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宅斗文里修仙》悲催的宅

5、第5章

　　这一日，秦暮正摆弄她的小院子，如今蒲柳院已是欣欣向荣之态。虽所种花草俱不是名贵品种，却也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突然，大门被用力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秦暮虎了一跳，向门口定睛一看，竟是双目赤红的秦昭，从未见秦昭如此神态，秦暮忙迎了过去，问道：“哥哥这是怎么了？”
　　秦昭拉住秦暮，沉声道：“走！”
　　“发生了何事？”秦暮被秦昭拉着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我带你离开秦府！”秦昭红着眼睛看向秦暮，“我有手有脚，虽不致仕，却也能养活的了你。”
　　“哥哥，究竟是怎么了？！”秦暮向前一步。
　　秦昭闭了闭眼，回道；“秦府欲让你选秀。”
　　秦暮立即便了然秦昭的种种神态，扑哧一笑；“我还以为哥哥着了魔，竟只是这点小事儿。”
　　“胡闹！”秦昭动了怒气，“你的终身大事，怎么是小事？！”
　　秦暮看着秦昭急的全不像平时那个清冷的男子，心里复杂，叹息道：“世间女子本就不易，又有几个能事事称心。”
　　“不该这样……”秦昭固执地看着秦暮。
　　不该这样，他的妹子温柔娴淑，知书达理，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他的妹子这样好！本应得一如意郎君，两人举案齐眉，子孙满堂，白首不相离，怎可进那吃人不眨眼的火坑，受人磋磨！
　　“哥哥莫急，”秦暮拉着秦昭回了院子，“这必是父亲的主意，刘氏正想用婚事拿捏于我，怎会给我定如此不可控的婚事。”
　　秦昭皱眉不语。
　　秦暮按着秦昭坐下，又道：“且不说刘氏会千方百计地阻挠父亲，就是我参加了选秀，既无显赫之身，又无倾城之貌，怎么会脱颖而出？”
　　秦昭不赞同道：“阿暮貌美，气质温婉，举止大方，必会被选中。”
　　秦暮笑的眉眼弯弯，“难得哥哥夸奖于我，多说几句让我高兴高兴。”
　　“莫要胡闹。”秦昭还是皱着眉头。
　　“就算被选中，也不一定就是坏事儿，”秦暮笑道：“总比刘氏所选之人强吧？”
　　“我……不该带你回来。”秦昭脸色惨白，“是我无用，文不能出官入仕，武不能保家卫国，现在更是连你都护不住……”
　　“哥哥莫要妄自菲薄，当今天子昏庸无能，身边佞臣跋扈，以哥哥的性格，确不适合致仕。”
　　“呵。”秦昭讽笑一声，起身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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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暮后来几次去找秦昭都扑了个空，小厮也只说跟着老爷出去了。
　　刘氏却又把秦暮叫到了跟前，亲热道：“我说要给你相看个好人家绝不是诓骗于你的，这次选秀如若能被达官贵人相中，那便是你的造化了，只是进宫不比家里，身边的秀儿、可儿两人皆是粗人，终是上不了台面，绿珊、碧水两人是我调教好的，既通文墨，又性情温柔，最是善解人意。”
　　“如此，”秦暮含笑道：“劳母亲费心了。”
　　刘氏见秦暮来者不拒，也不难为她，说了两句便让她回去准备选秀事宜。
　　之后，刘氏专门清了教养嬷嬷负责秦暮这两个月的宫廷礼仪，教养嬷嬷见秦暮面善好欺，加之刘氏对秦暮微妙的态度，便更是散漫开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秦暮看在眼里，只对新来的两个丫鬟说：“你们与我一同学习这宫里规矩必要上心，在皇宫里处处皆是规矩，若有差池，累及你我性命是小，祸及家人便万死不辞了。”
　　绿珊、碧水是有些见识的，知道秦暮此言不假，隔日便悄悄报于刘氏。
　　刘氏虽不愿秦暮当选，但更不愿其祸及自己，敲打了教养嬷嬷一顿，兀自气闷了几天。
　　选秀当天，秦暮带着绿珊、碧水，并没有带着如意进宫，刘氏既是高兴，又暗道这秦暮可真是个傻子，宫里那种地方，身边没有个心腹可是寸步难行。
　　出了大门，便见秦昭在门口等着，这是秦暮这两个月来，第一次见秦昭，只见秦昭眉目冷硬，只有看向秦暮时，才柔和开来，秦昭牵马，问道：“怎么瘦了？”
　　秦暮笑道：“哥哥就会哄我开心，这些时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专心吃睡，如何能瘦？”说着，秦暮皱眉：“倒是哥哥，怎么瘦的如此厉害？”
　　秦昭没说话，直到秦暮下车，方道：“阿暮在宫中万事小心，等着哥哥回来。”
　　秦暮拉住秦昭：“哥哥要去哪里？”
　　“莫担心于我，”秦昭摸了摸秦暮的头，“你我自出生起便没有分离如此多时日，你要好生照顾自己，我知你做事有分寸，但你心地纯善，防人之心不可无，切要留心。”
　　“我自知晓，”秦暮叹息，“只是哥哥，有事从不与我商议，我……也很担心你啊。”
　　秦昭闻言勾起了嘴角，常年严肃的面容经这一笑颇有昙花一现的惊艳。看着从小到大一直视如珍宝的妹妹就要进那火坑，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秦昭垂下了双眼，道：“时候差不多了，进去吧。”
　　秦暮叹气，说道：“哥哥保重。”便又上了马车。
　　秦昭一直目送秦暮进了宫门，伫立良久，也没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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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暮进了宫门，便被宫里的嬷嬷引着去了不远处的院子，那里已有几个少女在交谈，见着秦暮都是好奇的看过来，其中一个圆脸的小姑娘走了过来，问道：“姐姐的父亲可是光禄寺卿秦大人？”
　　秦暮含笑道：“是呢，我是光禄寺卿秦大人的长女，我叫秦暮，妹妹是哪家的？如何识得我？”
　　圆脸少女也笑道：“我爹是户部尚书，我叫宋姝瑗，秦姐姐叫我姝瑗就行，我和季茵是手帕交，阿茵跟我说她去你府里找过你几次，但是秦夫人都说你要学宫里规矩参加选秀，几次没有见上你，阿茵便托我遇见了秦姐姐一定要好生照顾。”
　　“你我从未见过，姝瑗如何一眼就认出我来？”
　　“阿茵跟我说，秦姐姐貌美，温柔大方，只要见了，定能一眼认出！”宋姝瑗眨着眼睛俏皮道。
　　秦暮被逗的直笑，“姝瑗妹妹嘴太甜，若是个公子，要哄的多少姑娘芳心暗许，我猜怕是姝瑗见我面生，便来试上一试吧。”
　　是了，京城本地的贵女就那些，不说都认识，但从小各种聚会是基本都眼熟的，像秦暮这种生面孔还是很扎眼的。
　　宋姝瑗嘿嘿笑，“秦姐姐果然聪慧。”
　　“姝瑗姐姐，可是认识这位姐姐？”开口说话的是个细声细气的少女，少女长的娇小，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给人一种十分惹人怜爱的感觉。
　　“认不认识关你什么事儿？”宋姝瑗翻了个白眼，“古伶韵，你能不能别总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啊。”
　　话音刚落，古伶韵便小声地哭了起来。
　　“哭哭哭！秦姐姐不必搭理她！她就会装可怜！”宋姝瑗厌恶的别过头。
　　秦暮还未说话，便听到场内原还说说笑笑的少女们一静，秦暮抬头，便看见进场的少女，一身白衣，翩然若仙，仿佛随便在哪儿一站皆可入画。
　　“啊！原来是苏瑶依来了。”宋姝瑗转头就跟秦暮说：“这是咱们京城第一美女，左相家的庶女，她的哥哥苏墨泽是京城第一美男，人们都说，京城这灵气啊，都跑左相家里了。”
　　宋姝瑗话音刚落，便又进来一红衣美人，美人长相娇媚，身材火辣，一身红衣张扬，美人见着苏瑶依也是一笑，只是这个笑怎么看怎么讽刺。
　　“我的天！柳华裳！柳华裳怎么也来了？！”宋姝瑗又震惊又困惑，“这次选秀主要是给三王爷选个侧妃，三王爷和苏瑶依听说是私下便定好的，那柳华裳来干嘛？”
　　“这个柳华裳是何人？”秦暮好奇道。
　　“柳华裳是骠骑大将军家的嫡女。”宋姝瑗说道。
　　秦暮闻弦歌而知雅意，骠骑大将军手握三十万兵权，这个嫡女的尊贵不言而喻。
　　古伶韵已经不哭了，她呆呆的看着，然后突然问秦暮：“秦姐姐，你觉得柳姐姐和苏姐姐谁更漂亮啊？”
　　古伶韵这句话声音可不小，加上场上基本没人说话，所以每个人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柳华裳和苏瑶依闻言先是看了看说话的古伶韵，见她眼眶通红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来都别开了眼，看向了被问话的秦暮。
　　果然人不可貌相，秦暮无奈的看着古伶韵这个小白花，拉住气的跳脚的宋姝瑗，开口道：“古妹妹真会说笑，我有什么资格对着美人儿们品头论足呢，妹妹虽年纪尚小，但也要谨言慎行。”
　　古伶韵抽抽搭搭的道歉，不止是宋姝瑗，连秦暮都有点腻歪了，好在没等古伶韵哭多久，管事嬷嬷便来了。
　　管事嬷嬷是个看起来很严厉的老嬷嬷，公事公办的给各位小主分了房间，都是两人一间，但是苏瑶依和柳华裳是一人一间的。
　　秦暮自然是和宋姝瑗一屋，半夜，秦暮被宋姝瑗摇醒，宋姝瑗不好意思道：“秦姐姐……我肚子难受……你能陪我去茅房吗？”
　　秦暮笑着应好，只是和宋姝瑗一出门就见着了古伶韵小步出了储秀宫。
　　宋姝瑗眼睛一转，说道：“秦姐姐，你说那古伶韵这么晚了去哪儿啊？我们跟着去看看吧。”
　　秦暮似笑非笑：“姝瑗妹妹不是肚子痛吗，怎么，不急着去茅房了？”
　　宋姝瑗一边拉着秦暮，一边说：“现在不痛了，走走走，这个古伶韵实在可疑，可别是去干什么坏事！”
　　秦暮和宋姝瑗跟着古伶韵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花园。宋姝瑗拉着秦暮躲在暗处，便见古伶韵等了一会儿，一玄衣男子便出现了。
　　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古伶韵上去就抱住了男子。
　　秦暮打量了一下玄衣男子，男子身材修长清瘦，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面容，玄衣看起来尊贵典雅，腰间别着一块龙型的玉佩。男子对古伶韵的投怀送抱欣然接受，没一会儿两人就滚做一团。
　　宋姝瑗咂舌：“我天，这这这这……这古伶韵也太大胆了吧！她是秀女啊，和男子通奸是会被砍头的！”
　　“走吧。”秦暮小声道。
　　宋姝瑗点头，知道如果被发现了一定会惹火上身，便悄悄的同秦暮一同离去。
　　回到房间，宋姝瑗翻来覆去睡不着，问道：“秦姐姐，你说古伶韵怎么那么大胆子啊，还有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
　　秦暮道：“你我不要在深究了，今晚的事儿就烂在肚子吧。”
　　“秦姐姐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心害死猫呀姝瑗妹妹。”
　　宋姝瑗嘟嘴：“秦姐姐，你无欲无求的，像尊菩萨。”
　　秦暮扑哧笑了出来：“什么菩萨，胡闹，快些睡吧，明天还不知道要见什么贵人呢。”
　　宋姝瑗笑嘻嘻：“秦姐姐你真好，你要是我的亲姐姐就好了。”
　　“姝瑗妹妹天真可爱，我也是非常欢喜你的。”
　　秦暮、宋姝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乐不可支的笑了一会儿，就一同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