴被扯住脸没办法发出标准的音，但依旧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绝不屈服。
“所以这是······怎么了？”严川体会到了真正的一脸懵逼。
“社长大人觉得中间一段间奏可以变一下调，但是大佬说原来就可以了。然后就······”杨绍宇一下子奔向了最后的救星，期间还心虚的瞟了眼两位当事人，“川儿救救我吧！这俩都是倔脾气啊！”
严川压低声音：“你们社长不是毕业届吗，怎么还管事儿。”
杨绍宇无奈的揉额：“姑奶奶最后一次艺术节了，说什么也要监督一下。”
这还真有点难办了······
严川决定先让两人平静下来，有个平和宽松的聊天气氛是和解的关键。
脸上的力度终于消失了以后林宴缓慢的开口：“我坚持我的意见，这里没有必要升调。”
虽然有点不合气氛，但严川总觉得他被捏红的脸颊让整个人显得没那么咄咄逼人了，甚至有点可爱。
社长显然是不想多说，插着手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没有什么办法让两个倔强且各执己见的接受对方的想法，严川只能提出了个较为合理的意见：“这样吧，反正我也不懂什么深层次的乐理，你们两个的版本我都听听，代表观众的意见，喜欢哪个用哪个。”
林宴转头看了眼严川，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二话不说就走到了钢琴前坐下。
另一位似乎是也接受了这个提议，抬起头看向了钢琴的方向。
“这是我的。”林宴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熟练的演奏了一小段曲子。
停顿了几秒后又弹奏了另一段相似的区段：“这是她的。”
两个版本区别其实很明显，林宴保持了原调，很好的与整体基调达到了同一相融，有一种缓缓道来的悠长；社长大人的版本因为稍高的调子而偏向激扬，确实比原版更加震撼一点，但总觉得少了那么些深情。
要是配合整体来说，林宴的版本肯定是更好的选择。
“我觉得······”严川想了想要怎么把话说的委婉一点，“两位都很不错，但是林宴的稍微合适一些。”
说完小心翼翼地瞟了眼社长，得到了对方一个没好气的白眼。
“行了行了，都别愣盯着我，观众听的开心就好，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杨绍宇没忍住吐槽：“确实不小气，只是倔得跟头牛一样。”
“有种再说一次。”
“没种。”
这么闹一出半个小时就过去了，严川回头瞅了眼坐着的林宴，问道：“吃饭吗？”
······
“嗯，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