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谈炎]豆丁》青瓜小青瓜

8、豆丁·布老虎 老板娘的手

　　老板娘的手很柔软，力气也很轻，她的声音和她的动作一样轻柔:“刚刚的是谈无欲先生吗？”
　　“嗯，是的呀！”炎无心点头。
　　“我们周边的百姓安居乐业，都是托了谈先生的福，你是谈先生的女儿吗？”老板娘替她量好了肩宽。
　　炎无心摇头:“我不是。”
　　老板娘蹙眉，有点疑惑:“你不是他的女儿？”
　　“嗯。”炎无心又答了一遍。
　　“我曾见过他带着一位姑娘来过集市，那位姑娘与你模样有七八分相像，你不是那位姑娘的女儿？”
　　炎无心一头雾水:“……有七八分相像？”
　　……莫不是我的娘亲？
　　“是的，当时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还不错，只是最近就没有看到那位姑——”老板娘刚想说些什么来形容一下自己看到的情景，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话头。
　　她以为眼前的炎无心是谈无欲和那位姑娘的女儿，可是那位姑娘也不过二十的年纪，才来了无欲天不足数月，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女儿呢？
　　这孩子和那姑娘如此相像，莫不是……来代替那位姑娘的？
　　老板娘被自己的想法狠狠地震了一下，冷汗密密地出了一后背，不敢再和炎无心讨论这个问题，拿过了样布册子，开始给炎无心看花色。
　　可炎无心却不是这么想的，她原以为谈无欲是“二娘”，但现在看来，也许更可能是“二爹”。看来那位与她有七八分相像的姑娘八成就是她娘亲，她爹亲可能早逝了，娘亲一个人带着她，好不容易遇上了谈无欲，正准备开始新的幸福生活，结果也随着爹亲逝去了……这么一看，似乎是比“二娘”这个推测更来的合理，而且在她娘亲逝去之后，谈无欲还把她接回了身边带着，可见谈无欲的一往情深……
　　这样，所有的细节都能接的上了——
　　为什么他说不出来自己和他的关系？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复杂的关系。
　　为什么他对自己百依百顺？
　　因为她是她娘亲的骨肉。
　　为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口味？
　　定是娘亲和他说的。
　　为什么他总是用复杂又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因为她跟她娘亲长得有七八分相像……
　　……
　　一想到这里，炎无心突然就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心中一阵压抑，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鼻尖酸酸的，视觉都有点模糊了。
　　她努力地把眼泪憋回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悲伤，一想到那个人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一想到在他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也许正在想着另一个人……她就很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无心？”熟悉的声音在店门口响起，如往常一样温润，炎无心肩膀微微一颤，“为什么低着头？我买了几只簪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过来看看吗？”
　　“好啊！”炎无心抬头，露出一个笑容，眼中盛满了惊喜。
　　她向着门口小跑过去，那个人逆着阳光，微笑着，身形修长，光线柔和了他的轮廓，好看的过分。
　　直到炎无心的身子全被他的影子笼罩，不得不努力抬高她的头，她才停下来，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问“先生都买了些什么？”
　　谈无欲手里拿了不少东西，有几袋油纸包着的点心，有糖人和糖画，一只不小的木盒，甚至还有一只挺大的布老虎和两支拨浪鼓。
　　见炎无心盯着那只布老虎，谈无欲感觉有点窘迫，他眼神左右飘忽了一下，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我问杂货店的老板，小女孩喜欢什么，他就给了我这些……但是，你好像已经过了玩这个的年纪了吧……我去退掉好了……”
　　“我好喜欢！”炎无心伸出手抱住了那只布老虎，布老虎不小，她的手臂刚好圈住了布老虎的腰，小脸埋在柔软的布料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闷闷地道:“谢谢你，先生！”
　　谈无欲摸摸她的头发:“掌柜在挑衣服，我们先去店里坐着等，看看簪花的样式好吗？”
　　“先生挑的肯定都很好看！”炎无心抬头看着他，心情颇为明媚。
　　谈无欲引她到一旁招待客人喝茶的木几旁一同坐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几案上，打开了那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