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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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要带着弟弟去看河。
鬼界也是有河的，不清不澈，肮脏如鬼。即使这样，借着那幽弱的鬼火，也能看清楚脸。
而他的弟弟从未见过。
是他过分强大，而另一个就出奇地虚弱。每当他的弟弟站在有微光的地方吹着风时，他都有点害怕那光会把雪融化。
而他的弟弟回过身子，银色的长发随着风飘荡着，万物沉寂，甘愿为他沦为背景。
而他的话零零碎碎地飘进鬼王哥哥的耳朵里，带着遗憾与孤寂：
“哥······我想去外面看看。”
鬼王哥哥咬着嘴唇，突然笑了，说：“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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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大胆的行动。
一山不容二虎，弱肉强食的鬼族更是如此。没人会承认一个睡了多年的家伙是他们的王，一直以来，大部分鬼族甚至不知道他们有两个鬼王。
而他也不希望别人看见弟弟，这是他独自占有的宝藏，是他唯一的贪婪。
于是两个人趁着天黑，裹着袍子如做贼一般溜了出去。他的弟弟不大喜欢黑袍子，但他强调如果穿白色的衣服会被别人发现的，那人憋着嘴同意了。
快要见到大河时，那人突然停了脚步。
黑袍问：“怎么？”
“哥······”那人声音很轻，尾音消散在空气里，说不出的好听。他扫了一眼黑漆漆的周围，小声道：“我有点怕。”
鬼王哥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但还是强迫自己把笑意咽进肚子里。他帮那人把黑袍子向下拉了拉，也小声问：“你怕什么啊。”
“周围全是黑的。”他的弟弟有点委屈。
“山洞里不也是黑的？我穿的衣服也不是黑的？鬼族本就是黑暗之源，待以后，我陪你去亮的地方。”
“此话当真？”那人眼睛一亮，好像地上的星星。
“自然当真。快走吧，前面就到了。”
果然三两步即到了，是一条很长的河，没有源头与结尾，像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它很安静地流淌，静得若不仔细听就会以为是一汪死水。借着夜晚的幽幽冥火，他们都看清了彼此毫无差异的脸。
“真的一模一样诶。”他的弟弟很欣喜，把头又往河面靠了靠。银白色的发丝从耳间垂下来，触着河水。
“不过哥哥和我其实也有一点不一样，”他两边摇着脑袋，仔细分辨着，“哥哥的眼睛很黑。”
他有些惊奇，因为别说眼睛的颜色了，他几乎只看得清那人银色的长发，其他的全是一片模糊，而他的弟弟却能看得那么清楚，恐怕是多年一直呆在黑暗之中早就适应了的缘故。
“那你喜不喜欢我的眼睛？”
“为什么不喜欢？”
那人几乎是立刻反问。鬼王哥哥偏偏脑袋，说：“你不是怕黑吗。”
“但那是哥哥的眼睛啊。”
唔，这个答案还不错。鬼王哥哥暗暗想道。
月圆了，亮光多了些，鬼王哥哥将手指轻轻浮在水面上，点着那熟悉的五官，就好像在抚摸那人的脸一样，他道：“哥哥给你起个名字吧，你是如同我一般地位的鬼王，不应该永远躲在山洞里。”
“想这鬼界什么都没有，仅一样不缺，那就是漫无边际的黑。你不必怕它，而是它该臣服于你。我如你一般，不喜欢这黑夜，但我——”
鬼王哥哥停住了，他顿了顿，突然改了话题，道：“不如你叫夜尊，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