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向明月》江边扫雪

6、第六章

　　“……是这样的，将军告退下来，闲居在此，是希望度个安闲，清静的晚年。后来，国家来人征求他的事迹，撰写这些年来的历史战役事件，为收集历史资料，本来将军年事已高，行动不便，还是义不容辞的答应下来，就在他完成口述不久，没有核实这些事件的方方面面的准确全面，就一病不起。”她沉下目光，缓缓道：“所以来不及完成，尤其是将军在先前参加战役的一些材料，我们更是不好整理，还需要我们做很多的补充，看来这一巨著，涉及面广，时间跨度长，人物多，事件错杂，我们感到力不从心，毕竟我们年岁已高，颖儿又小，所以迟迟没有完整的整理出来，以您的学识和能力，能否倚重先生，援手帮助完成？”
　　凌明飞至此，明白了老夫人的话音，有他们的郑重的邀请，正可名正言顺的与他们友好相处，从而多加了解山庄的历史，经历的故事，山庄与主人同样的气势不凡，神秘莫测，他要深入其中，探求明白，而且，潜意识里，他也是为了颖儿，眼下不正是绝好的时机吗，他也很有诚意去真心帮忙，他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帮助去完成。
　　颖儿闭着嘴巴，听到老夫人的话，锁着眉头。
　　“您这样信任我，我一定不负重托，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好。”
　　老夫人舒口气，“很高兴先生答应下来，向您深表谢意！”她向庄叔投以会意的微笑，因为凌明飞爽快的应承下来，老夫人深感欣慰。
　　庄叔把杯慢慢呷着茶，看到老夫人投来的目光笑意浅浅，不禁一呆，不敢迎视，轩眉垂下头。

　　凌明飞啜口茶，“那么，先容我熟悉一下材料吧！”
　　老夫人道：“好，整理材料慢慢来，你们坐，我回房休息。”
　　庄叔起身，肃然道：“老夫人先请回去休息。”
　　“好，您陪着先生吧。”她在颖儿搀扶下慢慢离去。
　　庄叔目送老夫人去了，收回目光，轻轻端起瓷杯，续上茶，“请用茶！”
　　“谢谢庄叔。”
　　凌明飞品着茶，杯中花瓣盈盈，鼻翼下香气津津，但他心中存在着疑问，他目光闪动，打量着厅内设计布局古朴，竹桌竹椅，竹制的花盆，地面铺展的，四周的举架，多是竹器。
　　他注意到墙壁上嵌着一幅图画，白纸着墨，是一株竹子，淡淡数笔勾勒，纤小形象，而右侧题字“筱竹”却显得苍劲而飘洒，他有些不解，“庄叔。这幅画，有些奇特，不知可以动问，是何人手笔？”
　　庄叔游疑着望着画面，轻答：“这个……是我涂鸦之作。”
　　“什么？是出自您的笔下？”他深觉意外，“庄叔，您还是丹青画手呢，看来您是喜爱竹子了？”
　　“这个……”庄叔沉吟，“是的，梅竹兰菊，我都喜爱，因为世人也都是偏爱的。”
　　凌明飞奇异的感觉到庄叔隐约微妙的表情，其中缘由不是一时所能想象得到的，他便表示：“我们去了解材料吧！”。
　　“请随我来！”庄叔放下茶杯。
　　他们在山庄小路穿行，经过一座院落，踏入其中，山庄后方依临林峰，绕过亭台，“书院”二字便映入眼帘，笔势飘逸，赏味字体，便令人心生幽雅之兴。
　　凌明飞仰观，动容问道，庄叔，我想，“书院”，也是您亲笔所题的吧！”
　　庄叔没有在意，回道：“不错，还是将军在世时悬挂上去的，多年来它已历经风雨。”
　　折过重门，便踏临书楼圣地，书籍琳琅满目，室内纤尘不染，凝神观去，但见每列书物分门别类，都很有规则的排列着，偏静的书楼囊括了知识大观，藏书竟如此丰富，其收藏价值是也是不可估量的，若潜心埋头在此，细加参研学习，一定获益匪浅。
　　凌明飞的目光在书目中徘徊，“庄叔，在有些人看来，书房圣地，多视为庄严禁地，就象是白虎堂一样不可擅自进入，不是外人所轻易涉身其中的，这处书楼，我能幸运的进入！”
　　素雅的情致，庄严的空气，给人一种肃然的感觉，空气中飘浮着若有若无的淡凉的风，细加品味，仿佛有些薄荷的清凉气息，他被感染了。
　　庄叔不疾不徐，负手闲立，“唔，不必谦虚了，以先生才学有为，志在广博的学习也好，可以选择你所喜好的书籍，关于材料的整理，我们可以慢慢来，我取材料来。”
　　“好！”凌明飞目送他登上楼梯口，抚掌四边打量，洁净的四壁透着浅浅的蓝，坐在宽阔的书楼，令人心胸恬淡，眼目清宁，他观察了很久，才发现了四壁角落安座着花木。幽幽缕缕花香飘浮在四周，置身其中，淡淡爽爽的，他不失时机的端起相机变换镜头飞快的拍摄下来。
　　庄叔带来一叠材料，凌明飞一页页翻检，发现字迹娟秀，一望而知出于女子手笔，不由得称赞，“字体清秀不凡啊！”
　　“玲珑的笔迹，自然出自颖儿笔下了！”
　　“是她！”话才出口，发现庄叔目光转向门扉，不由得随之望去，竹门半开处，颖儿踏入，面呈薄笑，轻声道，“庄叔！”

　　“颖儿，来，坐下！”庄叔亲切召手，“你看，凌先生正称赞你的字呢！”
　　“是么，我的字比起庄叔还差得远呢。”颖儿神色隐含着羞怯。
　　孟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带来淡淡花瓣的清馨，令凌明飞暗然心动。
　　他们专注着手整理，凌明飞逐页熟悉情况，厚厚的纸张在他手中翻动，他敛容看下去，在字与字连贯成篇里，便从中流畅的叙述出激烈，不平凡的故事，从中描写了一位将军曲折的成长史，他的身世，成长经历，从幼稚走向成熟，思想倾向的转变，他也曾经犯过错误，走过弯路，但是将军能及时改正，历经火与血的洗礼，他日渐成熟他英勇善战，胸有机谋，立下无数战功，创下显赫战绩，成为德高望众的将军，同许多先辈一样为国打下江山，但是将军不居功自傲，能够功成身退，所以能够平静的安度晚年。
　　自将军回忆史中所提供的重大历史事件，历次战役，颇有一定的意义和价值，而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很多的细节在时间上并不能及时准确真实的记载下来，所以现在进一步整理，核实，修补，存在着一定的困难。
　　庄叔道：“我们查找了许多资料，很费周折，但据我们手上现有的这些资料来看，很多详细的情况还有待去挖掘！这项工作工程浩大。”
　　“这样啊，等我再想办法查找到尽量翔实的材料！” 摆在面前的困难是，材料目前还只是根据口述的大概，他们所知有限，在短短时间里，将这篇文样整理出来，完美成章，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们逐字逐句的整理，核实商研，互为补充，认为满意，便落笔采记下来。庄叔为人笃重，学识渊博，已令凌明飞敬仰，孟颖执笔记录，文笔流畅，她时而凝眉沉思，时而进言颇有意义的建议，落笔挥洒自如，如行云流水，优美的文词更令凌明飞暗暗惊讶而敬慕，他察觉到她很敏锐，每迎见他投以关注的目光，面上便呈现一抹红晕。他心湖里荡漾着微风涟漪。
　　“呤呤！”有人叩门，庄叔闻声抬头，丛姐推门，“老夫人说请过去一同用饭!”

　　“好，你去吧，我们就来！”庄叔起身，舒展手掌，“好，就到这儿吧，我们去吃饭！”
　　走出户外，阳光明媚映照天地，他们穿行甬路，餐厅则座落在山庄西侧。
　　老夫人热情礼让，“家常便饭，您一定多吃一些！”
　　“谢谢！”凌明飞把杯喝过，品味着淡淡的甜香，不知道豆浆里添加了什么。
　　“味道怎么样？”庄叔亲切的询问。
　　“我用过鲜奶，也尝过鲜酥奶茶，很香，这豆浆的味道，甘醇恰好，是我所不曾品尝的。”
　　“这是原料加工的豆浆粉，不同之处是添加了花粉，山庄里采摘的，所以饮用起来，淡淡的甜，别有滋味了。”庄叔徐徐说起，凌明飞听来，如同在述说一个幽远迷人的故事，几种素菜也是尝所未尝，有一道状如一束束花瓣，纳入口中，细嫩清凉，柔若无物。
　　“还是来品尝山庄产品吧！”庄叔挟递一条状似鳜鱼的鲜物。
　　“这是什么鱼？”凌明飞挟入一口，但觉烹调高明，色味俱全，肉质细腻，鳞片下呈淡淡蓝色。
　　“我们叫它蓝星，生长在洞溪边缘，活泼，轻盈，性喜荫，群居，远远望去，是一片片闪动的蓝彩，有趣的是，它们不怕人，每见岸边有人，便争相跳跃，出水相戏，激起水花摇落，堪称游鱼戏水图了……”
　　庄叔娓娓而谈，在人眼前仿佛展开一幅幅活泼生动的画面。
　　凌明飞赏识着别具特色的菜肴，耳边队听着新奇动人的趣谈，为之神玄目夺了。
　　老夫人注目场面，面呈欢愉，她闪目瞥去，孟颖眉目凝定，面色柔和，支颐静静清听。老夫人便轻轻颔首，若有所思的投向凌明飞，他正兴致悠然的，举杯缓缓轻呷。
　　用过饭，大家坐在一起品茶，闲谈，老夫人面色颇佳，很有兴致的谈起山庄当初建筑情形，国家特为将军拨来一支严整的部队，请聘一些高级建筑队伍，开进这里，建造楼宅庄院，依照将军的意愿，依山为邻筑起，士兵们能为一向敬仰的老将军出力，各自积极勇跃，山庄的布局，座落地貌，园庭，依山砌水，书院，前厅后厦，都是经庄叔测量，绘制了地形图，设计出来，然后从开工到最后的落成，前后历经九个月，竣工告捷时，质量也是上上，将军很是满意，选择一个晴明朗朗的天气，搬迁进来，邀请大家共庆联欢，嘉勉将士们一番劳累辛苦，那日菜肴丰盛，美酒飘香，欢庆的场面盛大，足足热闹了一天，大家依依而别，尽兴而去…… “从此，这支精明强干，纪律严明的队伍，又被派往海南，驻守祖国的宝岛……”老夫人缓缓说来，还是心神向往。
　　大家静静倾听，凌明飞很高兴又了解到一些有意义的资料。
　　“念乡，这茶一定有寓意吧？”凌明飞放下茶盏。
　　“真的是这样，念乡茶，就是因为想念家乡而故名！”庄叔表示了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