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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露馅了 夏小阳: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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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等张海的功夫,夏君阳开始准备手术的器具,把小刀钳子用酒精消一遍毒,用的还是那瓶唯一的料酒…准备纱布,针线和固定木板,按理来说手术都是在比较干净且杀过菌的地方进行比较好,但在这个古代条件不允许,在哪里也一样了。
不过他也不怕石韦的膝盖会感染细菌,麻草不仅有麻醉的效用,甚至还有一些杀菌的功能,故而夏君阳才会喜欢帮人开刀的时候涂一些麻草汁液在他们的皮肤上。
现在的设施算好的了,毕竟在战场上的时候,夏君阳曾试过在烟尘滚滚极度恶劣的环境下给伤者治疗,甚至没有用任何的麻草为他们麻醉和杀菌。他们并没有任何的选择,要么死,要么接受治疗…
等一切准备完后,就等着张海这一阵东风了。趁着无聊,夏君阳便和楼长征耍起了嘴皮子。
“不是叫你在房里好好休息吗?咋就跑出来了?”夏君阳问道。
“无聊便出来走走。”楼长征不置可否地说道。
“呵呵,夏哥儿别怪大哥,他躺了那么久,肌肉都已经僵硬了,出来走走也好放松一些。”顾青笑着接腔道。
“嗯,这样也好。那日后我陪你多走走吧。这辽郡我之前都没有来过呢,不知道城里会不会热闹些…”夏君阳自言自语地说道。
“不劳你陪,我自己会走。”楼长征咬牙说道。
“楼大哥,你…”夏君阳垂下头,略微忧伤的神情颇惹人怜爱,“你这是在嫌弃我吗?我好桑心,心都碎了…”
楼长征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他相信他再和夏君阳多相处一会儿,他的皱纹绝对会添上几条。
“呃,夏哥儿怎么会这么想呢?大哥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他平时有点忙,陪不了夏哥儿罢了,你别误会。若夏哥儿想要畅游辽郡城,顾青绝对愿意为你引路的。”虽然已经见识过夏君阳的厚脸皮演技,但顾青的额头还是流下了一滴大汗,硬着头皮为楼长征辩解。
楼长征,“……”他刚刚是这个意思吗?他怎么不知道!
“真的吗?楼大哥,你真的没嫌弃我?”夏君阳抬起头,泪汪汪地望着楼长征和顾青。“但我不想要你为我引路,我只要楼大哥,不然的话我不知道我让出的那一步何时会收回去…”
顾青不清楚他所说的那一步是怎么回事,至于其他人嘛就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而楼长征却是知道他指的是称呼这个问题。但如果他答应了,这家伙绝对会一直粘着他不放的!
看楼长征抿唇不语,夏君阳只好拉长音开口道,“夫~”
“君”字还未叫出声,楼长征迅速用手盖着他的嘴,迅速说道,“我没嫌弃你,把你的碎心给粘回去!不就是出去走走吗?带着你便是!”
得到他的应答,夏君阳顿时笑眯了眼,灿烂的笑容配上淡粉的樱花印,漂亮地让楼长征不禁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故作嫌弃地放开他的嘴。
“那等你好一点了,就一起去城里逛逛吧!”夏君阳愉快地决定了他们日后的行程。
“啊,对了!差点儿忘记了…喏,这个给你!”从衣衾里翻出装着化清丹的药瓶子,说着便递给了楼长征。这丹在前两日就炼好了,只是这几天楼长征都得接受药浴的治疗不宜服食丹药便也没有给他,再加上他都忙着和楼长征插科打诨,都差点忘记了。
“记住,这丹药从今天起每两天吃一次,每次一颗,直到七天后就不用再吃了。我一次做多了些,剩下的你就收着吧,或许以后有用也说不定。”夏君阳认真地吩咐道。“这几天你也可以适当走走活动筋骨,但也要记得吃药,不过这个你不用操心,我绝~对会监督你的。”语末,露出了在楼长征眼里看来颇为邪恶的笑容。
楼长征狐疑地打开瓶塞,往手里倒出了一颗丹药,接着放在鼻下嗅了嗅,确定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后递给身边的顾青看看,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顾青在察看丹药的时候早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很少这么失礼,但这丹药实在让他不得不惊讶,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放尊重了些,“敢问夏哥儿,这丹药可是解毒圣药,化清丹?”
他不敢肯定,毕竟这化清丹只出自无名楼东篱阁阁主之手,在外面的人看来犹如解毒圣药,一颗堪比千金,因为数量稀少,价钱也被炒得很高,可谓是一颗难求。他也只是在之前曾看到一位大将军手里有一颗,才会认得。
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想过拆解里头的药材成分并复制化清丹,但都是以失败告终,不是成不了形就是里头的药材属性相冲,最后众人也慢慢放弃,但这里竟然有一瓶啊!?还是夏哥儿自己做的!?这是不是说明夏哥儿就是…
“呃…的确是化清丹没错,不过它也算不上解毒圣药吧。毕竟有些毒就算吃了它也是解不了的,还是得有圣灵草,那可是个好东西啊,可惜长在南边,数量也坑爹的稀有…”夏君阳前头还在认真地答着顾青的问题,说道后头就忍不住发挥了医师的职业病,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听到他没有否认,楼长征略惊讶地挑眉望着暗自嘀嘀咕咕的夏君阳,而石韦等人则望了望那药瓶子,再望了望他,神情有些呆滞。化清丹的珍贵在他们听来还是很熟悉的,甚至关于那位阁主的传闻也曾听过不少。
“那…夏哥儿,顾青并无恶意,只是想要请问一下夏哥儿和无名楼东篱阁有什么关系?”顾青问道。
“嗯?我就是东篱阁阁主呀,我之前没和你们说过吗?”夏君阳故作疑惑地问道,模样特别单纯,特别无辜。既然化清丹都被认出来了,身份自然也是,他又何必再隐瞒身份,况且他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顾青和石韦等人无语地望着他,你真没有说。楼长征则疑惑地打量夏君阳,不就是一个小无赖吗?怎么就成那东篱阁阁主了?
注意到众人哀怨的眼神,夏君阳坦然地说道,“我以为报了姓名和白寒山的名头,你们会联想到的。”
“但你为何还要说自己是游医呢?”顾青无语地问道。况且在外界,只流传现任东篱阁阁主的名号只有一个“阳”字。你叫我们怎么联想啊,天底下名字里有“阳”的多了去了。
“我以为我报了这层身份,你们就算知道了也会识趣地不会拆穿。”夏君阳无奈地说道。
顾青,“……”那真的很抱歉,我这么不识趣。
知道夏君阳的身份后,众人不禁扫了眼自家大哥,心里同时感叹道,“大哥你咋就这么好运呢?随便捡回来的夫郎就是东篱阁阁主。”
“好啦好啦,别露出这么哀怨的眼神了,之前不是跟你们不熟嘛。暴露了身份,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呢。”夏君阳安慰众人道。
众人默默地腹诽,“就算惹了,也是那人倒霉…”
楼长征保留怀疑的态度,“听说无名楼四阁阁主都会有一个信物,以此来辨别身份。”意思很明显,没有信物,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众人顿悟,看着夏君阳点了点头。
夏君阳看着楼长征,眼神有些深情有些羞涩,“楼大哥,你想要看吗?代表我身份的信物只有我最亲♂近的人才能看的。”亲近二字咬得非常重。
楼长征黑了脸,他突然觉得他也不是很想看了,其余人的脸色也是很精彩。
“噗…逗你的!”看够了他们七彩缤纷的神情,夏君阳才笑出了声,从衣衾里拿出那面浮世木牌。顿时,众人突然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药香,待仔细去闻的时候却只剩下一抹属于树木的清香。
“这是我师傅用浮世木所雕刻而成,它是一种珍草,有镇静作用。这也是我的信物。”说着,夏君阳淡笑着,眼神中也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色。
那时候的无名楼还是很热闹的,众人知道他继承东篱阁后都很开心,哪像现在,偌大的洞府只剩他一人,冷寂的很。不过,现在有了楼长征他们,应该就不会感到寂寞了吧…
众人难得看到他这副模样,平时就算是伤心的模样多半都是演出来的,没想到他现在虽然笑着,却让人感到一丝忧伤。
“呵,好啦,不说这些了。算算时间,张海也快回了吧。”脸上重新挂上绚烂的笑容,夏君阳说道。
把木牌从楼长征手里拿过来收好,张海也刚好进门,背篓里都装着各色药草,手里也提着几只野鸡和野兔。
人未到,声先至。“我回来啦!夏哥儿啊,我不太确定你说的是哪一样药草,所以一样采了些,你看着哪个是对的。还有,我还在陷阱里面找到几只野鸡和野兔。”
一进到屋内就感觉到气氛莫名诡异,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把背篓拿过来,我看看哪些可以用的。”夏君阳笑着说道。
楼长征则沉默地望着夏君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看着夏君阳的笑脸心里不知怎的有些酸酸的,微微摇了摇头把奇怪的感觉压了下去后便也没多做理会。
夏君阳在篓子里挑挑拣拣,那麻草都拿了起来,麻利地用水冲洗干净后便用石舂捶打出微紫的汁液,之后涂抹在石韦膝盖。
等麻药发挥药效的时候,他用酒精清洗自己的双手用以杀菌,并开口安抚了一下石韦,“石韦,我等下会为你开刀取出碎骨,这个麻草汁会暂时麻痹你膝盖部分的痛觉,所以你不会感觉到痛,这都是正常的。我这就要开始了,很快就好,你稍微忍忍。”
“我知道了,夏哥儿你就尽管开刀吧!”石韦点头应到。
夏君阳得到他的答复后,便着手快速地在他的膝盖上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用一个宽口钳子固定伤口的开合面,另一只手灵活地用钳子植入皮肉之中抽出碎裂的骨头,光这个步骤都用了他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之后就是施针把聚集在肿胀部位的脓逼出来。
在医药技术和设施先进的现代,这种治疗粉碎性骨折的手术在抽取了碎骨后需要植入金屬螺釘、鋼板、鋼絲或骨板等物,直接在斷骨內或外面將斷骨連接固定起來,稱為內固定術。但现在并没有这种条件,加上夏君阳看石韦的情况没那么严重,倒可以让他尝试自行愈合。
一切做完后,夏君阳便用针线把创口缝上,用布稍微抹了抹表面的血迹和麻草汁液后敷了些消炎药草,便绑上了纱布。最后就是用两块木板固定在腿的两侧,用绳子固定木板。
“呼,完成了。之后就是等它慢慢痊愈了,别让伤口湿水,每天换一次药,十四天后我帮你看看骨头愈合程度,情况允许的话我会帮你拆掉木板,不过后期还是要做做运动进行复建。”夏君阳松了口气,把手洗干净后抹了抹额头的汗,轻松地说道。
“谢谢。辛苦你了,夏哥儿。”石韦感激地说道。
“不用谢,这是我答应过你的。况且我挺喜欢狗子那孩子的,帮他爹爹治疗一下也算是爱屋及乌。”夏君阳无所谓地说道。
狗子早就在夏君阳要给石韦开刀之前就被他哄走了,这么血腥的场面小孩子还是少看得好。
等一切收拾好,都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因为天黑的早,故而他们吃饭的时间多数都会在天黑之前的。为了犒赏自己今天的劳动成果,夏君阳决定好好地煮一两道菜来慰籍自己的胃。
帮厨么么已经备好了饭菜,但都略微寡淡一些。算算还有时间,夏君阳便打算做个小鸡炖蘑菇和椒盐蛇排。
鸡是今天张海从陷阱里拿回来的,送了一些给周边的人家,剩下的让张海帮忙拔毛砍鸡,夏君阳则把前几日捡来的蘑菇用温水泡着,洗净待用。
然后坐锅烧热,放入少量油,待油热后,夏君阳便赶快放入鸡块翻炒,直到鸡肉变色后依次放入葱、姜、干红辣椒、盐、酱油、糖、料酒,将颜色炒匀,加入适量水炖上十分钟左右后倒入蘑菇,中火炖三四十分钟即成。这里没有准确的计量时间的器具,夏君阳只能大概判断出起锅时间。
而椒盐蛇排就更简单了,蛇肉早就被他斩成了长段,他只需用调料腌渍蛇肉直至入味。
油锅上火滑油,留底油待油温升至六成热时,夏君阳才把腌制好的蛇段下锅浸炸至基本熟,随后捞起。待油温升至七成热时再氽炸一遍,使之炸熟呈金黄色,捞出装盘,撒上椒盐即可。自家人吃没那么多讲究,装盘摆设什么的就不用了。
把一小部分的小鸡炖蘑菇和椒盐蛇排夹出来另外装在小盘子里便喊众人吃饭了。
当两道菜摆上餐桌的时候,那香味馋得众人直吞咽唾沫,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肉了,加上他们这里的烹饪手法比较单一,调料方面也只有盐、糖和酱油,其余的调味料还是夏君阳前几天上山采的,帮厨么么煮的哪会这么有滋味。
毫不意外地,一声“开饭了”刚落下,众人的目标都非常明确,筷子都直奔那两道菜而去,很快就把那两道菜一扫而空。夏君阳不得不庆幸,他早把自己和楼长征那份留下来了。
“你的胃还没完全适应,油炸的别吃那么多,一两块还行。别光吃肉,多吃些青菜,对你好。”夏君阳一边给楼长征布菜,一边唠叨地吩咐道。经过几天的休养和调息,楼长征也能吃一些硬食了。
肉是夏君阳提早准备了一定量给他的,他腿脚还有点不方便,跟那班人抢肯定抢不过。他不爱吃青菜,夏君阳偏偏就要夹一大把的青菜放进他碗里,害得楼长征脸黑黑地望着碗里的一坨青菜,扒拉了很久才把饭挖出来吃掉,就是故意避开青菜。
但最后他还是在夏君阳的瞪视下,慢吞吞地把碗里的菜一条条夹起吞毒|药似地吞进肚里。模样有趣得让夏君阳暗地里偷笑了几回,而楼长征的感受只剩下懊恼和气愤了,他为什么要怕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