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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爱的人没 ...

  •   走进雅阁餐厅,服务小姐迎来,“您好,是林悠季小姐吧,玊罗谦先生在慧芳厅12号隔间等你。”
      我翻了个青天白眼,让服务小姐来迎接,呵呵,给我下马威么?一看服务小姐那眉开眼笑的样子,八成是刚被那个王八给调戏了!僵硬一笑,“好,这就过去。”
      还好没有想象中的差,不至于让我累的大半天没吃饭的胃看见这人又胃缩地吃不下去饭。大姨妈介绍的这人一看穿着就知道是个富贵公子,个头挺高,长得也很壮实,一双丹凤眼对我笑了了笑,我不由地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嗯,就是个富二代,我对这种纯物质主义者向来反感。果不其然,那人一见我坐下,就打招呼道:“林妹妹你好。”
      我心里一哆嗦,还林妹妹,你哪只眼看出我像林黛玉了?
      “我是X公司总裁的儿子王罗谦,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看了你的信息后,便决定和你谈谈······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我两耳朵冒气地听他讲着自己的家世背景和对我个人风格的理解,越听越没有食欲,大姨妈啊,咱家吃个饭多不容易啊,非得让我再厌食减肥不成么?见面礼?不会又是那烂俗套的手链戒指耳环神马的吧?
      却见他掏出一张金卡,摆在了我的桌前,面含期待地等我的反应。我哭笑不得,嗤笑一声:“你真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他脑袋瓜不灵光地愣了愣,“林妹妹,你是在夸我吗,不过孔雀怎可以形容男士呢?”
      我”哈哈“双手空扇了一把空气,结果他额头的两穗毛成功地轻微地飘了一飄,“你没听过一句话吗?炫富就像孔雀开屏,一心想展示华丽丽的羽毛,却被人看见了p眼。”
      王罗谦听完震惊不已,没想到我会说这么雷人的话,似乎没受过这么大的侮辱,面色一寒,脏字随口而出:“你fang !”
      我冷笑一声:“话是人说的,屁也是人放的,说话和放屁一样,只是一口气而已。”说完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贱女人,回来给我说清楚!”
      我冷哼一声,“我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发!”刚一回头,妈呀,什么情况,桌前怎么变了一个富贵胖子?穿的衣服还跟刚才那人一样?
      心中胆寒之时,那胖子慢吞吞地挑眼把我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怪声怪气地说道:“今天相亲的人就这模样啊,怪不得亲戚不敢给我看照片,瘦的跟猴儿似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
      我强装镇定,不屑地瞪了他一眼:“真是可笑,瘦子体会不了胖子站在秤上的忧伤,胖子理解不了瘦子轻易被推倒时的凄凉。看来咱们俩,彼此彼此啊!”
      那胖子却没发愣,诡异一笑,“贱人啊,就是矫情!”说着迅速从衣服里抽出一把刀来,刀光闪闪向我扑来。我再也无法镇静,大叫起来“啊——”。

      “啊——”猛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白花花的天花板,一模额头一把冷汗,顿时从床上坐起来。什么嘛!昨天相亲以我的毒舌告终,本觉得可以摆脱苦海,结果晚上做梦都不肯让我舒服点儿,煞人,太煞人了!
      从25岁到如今30岁,我的相亲生涯就没停止过,只因我身边那群爱管闲事的亲戚们每每投出一年比一年担忧,一年比一年悲伤的目光,然后关心不已地为我找相亲对象,我就感到更加无比地寂寞与哀愁。亲爱的们啊,这都21世纪的新时代了,您们什么时候能理解一下我的意愿啊!难道还怕我同性恋不成?可是我是那么的爱憎分明,经历了无数次的相亲,现在我一见相亲男就反感,久而久之练成了“毒舌功”,可一见自家的亲戚们,便立刻成了“哈巴狗”,笑啊,随和地笑啊,您说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吧。于是,忍无可忍,从头再忍。
      我简单洗漱完毕,胡乱地吃了两口面包灌了两口水,便匆匆坐公车赶到工作单位。从二十五岁研究生毕业,我就在这家公司拼命上演一场“杜拉拉升职记”,功夫不负有心人,五年的时间,我由一个职业记者成长为资深记者,又于两年前调任到自己喜爱的编辑中心工作,
      如今已是编辑中心的副主任,手下带着十多号记者为我东北西跑搜集素材。如今,我精心编辑的《文心》杂志如今已经走出聊城,晓谕全国。这两年所经历的波折,如果要我向一个人从头到尾的倾诉,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生活将我们磨圆,是为了让我们滚得更远。
      今年国内出了一名人气很高的作家,排行榜上她的作品经久不衰。和前两年驰骋文坛的小说家不同,她的作品不哗众取宠,重在思考,我们如今生活在一个由什么样的思想包围的社会?很多作者都为此反思,但他们的反思即使出版,也唤不起大众沉睡的心,浮躁的心,追名逐利的心。而这位作家的所写所思,却如一股清流流进了每个人心中。起初是少数人阅读,结果是一传十,十传百,销售量由最初的冷清继而飞速暴涨。社会上似乎掀起了一股新思潮,我们该以怎样的心态和道德面对这个社会?无论是娱乐界,商界,还是教育界,政界,都无不在思考三观问题。似乎在突破原先浮华虚假的膜,寻求更深一步的真实。
      “姜希···”
      我不禁想起了这个作家的名字,温暖清澈直洞人心的文字,却有着疏冷的人际关系。在她的作品畅销国外这撼动人心的时刻,她却拒绝任何采访,不对自己的作品做出任何解释。记者甚至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她,因为她断绝了任何与外界互动的方式,无论任何媒体。
      不过她的家乡是在聊城,作为我们这个聊城起家的《文心》杂志,我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地发动记者试着联系到她,做一期专题采访。
      两个月来,记者们无不灰头土脸的返回,我们的组织不是为一个火热报道拼命争取的组织,文心重在有一颗平静的心,可姜希身上带有太多的神秘感,与其说神秘感,不如说她的作品里文字有一种让我遇到知音的激动,我想见她,这是我的执着。
      方虹垂头丧气地站在我面前,“对不起,林主任,又失败了,哎,第一次感觉自己要被别人瞧不起了。”
      我看了看她,心里一叹,平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她,没想到这次不仅吃了闭门羹,却连个成功挖掘的门路都没有,看来这孩子是真受挫折了。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没有人瞧不起你,因为别人根本就没瞧你,大家都很忙的。”
      她呆呆得看着我,我对她缓缓一笑,“你在乎的越多,怀疑就越多,这次事情没有成功不怪你,毕竟我们遇见了一个真心不想接受采访的人。”
      其实,正是她这样的人,我才心存敬意,真正为自己写作,为这个社会写作,名利于她面前如粪土,她又怎会在乎别人怎样评价她呢。不需要了解她,只需要感悟她的作品就足够了。
      方虹讪讪一笑:“只能说呀,失败是成功他后妈,看见孩子老失败也不帮他。”
      我扑哧一乐,指了指她说:“你真会把国家名言翻来滚去的用,不过想开点儿就好,跌倒了就站起来,只要不是换个姿势倒下去就行。”
      方虹做了个倚手的姿势,悻悻地走了。
      不过,这是唯一能够接触到姜希的方式,话说,真想跟她交个朋友啊,就这样放弃,太可惜,太可惜!
      下班掏出手机,便看到一条未接短信:
      小悠啊,晚上来奶奶这儿吃饭吧!
      奶奶想我了?不是前天刚见么?
      没有多想,便回了个“好”,搭公车向奶奶家的方向奔去。
      一进客厅大门,便发现门口多了好几双鞋子,更诡异的是,还有男士的鞋子,难道大哥来了?
      没待我细想,就看见奶奶迎了过来,“哎呦喂,饭都快做好了,怎么现在才来?”说着便把我拉进客厅。
      却见两个陌生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个是约莫50岁的阿姨,一个是与我年龄相差无几的男子,见到我都站了起来,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奶奶忙笑着解释道:“这位是你芳阿姨,咱老家的好朋友,这位是你芳阿姨的侄子丁羽,家原是咱老家的,后来人家学习用功,现在在大城市做投资行商,很是厉害的···”
      果然······
      上当的感觉真不好受,心里一股怒气顿时上涌,这时奶奶却接着道:“那啥,我带你芳阿姨去附近的商场逛逛,饭已经做好了,你们先在这儿边吃边聊,我们去外面溜达了。”还未我等我反驳,奶奶靠着我耳边轻声说:“奶奶让你相亲招数都使劲了也不管用,你也别反感,女人哪有不结婚生孩子的?像什么话?你瞧你都三十了,我像你这个年纪你爸都上中学了,听话哈!这小伙子人不错,很专情的。”
      待俩老人走了个干净,那小伙子对我笑了笑,像个主人似的绅士地招招手:“坐”。
      我靠,这是谁家?让我坐?
      不过为表示我待人温和有礼的良好风范,硬着头皮坐下了。
      “听奶奶说你是个很好强的人吧!”见我不言语,他开头说道。
      “当然,你以为这个社会容许弱者存在吗?要想不被别人踩在脚下有两个办法:一是变更强,二是变成屎。”这家伙,一句话见人心,呵,这人是个很有征服欲的主呢!奶奶也是你叫的么?
      “呵呵,你还很幽默。听说你一直不想结婚,也没谈过恋爱,为什么呢?是真的不喜欢呢?还是特立独行的一种表现?”
      我去!合着在我来之前奶奶把我老底都掀出来了,这人什么能耐,能让奶奶都把他当孙子伺候了?
      我不屑一笑,“小弟啊,你年龄还小,懂个啥?跟你说啊,什么谈恋爱不谈恋爱的,不想浪费时间就走,想跟我套近乎,没戏!”
      哼,爱情?爱情就像个响屁,高调的开始,低调的结束。
      没想到那人耐性挺高,听我这般挖苦,竟自岿然不动,仍然徐徐说道:“人说偶像都是当代哪个明星,你却喜欢纳兰容若,很有个性,看来是个很有文艺细胞的人,与你的工作也有很大关系吧!我的偶像也姓纳兰,他就是清朝的纳兰性德,最喜欢他的一句词,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我有种要笑掉大牙的冲动:“丁羽同志,这人生就想卷纸,没事就尽量少扯,你再扯,以后擤个鼻涕都得抹到墙上了。你不知道纳兰容若就是纳兰性德吗,你不知道你所谓的那句词是苏轼的吗?”看着他依旧坦然地对我笑,我感觉不对劲,“你在开玩笑。”
      他肯定,“对,我在开玩笑,据我统计,这是你相亲生涯中说话最多历时最长的一次,表示我很成功。”他理所当然地耸耸肩。
      我不怒反笑,“那你就错了,错就错在你下的最后一步棋,人生如棋,棋逢对手,最忌讳的是笑到最后了反而因得意失误,奶奶没有告诉你的是,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该扯的都扯完了,我也该提包走了。忽然又警醒地想,难道今天跟我昨晚的梦有关,不会我回个头就变了个人吧?
      我侥幸尝试回头一瞬,结果不然,看到的却是他挑了挑眉:“看吧,你的回头已经证明你的心中已经有我了,别死鸭子嘴硬不承认了。”
      我盯着他的眼神,眼中没有一丝一个追求者的爱意,而是满满的挑衅,似乎在等着自己的猎物向他臣服。我向他狡黠一笑,像一个二十岁女孩子一般,甜甜地说道:“我心里永远都有你···”,看他一愣,心中满意,立刻冷下脸来,“如果你不嫌挤的话。”
      踏步,走人。
      我爱的人没爱过我,我又不想麻木地和我不爱的人在一起。况且有人爱我又怎样,每个不想谈恋爱的人,心里都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徒步回家的路上,夜幕降临,本该是宁静的黑夜,却因来往不息的车辆和人群而嘈杂不已。这个世界上,可有一片自由散漫的天地?天道酬勤,捷足先登,这个社会只有两种人的态度:一个是拼命争取,一个是投降倒下。
      我掏出手机,给奶奶发了个短信,“奶奶,我尊重你,爱你,但不希望你利用我们的亲情欺骗我,只此一次。”
      不是没有理解过亲人们的苦心,可是谁又层站在我思考的角度去体谅我的心情呢?顿时感觉热气上涌,眼睛酸酸的,景诚,你走的真干净,不带走一片云彩。而我,却仍要留在这里,为谋生活拼搏奋斗,为回报亲人忍气吞声去见那些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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