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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机密内幕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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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坐在画室里发呆。
林慕风叫了我几声,我没反应。
我想理清头绪,可是,剪不断,理还乱。
发够了呆,我才觉得自己饿了,我走出房间,才发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原来刚才林慕风来叫我,是来催我吃饭的,现在我没饭吃了。
“唉。”
我叹了口气,难得的清闲,我坐在沙发上,把一大堆的零食摆上,打开遥控器后,泄愤地把它撇到一边。
“请问您什么时候正式接手祝氏?”
——“这个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个时间点。”
我哑然无语,连老天都跟我作对,电视上,是祝行逸的访谈。
现世报,我找不到遥控器了。
我气,电视连关都懒得关了,回到房间用枕头把自己闷住。
厅里的声音一字不差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请问,截至目前,您最满意的是哪项case?”
——“如果真要说的话,那就是……”
“最为所有人公认的商业奇才,请问你精明的判断有什么依据,或者说,有什么……诀窍吗?”
——“呵,谢谢你的赞美,商人都有行商良知作为原则,这就是我们判断的依据,至于诀窍吗,就我个人而言——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你理想中的人才,需要什么素质?”
——“各个不同的部门都有不同的素质要求,所以,专业要求也不同,但是,我认为这些都可以通过培训得到提高,而本质却是不能改变的,如责任感、良好的心理素质等,这是我选才要求的最重要的素质。”
“请问……”
——“……”
……
“请问,您目前最大的投资额是多少?”
——“这个问题只怕不好回答,投资包括时间,精力等,其中很多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那,最长的投资时间是多久?”
他沉默了,许久才回答,
—— “十年。”
两字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事情竟可以让这个商场孔明花费十年时间!还有,十年是什么概念,他几岁开始策划,开始实行?
十年。
我愣愣地掀开了枕头。
那是我们相识的时间。
花了他十年?
是什么事,还是,什么人?
我的血慢慢地鼓动着,有着莫名的期待,但,又有一丝怯懦,害怕更深的伤害。
对我而言,他就像海市蜃楼。
我闭上眼。
不想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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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夜空,他坐在我的对面。
“你其实可以……”
低醇的音色,在静籁的夜里,悄悄发酵,酿成更令人薰然欲醉的美乐,只是听,就足以让我悸动不止。
浸在月光中的他,如美玉般温良细腻。
我坐在他的对面,凝视着他。
就是在这里,就是这样的他,给了我一对翅膀,让我飞翔。
我的眼睛模糊了,看不清他,我伸出手,想抓住他。
手,好重。
他要走了!
我迈不开脚,身体也好沉重。
不要走!
我努力的向他跑去。
但,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了,我的身体直直地往下坠。
他没有回头,没有停下,毫不眷恋地走了!
我追不上他了!
为什么?
“咚!”
好痛!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脑袋冲下,只有一只脚还悬在床沿,原来我的脑袋刚刚重击了地板。
四周,是他离开后的黑暗,我心慌,挣扎着跑向开关,急切地想用灯光打破他离去的死寂。
“叩叩……”
我吓了一大跳,有人在敲我的窗户!
看清烙在窗镜上的身影后,我定住了,我浮着步子,走到窗旁,窗外,是已经离我而去的他。
喉咙紧涩,发不出一点声音。
月,倒映在他如水般轻柔的目光里,洒在他如画般的俊颜上。
离我而去的他,我追不上的他,就在这里,就在我眼前。
手下的皮肤,是温热的。
这是,真的。
感情,无法抑制,无法隐藏。
我哽咽了一声,抱紧了他。
他轻轻地拥住我,
我的眼泪拼命的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而他,就这样一直抱着我,轻抚着我的乌丝,一下又一下。
他在我的耳边不停地呢喃,
“不要哭,慕云……不要哭……”
指,寻到了我的唇,他徐徐低下,
“卡!”
我伸出手,挡住正要局部放大的镜头,
我直直地看着他,
“沈先生是不是你的眼线?”
“……为什么这么问?”
还做顽强抵抗?
“我弟的婚宴只请了熟人,你怎么会知道!还有我的庆功宴,我又没请商业人士,你的请柬除了沈先生,还能是谁给的!”
“……是。”
“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的?”
他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绵密的眼睫下,深邃的黑眸专注地望着我,优美的唇,吐出的喃语比什么都让我心动。
“去画社做模特,是因为你,为割舍感到无力,是因为你,知道嫉妒的滋味,是因为你,第一次气愤得想把一个人给杀了,是因为你……”
他说的每个字,都像团棉花,打在我的心上,轻轻柔柔地弹着,跳着。
我拼命的抿住嘴唇,不让它的尾巴往上翘。
“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与巫师(沈老狐狸)约定的期限到了,王子来接她的公主。”
明明是细软的棉花,却硬生生把我这六年竖起的冰块给打散了,融化的冰块化成了水汽,从眼底冒出。
他吻着我的眼,将我纳入怀抱,我的身子微倾,探出了窗户。
我一低眼,这才看清,他现在正站在爬梯上。
他爬窗?
尊贵如神祗,清华如皎月的祝行逸爬窗?
“哈哈哈……”
我怎么也忍不住笑声,想不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这一幕!
即使是这样的情境,依然掩盖不了他出尘流溢的风华。
用一流的气质来爬窗,我该说他是什么,世界上最优雅的爬窗男?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祝行逸皱了皱眉头,直接用他的唇堵住了噪音污染源,笑声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浮想联翩的细喘。
唇瓣游移,往下,许久之后,他呼着热气,抵着我的额头,
“那么,高塔上的公主,请问你愿意随王子出走吗?”
我抬眼,看着他,他的眼眸芒辉流转,清澈晶莹。
从来,就只有这双眼,能让我义无反顾地陷入,也只有他,即使让我沉入他的海底,即使让我再也回不到从前,我也不会后悔。
我无言地伸出手,他轻柔的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