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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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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乔池的手机还有一丁点儿电,但是三天没有充电,也已经到了极限。俞镰瞧见一个号码反复闪过,犹豫着要不要接起来,俞晋见了便当头棒喝:“你干什么!放回去!”
他态度少见的狂躁与焦虑,俞镰莫名其妙父亲为何会这样。
“这个号码已经打过来三次了,再不接,恐怕那边的人也不会罢手,依旧会打,况且这手机马上没电了,我怕……”
俞镰下半句话还没说完,俞晋便没有交谈的性质,草草结束了对话:“那就等着它电量耗尽。”
俞镰的手尴尬停在空中,他始终不明白父亲莫名其妙发火,又莫名其妙的焦躁是从何而来。如果说是因为乔池,那么乔池已经被收拾了一顿了,现在就躺在旁边的病房里,他到底又为何还会不止焦虑。难道是为乔池担心?
俞镰看着不敢确定。俞晋很少因为旁人产生情绪波动,更少出现失态的举动,趁着这时他再低头看看乔池的手机,却已经恰好耗尽最后的一丝丝电量,自动关机了。
俞镰觉得无奈,只得坐回沙发上,等着家里人中午送午饭和水果过来。
辛巫一口气给乔池接连打了四个电话仍然没人接听,最后再打过去,干脆直接关了机,这让他觉得非常奇怪,猜想或许是乔池的手机没电了也有可能。又立刻给乔池工作的宠物医院打了电话过去询问,依旧得到乔池一直未去上班的消息。
医院的人还问:“你知道乔池去哪儿了吗?他平时绝少平白无故旷工,请假也是带他姑妈去医院看病,这到了月底快发工资了,他也不来领,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我们也很着急。”
“我也不知道,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现在已经关机了,我去他家里看看再说。”
“行,那你有消息通知我们一声,你先来医院帮他把工资领了吧。”
辛巫受了乔池的嘱托,有时会在乔池很忙的时候代他照顾许姑,等医院的人挂上了电话,答案依然是不知道乔池的行踪,他便越发不安起来。穿过了低矮的楼房,转进最里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那就是乔池的家。他绝计不敢在乔池的姑姑面前流露出来联系不上乔池的消息,中午许姑招待他吃午饭,吃着饭,辛巫忍不住打听了一句:“姑,最近乔池给你打电话了吗?”
姑姑说:“没啊,他工作忙,又要读书,很辛苦,你也辛苦,大老远跑过来,真是麻烦你了。我给乔池说,我一个人能行。”
中午吃饭,就只得简简单单两个菜,一个肉圆子汤,一个炒素菜,还是辛巫做得。
许姑眼神不好,辛巫怕她摘菜摘得不干净,麻利动手做了,听到姑姑的回答,立刻说:“不麻烦,不麻烦,我答应了乔池,有空就来看看你们。”
许姑咧着嘴笑,不大会表达感情,就只会给辛巫夹菜,还挑汤里面的肉圆子给他吃。
辛巫一个劲说“不必了,姑姑,您自己吃”,没给劝住。吃了饭带着许姑去医院透析,又趁着那空档去宠物医院帮乔池的工资领了,最后接到姑姑,时间掐的正好。
“姑,我们回去吧,我给乔池说一声,让他多回来陪陪你,你这状况,怕是不太好。”
医生交代的各项注意事项他都清楚记着,各项检查的指标也就在手里拿着,说句实话,是真的不太乐观。但是这时候偏偏乔池不在,辛巫犯了难,只想赶紧找到乔池本人。这样辛苦的日子,他过半日已经足够了。
“我没事儿,我感觉身体好着呢,没什么地方痛。就是麻烦你来带我看病,太辛苦了,我一定要告诉乔池,让他多谢谢你。”
辛巫好言相劝:“姑姑,你年纪大了,身体各项机能也在退化,并不是你自己感觉没事儿就没事了,我看今天这结果还是给乔池好好说说吧,让他多回来看看你。你这样下去……恐怕不行,我们快毕业了,他不用兼顾学业和打工,可以专心照顾你。”
姑姑嘴里说着不用,脸上依旧带着老实憨厚的笑,但其实她什么也不懂,连自己具体生了什么病也不太清楚。辛巫明白自己给她讲不明白,再坏的消息,也只能等乔池回来了再说。
他带着许姑离开医院,回程的路上,天又渐渐阴了下来。
郭晓敏从医院回家,跨进家门的时候正巧保姆买了菜回来正准备做饭。她想起昨夜领导特意打电话来问乔池的事,其中用意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趁着保姆做饭的时候和她闲聊。
“说起乔池那家人,你了解多少?我刚从医院回来,见我们领导亲自在那儿守着,竟然很关心的样子,这也让人奇了怪了,左问右问竟然怎么也问不出来为什么那孩子怎么会被人打成那模样,没个十天半个月肯定下不了床。我提议啊给乔池那阿姨打个电话说一声,但是俞总拦着啊,怎么也不同意。哎……”
她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事。
保姆一早便知道她去了医院看人,也听说昨夜发生的怪事,切着手里的菜,说道:“我也就知道个大概。我那同乡说他们两母子命不好,都是苦命人,孩子从小死了妈被送去孤儿院,后来孤儿院搬迁,那个许萍不愿接着干了,打算到我们这儿来找亲戚,结果亲戚也许多年不联系,几年过去了都没找到。她一个女人,没人帮着,带着一个小孩子,吃喝拉撒都要钱,她年纪又大了打工四处碰壁,最后没办法,才去捡破烂……”
“你不说她在废品回收站干过?”
“对啊,孩子小,要读书要吃饭,都是钱,去收废品,好歹能挣点钱,只是脏点累点。”
保姆说着说着一声叹息,仿佛是想到那家人极为不容易,停下了手边的活。
两人接连陷入了沉默。
郭晓敏坐在餐桌前,盯着桌上还未下锅的几头大蒜看,突然抓住一个由头:“你说她有个妈?死了?爸呢?”
保姆被这一句问话拉回了神,赶紧擦了擦手,转过身麻利地炒菜。“呲”一声火焰窜得极高,油烟立马四下逃窜,可被吸油烟机硬扯着拉了回去。
“谁知道啊,没听人提,大概是从出生就不知道当爹的是谁吧。孩子才一岁多就送到孤儿院了,估计连自己的妈都不记得长什么模样。”
事情原来是这样。郭晓敏依旧坐在餐桌前放肆走神,她的思路仿佛跑去了很远的地方,收也收不回来。
这俞总关心乔池的事情,亲自打电话过问,两父子一大早就去医院守着,那个孩子,莫非不就是他的吧?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哪个男人在外不沾花惹草呢。
她用指甲来来回回刮着桌面上的一点胶,那是大王二王玩泡泡糖贴纸留下的罪证,一边刮着,一边想乔池长得像俞总吗?好像是有点像,都挺高高大大,长得漂亮。
算了不想了,吃过午饭去乔池家走走看。
彩棠赶在中秋之前做完了材料,加班加点的,总算能过一个好节。单位发了月饼和过节津贴,两百块,明宇帮她领了回来,拿在手里“啧啧”道:“唉,日子不好过啊。”
彩棠给他一下:“就你废话多!”
明宇单身汉一个,正在想办法追求女朋友,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对钱格外看重,主要还是因为追女孩子消费太高,否则他孤家寡人,每天吃方便面也照样过。
“哎,不说了不说了,说起都是伤心事,喏,单位发的月饼,火腿的,我不吃,你拿回去吧,逢年过节走亲访友,也不好空着手。”
明宇打了一个哈欠,眼泪花都挤了出来,彩棠见了他领回来的月饼,其实牌子还挺好,云南火腿的,还有港式流心蛋黄。
“你拿回去吃啊,这个牌子的月饼还不错,是人吃的,这回单位的采购没克扣,这提倡清廉执政也是有好处的嘛。”
相比起前几年,发一两千的过节费,月饼都是散装的月饼一人一个,如今这高大上的礼盒装品牌月饼已经是很阔绰了。
明宇道:“不吃不吃,我从小就不喜欢吃这些月饼粽子,只有白米饭能喂饱我,这些东西甜得发腻,我吃不惯,你不要,我送给隔壁老孙,让他拿回去。”
彩棠一听,立刻拦住,道:“诶诶诶,真不要就留给我,我想着给谁,你别给老孙,那个死老头,小气死了,每次批点东西问东问西,亏你还想着他!”
老孙负责科室的办公器材采购,彩棠有时多领了几盘吸墨盒都被问半天,实在是烦人,所以彩棠才不愿意明宇送月饼给他。
“正好你不要我也不要才送给他嘛,借花献佛,还不是为了让他以后对我们办公室好点。”
明宇颇为得意地对彩棠点了点头,动作之间透露着‘我都算计着呢’的自信。
彩棠不以为意,撇了撇嘴,道:“他那种贪婪的小人,我拿去给乔池。”
说起乔池来,明宇正含了一根烟在嘴上,又拿了下来:“哦,那好啊,许久不联系他了,上次叫他一起吃饭,他也不来。”
彩棠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是你上次那话。”
明宇点燃了烟,吸一口,吐出烟雾来:“怎么能怪我呢?我也不想,上头命令,我能反抗?你也是,怪起我来了……”
“行行行,不是你的错,行了吧?我就说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好听点,换个表达方式,兴许别人也就乐于接受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明宇首先示弱:“得,今儿啊,我再打个电话问问,一起过过中秋呗,大过节一个人多没意思。”
说着,他就拨了乔池的电话,彩棠也没继续和他较劲,两人都安静下来了,独独剩下电话里传来的冰冷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number you have dialed is power off。”
人工应答重复了两遍之后,明宇挂了电话,奇怪道:“嘿,还关机了,没电了?”
彩棠联想起之前最后一次见乔池的情形,心里诡异感丛生,立刻说:“不是出事了吧?”
明宇还大喇喇的模样,几口吸净了烟,说:“净瞎说,能出什么事儿?”
彩棠夸起了包:“不行,吃了饭还是得去看看,走。”
明宇被指挥着提着两盒月饼上了车,两个人随便找地方吃了午饭,打算去乔池家里看看。
这还是他们头一回去拜访乔池家里,之前认识他,也是通过长期盯梢,才挖掘出来。
19.
赶到乔池家里的时候,天空中已经开始飘细细雨丝。
郭晓敏买了点月饼和礼物,一个人提着东西朝巷子里面走。
哑巴那家人平日喜欢敞着门,郭晓敏路过的时候,还和他们一家人打了个照面,互相点点头。
她也不会哑语,只是几年前送乔池回家的时候,和这家人有些交集,若非是因为乔池住院的事儿,她可能也就只会来这条逼仄的小巷一次。
辛巫带了许姑看病归来,没多时间就遇见上门来的郭晓敏。
辛巫打算告辞,但是既然遇见了乔池家的大恩人之一,他也就留了下来,陪着说几句话。
郭晓敏乔池曾经提过几次,辛巫不认识,但是听过名字,也知道这个人。如今见了面,许姑眼神不大好,况且天色已经阴霾密布,还是郭晓敏主动提起:“您好啊,许阿姨,我是郭晓敏,俞总公司里的,过节了,我来看看你。”
她主动介绍,就打开了话匣子,许姑立刻几步迎到门口,激动地道:“是你!郭小姐,里面坐,里面坐。”
其实房间里根本无地方可坐,就连辛巫来了,也只有坐在他们家的床上,十平米大的地方,一个月350块房租,乔池一家人还觉得贵。借着昏黄的灯光,那旧式屋梁上的蜘蛛网不知道铺了多少层灰,郭晓敏上次来只是在门口匆匆站了一会儿,被人当做稀奇参观了一阵便走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走进乔池的家中,那身上一万块一套DVF时装,坐,自然坐不下去。
“太热情了您,这不是过节嘛,我想着你们肯定也没出远门,带了些东西来看看你,家里都好吧?乔池这孩子听话懂事,上次我去俞总家里吃饭,还听他夸奖呢。”
“好,好,好。谢谢你郭小姐,您真是菩萨心肠,我们过节还没给您送东西,您就主动想起了我们来,太不好意思了,我问过小池,他说也给您和俞总准备了礼物呢。”
在许萍的心里,那郭晓敏和俞晋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人,乔池在她面前虽然不表露,但是她想必乔池心底,也是感激异常的。
他们可是帮助了自己一家人的大恩人,怎么会有不好的地方。
“乔池这孩子太懂事了,您的福气啊!”她嘴里说着,目光转向了辛巫身上,许姑看着拉着她的手,三个人挤在本就狭小的空间里,许姑为她介绍:“这是乔池的好朋友,叫辛巫,也是个好孩子,今天来带我去看病,乔池忙,回不来。”
家里来了客人,自然是让人高兴的事,况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客,是稀客,贵客。
许萍和乔池在这座城市居住了十年,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平日根本没什么人登门拜访,许萍没有朋友,亲人,这托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认识了郭晓敏这样的人,她自然要将他们当菩萨一般供着,当亲人一般待着。
辛巫听了许萍的话,心里老不是滋味,但是却又无法据实相告。乔池现在电话打不通,找不到人,再这样下去,只能去报警找人。
“郭阿姨好,”辛巫打了招呼。
郭晓敏一问便知,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乔池的如今情况。她保持如常的神色笑谈:“这是乔池的同学吧?都是农大的学生,优秀啊,都是前途大好的年轻人!”
辛巫听到他们谈起乔池,都像没事一样,便认为郭晓敏也不清楚乔池的下落。
三人说了半天,郭晓敏忙着走,就找了托词要离开。
“这我下午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多打扰了,下回乔池在的时候我叫上您和他一起来我家吃饭,一定来啊,我叫人把菜准备好,我们一起热热闹闹吃一顿。”
“这不太好,太客气了郭小姐。”许萍推辞,郭晓敏却一个劲热情地说:“要的,要的,庆祝孩子顺利毕业嘛,您这也就享清福了。”
她对许萍的病情一无所知,乔池并不开口提起,她和俞晋,也只是按时打钱,未曾真心过问过其他。
辛巫也一道告辞:“那姑姑,我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您,如果乔池还没回家,我带您去医院看病。”
许萍依依不舍地拉着他们两人的手,终归还是要放手的:“好的,好的,慢走啊,郭小姐,”对辛巫说:“不麻烦了,你也忙,我自己还能动,自己去。”
辛巫却坚持:“不麻烦,我答应过乔池,就一定会做到,您放心吧,我过几天一定来,您好好休息。”
他和郭晓敏一起朝外走,郭晓敏没走两步便开始询问他问题:“你是乔池同学?也是学医的吗?”
乔池学兽医,因为喜欢小动物,但是郭晓敏和俞晋一样,都觉得动物不太干净,所以乔池在他们的心中,说好听了,就是医生。
辛巫摇头:“不,我是学心理的。”
郭晓敏果然对这个专业好感度更高些,立刻来了兴致:“心理学很热门的,现在人人都有个心理指导,你这个专业就业前景很好呀。”
辛巫看着她笑,也跟着咧开嘴笑了笑,不过却提不起兴致来往下聊。
郭晓敏也不勉强,只是两人走到了巷口快要分别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你也别太担心乔池,这孩子这几天身体有些不好,住了院,我刚才啊,不想让他姑姑担心,所以没敢说实话,你在学校帮他请个假,过段时间他好了,就回去了。”
辛巫听到这话脚步一停,不敢相信的问:“您知道乔池在哪儿?”
郭晓敏顾忌到俞晋的态度,言辞暧昧,只是说了个大概:“他被人打劫了,幸亏被我们俞总送去了医院,也算没事儿,你别太担心,也别告诉他姑姑,免得她担心。”
辛巫更为吃惊:“打劫?怎么会?是谁?他又没什么钱,怎么会遇到抢劫的?”
郭晓敏认为,既然俞晋这样说,那便是这样。真正的事实如何,可能也只有俞晋和乔池两个人知道而已。
她不愿多纠缠,便说:“我也不清楚细节,是我们俞总告诉我的,诶,你别太紧张啊,我都说了,没事儿,乔池那孩子懂事儿。”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其轻巧,仿佛是再正常微不足道的事情不过了。辛巫却心中疑惑反倒越来越大。
“这……我还是担心乔池,您能告诉我地址吗?既然他受伤了,我去看看他,情况怎么样,到底严不严重。”
辛巫撇下乔池受伤的原因,直接追问结果。
郭晓敏有些不耐,并不像透露太多,更为关键是,不想招惹一身麻烦。
“这个恐怕不行,他现在需要静养呢,我都说了嘛,肯定没事儿,过几天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说起电话的事来,辛巫就越发生气:“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关机了!”
郭晓敏快步走向自己的走,脚步也慢了下来,转过头:“关机了?那可能是没电了吧,他前几天去我们公司领导家吃饭,那一带很安全,是城里最好的富人区,本应该没事儿,可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被人抢了,肯定是走出了那一带遇到了抢劫犯。先别担心了,乔池有人照顾,现在情况还不错,谢谢你这么关心他。”
辛巫到底年纪轻,被郭晓敏多说了几句话就安慰住。
“我,我还是想看看他。”
郭晓敏拉开车门,准备离开:“没事儿,别太担心,快回家吧,这雨要下大了。”
无论如何,就是不告诉医院地址。
辛巫失望有余,心里多少松了口气,至少知道乔池在哪儿,就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他向郭晓敏道谢,却从旁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您好,打扰一下,你们知道甲三巷附一百零九号怎么走吗?”
郭晓敏和辛巫转头打量那一男一女。
“我知道,”辛巫清楚记得那是乔池家的门牌号码。
“那太好了!”彩棠和明宇兜兜转转在外面逛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小巷子的入口,想必是极其隐蔽的一条街,才会让人找不到。
“那你能不能带我们去?”彩棠一时高兴,郭晓敏却注意到他们手中的月饼礼盒,看样子也是上门拜访,可是究竟是谁?乔池那一家可不像能结交眼前这对男女的。
“你们是谁?容我多问一句,我也认识那家人,不知道你们找谁呢?”
郭晓敏也不急着走了,想要知道他们的拜访究竟为何。今天真是巧了,人人都赶着来许萍家。
“啊,我们是乔池的朋友。”彩棠不便告诉陌生人真实身份,只是讲了个大概。
郭晓敏心想,果然不是找许萍的,又是来一个找乔池。她笑了笑,上车准备离去。
辛巫没有郭晓敏的那些成年人心思,简单道:“这边确实不太好找,我带你们去吧,我是乔池的同学。”
他不仅说明了自己的身份,连来的两人身份也未曾多打听。
郭晓敏礼貌地对两人笑笑,就把车掉过了头,往大道上开。
正巧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大众车,挂着黑色的牌照,看车牌和颜色便知道明显是检查机关的车。她立刻留意起来,那对男女,是不是跟这车有点关系?
从左侧后视镜看出去,正巧看见他们三人并排朝小巷子折回去,而彩棠的那一句‘乔池的朋友’也非常让人寻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