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采药 过渡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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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屋外，夏君阳只觉整个视野都开阔了不少，纵云寨背山而建，寨子建在一个小石山的前头，在石山侧边的半圆凹陷处连着石壁围了个围栏种了些蔬菜和果树，种类不多但勉强还能果腹。寨子的面积很大，主屋内的房间也足够多，楼长征和顾青一众人等都住在主屋里头，主屋旁边依次扩建房屋，像个独立的小村庄，住在里面的都是他们兄弟的家眷和孩子们。毕竟他们是爷儿，还是要避嫌的。夏君阳只觉这纵云寨的结构和他在白寒山的洞府有异曲同工之妙。
屋前是一块空地，地上的石头杂物都被清理干净，在不远的范围里围了个颇高的围栏，看着就觉得特别结实，应该是用于防范一些野兽和其他山匪寨子的人来偷袭的。围栏附近还有一个不高的瞭望台，和军营里看到的差不多。
在围栏边上的空地也被开垦出来，和主屋的院子一样，种上了一些常见的果蔬。总之，整个寨子虽然贫穷但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让人由衷觉得温暖。
当夏君阳在打量着寨子的时候，不远处的孩子们也在看着这位对他们来说有些陌生的大哥哥。他们好奇地望着夏君阳却又不敢走向前，只是互相推搡着说着悄悄话。
“这哥哥是谁呀？怎么好像之前都没见过他？”一个看着有五六岁，胖胖的小爷儿趴在其他同伴的身上，一边观望一边轻轻说道。
“狗子，你给我下来！重死了…”被小胖子压着胳膊的一个小哥儿，呲牙咧嘴地说道。
“小峰，我哪有那么重嘛…”狗子也就是小胖子讪讪地直起身说道。
“亏你还真敢说，我的胳膊都快被你压垮了！”小峰愤愤地说道。
“哎呀狗子你们快别闹了，我听爹亲说，那个哥哥是寨主叔叔的新婚妻君，是纵云寨的压寨夫郎！不知道他会不会很凶，寨主叔叔现在还昏迷着，可别被欺负了去。”旁边的一小爷儿人小鬼大地嘀咕道。
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没有人应和的声音，疑惑地回过头，便看到了小伙伴们都呆滞地看着旁边。循着他们的视线看去，便看到本该在屋前的夏君阳笑眯眯的蜡黄脸，此时正蹲在他们的身边，他也不禁愣了。
“嘿，在说什么悄悄话呀，该不会是再说我坏话吧？”夏君阳蹲五六个孩子之间，挑眉笑问道。早在刚才，他就注意到这一群孩子了，就连他们说的话也一字不落地听了去，怀着想逗一逗他们的心思慢慢地接近正在说着悄悄话的小群体。
当夏君阳一开口，孩子们才回过神来，顿时做鸟兽散，他挑了挑眉伸手一拉便把来不及跑走的小胖子抱了起来。
“你是叫狗子对吧？干了什么事，这么怕我，我很可怕吗？嗯？”看着在自己怀里挣扎的小胖墩，夏君阳笑着说道。
“我才…才不怕你呢！你…你快…快把我放下来，不然我…我就跟爹爹说你欺负我，让…让他来教训你！”狗子瞪大了黑溜溜的双眼，肉乎乎的双手因为突然被抱起条件反射地抱紧夏君阳的脖子，吓得说话都结巴，眼眶也迅速地蒙上了一层水汽。
某人幼稚的行径让不远处的张海不由得满头黑线，这夏哥儿还真是喜欢逗人，就连孩子都不放过。
“哎哟，还说不怕，都吓得变小结巴了。你爹爹是谁呀？”看到小胖子要哭不哭的萌样，夏君阳心都快化了。
“我爹爹叫石韦，他可厉害了！”说起自己的爹爹，狗子不由得骄傲地挺了挺胸，眼角的泪光还挂在眼眶上。
原来小胖子的爹爹就是石韦，仔细看长得还挺像的。
“…嗯，你爹爹还挺厉害的。”厉害到刚被他打趴下…石韦呀，为了让你的光辉形象能在孩子面前继续保持，我都牺牲自己来抬高你了，多贴心！
“嗯…那是！”
看着狗子还带着委屈的小模样，夏君阳轻轻掐了掐小胖子的脸蛋，柔声哄道，“好了好了，都是哥哥不好，吓到狗子了，哥哥道歉好不好？咱们狗子不哭啊，一个爷儿怎能那么容易就哭出来呢？”
“我…也不想的，眼泪它自己跑出来的…”狗子委屈的说道，不愧是石韦亲生的，委屈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
“嗯，那样吧，作为赔罪，哥哥等下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夏君阳诱哄道。
“好，嗯…还有小峰他们也要！”小胖子吞了吞口水，点头说道。
“哟，还会给朋友争取福利呀？好吧，看在你这么有义气的份上，哥哥就答应你吧。今天午后去主屋找我，我给你做好吃哒。”把小胖子放了下来，夏君阳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头说道，语气里是满满的笑意。
看一下天色，感觉差不多是在早上九点多十点之间，都这个时辰了，他再不进山恐怕会赶不及回来，等小胖子应了声后他便打算叫上不远处当着背景板的张海一同出发。
“嗯，我等你…”定定地望着站起身来的夏君阳，狗子糯糯地应道。小胖子是典型的有奶就是娘，谁给他好吃的谁就是好人，再加上谈了一会天，他也不那么怕夏君阳了，把他放下来之后，他就紧紧地抓着夏君阳的衣角。
在夏君阳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察觉自己的衣角被小孩紧抓着，夏君阳再一次蹲下疑惑地问道，“小胖子怎么了？为什么抓着哥哥不放啊？”
狗子定定地望着夏君阳的脸，突然伸手摸了上去，疑惑地问道，“哥哥，你的脸怎么黄黄的，摸着还粘粘的？”
夏君阳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搞怪地小声说道，“因为哥哥是个蜥·蜴·精，所以脸才会黄黄哒还有黏液～”
小胖子脆弱的心灵被惊吓到了，只能僵硬着身体呆呆地望着夏君阳，惹得在一旁耕着菜地的夫郎么么不禁笑了出声。
“噗，你还当真了呀？逗你的，小胖子。”轻笑了一声，夏君阳凑近小胖子的耳朵，小声说道，“因为哥哥原本的样子长得太～美了，怕被坏人看上，所以在脸上涂了黄黄的东西，这样坏人就不会找上哥哥咯。下次再让你看看哥哥的真样好不好？”虽然是实话，但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好自恋，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小胖子狐疑地问道，“是真的吗？大哥哥该不会又在骗我吧？”
“呵，这次是真的。好了，哥哥要走了，要不然回来晚了，小胖子可吃不上好吃的啦。”轻拍了拍小胖子的头，夏君阳便转身走向张海，示意可以出发了。
他没想到的是，小胖子还是个大喇叭，把他说的话给告诉了全寨的人，顾青石韦等人听到后也只当夏君阳是在逗他，便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张海，看你好像对这山路颇为熟悉，是有时常进来这里狩猎吗？”走在林荫之下，感受着从树叶之间照射下来的点点阳光，夏君阳随意地和张海搭话。
“嘛…其实我也不时常来，只是刚到青山的那阵子寨子刚搭了起来，银两所剩不多，便多进几次山，猎些野味，捡些山货。不过这里的动物都跑得极快，有时候收获也不多，只能捉些野鸡野兔，数量不多但好歹也是肉，给宅里的人打打牙祭补一补也是挺不错的。”张海手里拿着木棍在草丛中敲敲打打以赶走藏在草丛里的蛇虫，一边和夏君阳闲聊。
“等等…树杆上有蛇。”阻止了夏君阳继续前进的步伐，张海用口型说了句话并示意夏君阳慢慢走过去，莫要惊动了那体积略大的蝮蛇。
谁知道夏君阳只是看了他一眼，从内衫那里拿出了几枚银针，向蝮蛇的方向挥出手中银针，一瞬间就将那蛇定在了原地，其中一枚针更是直接穿透了蝮蛇的头部，蝮蛇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断了气，整个过程不见一滴血。
夏君阳踱步走向蝮蛇的尸体，一边感叹那人贩子还真是厚道，竟然没拿走他身上的东西，还让他白得了个顺眼的夫君。他决定了以后若让他知道了他们是谁，他或许会考虑放过他们。
拔下了固定在它身上的银针，看着它的尸体啪嗒一声摔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便向呆在原地的张海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你身上有匕首吗？我想要处理一下这条蛇。”
“啊，有的有的，给。”张海惊讶地望着地上的蝮蛇，这蛇应该有三尺长吧，这腰身也有手腕那么粗，就这样被夏哥儿三枚针“咻咻咻”地就给了结了，这蛇何时变得这么脆弱的，他怎么不知道！？
在他想东想西的时候，夏君阳已经在蛇头下方的位置轻轻划了一圈，之后便干净利落地拉着开了口的蛇皮，用巧劲往下一拉便完整地剥下了蛇皮。用匕首开膛破肚，割出蛇胆用大叶子好好包裹起来，那可是整条蛇最有药用价值的地方，可宝贵着呢！
刚好蛇胆也是夏君阳要找给楼长征的其中一味药，它能起到改善肌体循环，增强免疫力，达到外病内治的效果，对解毒也有一定的显着功效。
毒囊也被他小心地切了下来，同样地用叶子包好，也没有浪费地一并带走，这蛇毒做成毒药也是杠杠的，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遇到危险下药就对了！乖孩子不要乱学，哥哥是练过的。
之后就轻松多了，去除了不要的内脏和砍掉头部让张海给埋了，夏君阳便把剩下的部分切成几段，用芭蕉叶包起来丢进了草篮里面，用张海带来的水洗了洗手，蛇血的腥气还在，但总算是淡了一些。
“那个夏哥儿啊，那条蛇死了也就死了，取个蛇胆不就好了，你为啥还要把它扒皮开肚还…还要带回去啊？”张海疑惑地问道。他知道蛇胆是珍贵的药材，之前就有一个军医用蛇胆入药，所以他知道。但夏哥儿这是干啥子啊？那蛇有毒又不能吃，带回去有什么用处？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张海后悔了，因为此时夏君阳正用一个诡异的眼神望着他，如果他是现代人，他绝对知道那就是关爱思想未开化人群俗称智障的眼神，其中夹着一丝对于他很不识货的痛心。张海摸了摸后脑勺，心想他说错什么了吗？
看着他的憨厚样儿，夏君阳叹了口气，算了也不怪他，蛇的吃法在这个年代可能还未普及吧，他们又哪知道那么多呢？收回视线，夏君阳淡定地说道，“蛇肉可以吃。”
其实不仅蛇肉，它的皮、胆、肝、肠、血均可食用，其味非常鲜美，不仅营养丰富，还可以治疗多种疾病，但夏君阳嫌麻烦，便只拿走了蛇肉。
张海怀疑地说道，“那可是条毒蛇，它的肉真的能吃吗？”
“它的胆都能入药了，为何肉不可以吃？”夏君阳反问道，随即补充一句，“你放心，毒囊已经被我割了下来，皮下的毒湶也去除的一干二净，肉是无毒的。不仅无毒，还有祛风活血，除痰去湿的功效。”
张海还是持怀疑的态度，夏君阳轻哼了一声，心想着，“等我做出来之后你最好别吃！”
之后两人也没做多少交谈，张海把夏君阳带到树林里相对安全的范围便离开狩猎去了，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夏君阳不要随意离开这个范围，他很快就会回来，完全忘记了以两人的武力值对比，夏君阳比他还要高上不少。
虽如此，夏君阳知道他是好意，便没有推拒，乖乖地点头应承。
待他走远后，夏君阳也开始寻找他需要用到的药材，大多要找的都是常见的促进血液循环和排泄毒素的药材，还幸运地找到了一株茗幽花，是珍草界著名的解毒圣药，几乎大多数的毒都能被它消化稀释。功力虽没有圣灵草厉害，但也是难得的珍贵药草，解楼长征身上的“啸莽毒”是绰绰有余了。
啸莽主要的出产地是在郓茨，毒素取自当地一种毒素特别强劲的蟒蛇，但这些蟒蛇的数量极其稀少，所以啸莽这类毒药在当地并不普遍，只有个别比较有身份的才会有渠道进行交易，也难怪这里的大夫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楼长征的迹象看来已经中毒有一两年了，当时他还在边关和郓茨打仗，恐怕是在与郓茨大将对战的时候受到了敌方阵营的暗算，这毒很可能就涂抹在兵器之上，藉着伤口流入他的体内。
啸莽不似其他强劲的毒药一般见血封喉，只是会在体内聚集跟着血液游走，平时是不会有任何影响，最多是气血不通罢了。只是一旦动用内力和情绪激动，这毒就会扩散得更快，身体机制被毒破坏侵蚀，最后陷入昏迷。
而为什么郓茨军不用更为强烈的毒药直取楼长征的性命，而改用这啸莽，夏君阳唯一能想到最合理的理由就是自古以来兵家之事靠的都是实力和计谋，虽说兵不厌诈，但用药致胜这种事都是会让人不齿的，而啸莽毒发的时间段比较长，就算出了什么事都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
这样算起来，楼长征还真算得上幸运了。
在原地转了几圈，收获颇丰，除了一些木耳菇类，还找到了蒲公英和蕨菜等野菜。就连一些调味料如黑椒、麻椒、蒜头和姜之类的也一找一个准，毕竟他熟悉它们的生殖条件和环境需求，找起来也方便不少。
当然，他也没忘了答应了小胖子的事，一直留意着附近有没有什么野果树之类的，终于在一处湿地的枝条之间找到了一棵野山楂树，现在刚巧正是野山楂的果期，满树的山里红鲜红欲滴，看着就特别喜人。
想着孩子有点多便多采了些，吃不完也可以腌制起来，或者晒干泡茶。况且一但楼长征醒来就要喝足七天的苦药，不知他能不能接受那味道，提早准备些山楂给他去一去药味也是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采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