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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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在地面生活了很多年。
这里阳光太好了，一切都是发着光见得亮的，光明正大的，无需隐藏也隐藏不了的。
很多很多年，当初的赵心慈从一个胆大包天的小伙子成了个白胡子老头，沉稳庄重；那时初见鬼王兄弟的人们老的老死的死，黑辫姑娘成了白发老妪。这里人们一生都在许诺，说出了无数句“对不起”和“我爱你”，而这些零散的话语随着岁月的流逝像珠子落进汪洋大海一样，擦擦眼睛就看不见了。
鬼王兄弟却依旧年轻着，一个英气逼人一个眉眼如画，明明是同一副容颜，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黑袍甚至任了教授的职位，每天套上人模人样的蓝西服，正经知识分子一样给学生们上课。夜尊依然不习惯紧绷的西服，在家里的时候还是喜欢白色的长袍，他慢慢学会了做饭，用十年的时间很仔细地学会了·····熬稀饭。
这是多么巨大的成就啊。
晨起的时候为对方穿衣服是他们的一大乐趣。说来奇怪，夜尊自己不喜欢穿西服，却喜欢为他哥哥穿，他异常快速地学会了打各式复杂的领带，学会了认识什么样的颜色要搭配什么品牌的公文包还有皮鞋。
等着他哥走了，夜尊再自己随便套个休闲装，溜出家门买吃的。鬼王其实不需要吃饭，但夜尊总是对那些花花绿绿粉嫩嫩的小蛋糕还有各种奇怪的炸食抱有诡异的兴趣。
他甚至有一次买回来个大锅，煮了一锅红彤彤的麻辣烫，两个人从来没吃过辣，一股脑把调料全放进去了。结果黑袍倒是没什么事，反是夜尊脸上起了一个痘。
可把他好奇的，研究这痘痘研究了半天，脑回路清奇地认为脸上长个痘蛮好玩的，于是为了留住它，特意不知从哪搜了个偏方——用化妆水涂抹然后三天不卸妆即可保留痘痘（鬼知道是谁发明的这种效果的偏方），兴冲冲地搞上了，结果真的保持了半个月。
黑袍一脸不可描述，觉着自己作为哥哥应该阻止这种皮的行为，但看着夜尊那亮亮的眼睛，就莫名其妙地不想说了。
算了·······他开心就好。
要是那天阳光不错的话，夜尊会自己在外面浪一整天——当然是黑袍有课的时候。有时候上上课教室里的灯突然一闪，别人以为是电路出了问题，而黑袍知道就是那闲得无聊的弟弟来找他玩了，估计就隐身躲在他身后看着他写字呢。这时候学生们会发现他们的教师本就好看得养眼的脸突然多了几分笑容，如春风般和煦的样子让无数小姑娘内心os嫁我，而此刻窗外就会挂起一阵大风，把窗帘大大地挂起来，恰巧遮住了教授的脸。
笑得灿烂的教授立刻意识到夜尊不高兴了，变脸一般收起笑容继续讲那些古板单调的“之乎者也”，那股风这才停歇下来。
真还是个孩子啊，黑袍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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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的琐碎不可思议地填满鬼王的人生，那些从未想过的事情在这个星球上变得可能。
“你别动，”夜尊微微皱着眉头，埋着头，研究着一个领带的打法。“马上好了。”
黑袍便真的乖乖不动了，他冷峻的脸上罕见露出一丁点柔情，就像打量一件宝物一样，一寸一寸地扫着身边这人每一块肌肤。
他的思绪却飞到多年前，在鬼界边缘，他为夜尊编着草环。
“你别动。”当时黑袍也是如此说的，而鬼王弟弟便也真的不敢动了，甚至脸都微微发红，纯情的像个几千岁的孩子。
“我觉着你的袍子很好，宽松也舒服。”黑袍突然说。
夜尊闷哼一声，继续认真地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十分灵巧地绕啊绕啊绕，像只扑棱着大翅膀的白蝴蝶。
“更重要的是——好扒。”黑袍用那种学术权威发布科学新闻的语气严肃地说。
夜尊的脸又毫无预兆地红了，他没敢抬头正视偶尔不正经的哥哥如火炬般的眼瞳，他把头越发深深冒着，发丝遮住了脸。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毫不吝啬地打在两人身上。
“啊······哦。”
果真啊，鬼王哥哥在灿烂的阳光里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有些兜不住了。
这里阳光真好。他想着，自己多年前执着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黑袍喜欢闭着眼，用其他感官感受那人的存在。用鼻子去嗅那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用耳朵去听那人平稳的呼吸与心跳，用手指去抚摸那略微冰冷的身体——这样，他即使不看夜尊，也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他的身姿。
一笔一画，一颦一笑。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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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