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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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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官宣
和岑北泽住在一块,实际上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决定,始终瞒着别人。然而纸包不住火,没过一个月,岑宝儿为躲她穷追不舍的前男友,跑到岑北泽的公寓避难,恰逢当时岑北泽不在,正撞上了我。
岑宝儿和我面面相觑:“……”
她上下打量我:“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我对她这个称呼仍然没好气:“你都叫我嫂子了,还问这种问题。”我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水,被她一把拉住。
“这不是一个概念!”岑宝儿张牙舞爪,“你们明明同居了!竟然不跟我说!”
“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我继续倒水,杯子递给她,“不说就不说呗,什么破事还得全世界都知道。”
岑宝儿接过水,急哭了:“你竟然说跟我哥同居是破事……”
我:“……”昏了。
这姑娘重点全错,我都窒息,不知道说什么。不过她的贸然撞破,倒是让我想到更多——看来还是有必要面对一下现实了。
当晚我和岑北泽说起这个事。岑宝儿已经离开,他卸了哥哥威严,全心全意挂在我身上做一只大型萨摩耶。
“所以呢?”听我说完,岑北泽表情不动,眼睛微亮。
“感觉你很期待的样子。”他能有这么外露的表情实属不易,我揶揄他,捏他的耳朵,“不就是要公开么。你还怕别人看不出?”
“怕啊。”岑北泽弯着眼睛笑。他嘴角的弧度总是很浅,有时都看不出,但笑眼永远明显。“……汤薇她们不就没看出来么。”
我假装嫌弃地挖苦他:“你居然认识汤薇。”
“不要总这样想我。”岑北泽抓了我的手,神色认真,“和你走得近的人,我都是认识的。”
我一边哈哈哈一边亲了他一口。
感情来之不易,分别这么多年,而今重逢,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有点像老夫老妻。
和岑北泽嘻嘻哈哈了半天,我摸出手机,准备官宣。灵机一动,我决定拉他自拍。
“把脸凑过来一点,你脸太大框装不下。”我喊岑北泽靠过来,他手足无措,看着屏幕发愣。
“好丑。”他道。
我火了:“这是美颜!美颜!你审美简直堪忧!”
“我知道。”岑北泽真挚道,“但真的丑。”
“那就换个滤镜……”其实我也不懂自拍,但岑宝儿先前教过我,总归还是记得一些,我于是按照她的方法操作,刚摁了个滤镜键,岑北泽的狗头就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不好看吗?还要美颜?”他语气很柠檬。
我:“……”
我怒极反笑,掸开他的头:“你不是一直讨厌别人评价你的长相么。”
“你不是别人。”岑北泽抿唇,说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土味情话,“是我的人。”
和我待的时日长了,他无师自通学会了撒娇,且水准一日千里,我渐渐招架不住。此刻也是,我不由得愣了一下,才笑着扔了手机,去捶他的肩膀:“求求你别讲了,好土好土。”
岑北泽被捶也不做声,只反问:“你不喜欢?”
我失笑,摇头:“哪能啊,当然喜欢。”
岑北泽是真的喜欢我,好在我也是真的喜欢他。
闹腾了半天,岑北泽终于别别扭扭地接受了自拍,但他要求开最低程度的美颜。
我说:“行吧。”然后po了照片上朋友圈,配字“官宣”。
一秒后,评论区惊涛骇浪。
汤薇最先回复:“啊啊啊啊!”
苏知绿紧跟其后,顺便甩出被她p过的官宣照片,上面多了一把锁:“我宣布你们生生世世锁了!”
班长比较爽快,他在底下回了个“等着”,然后转头私聊给我转了99块钱。
我:“……”
我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岑北泽:“这怎么办啊。”
岑北泽没说话,在他自己手机上敲字敲得飞起。
十秒后,朋友圈里多出一条消息:
C:[转发]官宣了,随时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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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哥哥
易含烟要结婚了,发请帖给我,邀请我和岑北泽同去。
我很早之前就从岑宝儿嘴里听说了这件事,因此并不意外。倒是岑北泽有些高兴,我问他为什么高兴?他说因为她终于结婚了。
我无语:“她结婚你高兴个什么劲?”
岑北泽抱着我,把头埋在我肩膀:“因为你喜欢她。”
我:“……”喂,这飞醋吃得。
我不满地纠正:“是以前!以前!”
岑北泽置若罔闻,坐回床上,面无表情地撅起嘴唱嘴巴嘟嘟。“你说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
这歌是岑宝儿教他的,他只学了一句,都快运用出花了,无论是觉得委屈了还是觉得气氛不妙了,都必定要唱一遍。我极其吃不消他那个模样,满满的违和感,又可爱又好笑,我都不敢多看,怕被击中。
“行了,星期天直接过去吧。”我合上请帖,道。
岑北泽见我偃旗息鼓,反倒飘了:“……求我。”
我惊怒地捶了他一锤子。
“你学坏了岑北泽!”我满脸不可置信,“你不怕我打你?”
“你打我我就告你家暴。”岑北泽抓住我的手,拉回怀里,“你别忘了,我们领过证了,是合法夫妻。”
我:“……”
我回想起和家人出柜以及在台湾领证的情景,仍觉后怕,“哥我求你别提了……”话没说完就被岑北泽拉到腿上。
“桑讫,”岑北泽像是被什么戳中了,虽然面无表情,眼睛却很亮,声音也很哑,“你再喊声哥。”
我惊讶于他突然间的耍流氓,恼羞成怒拿手肘顶他:“你怎么回事啊你?!我比你大啊喂!”
“就一点点而已。”岑北泽不死心。
“大一秒都是大!”我捏他脸,“弟弟,岑弟弟!”
岑北泽果然不开心了:“嘟嘟嘟嘟嘟……”
我挖苦:“别嘟了,没用。”
岑北泽也是个灵泛的,闻言转变作战计划,垂下眼睛,伸爪子挠我腰。
这谁顶得住啊?我笑得滚上床:“哈哈哈操……”
岑北泽见有效,继续卖力挠。我简直快晕了:“哈哈哈岑北泽我操……你要死啊你哈哈哈!”
“叫哥哥。”岑北泽脱了鞋上床,手撑在我身侧,居高临下俯视我,“不然不放。”
我捂脸:“哥哥……”
太尴尬了。老脸都能丢光。
岑北泽犹不满足,眉眼都是软和的:“还有呢?”
“哥哥哥哥哥哥……”万事开头难,既然喊出口了,我也再没那么多顾忌,冲他一连叫了十来声,趁他手中动作慢下来,迅速反攻倒算,弹起来亲了他一口:“岑哥哥。”然后高高兴兴地看他红了耳朵。
“……”岑北泽顿了半晌,“在外面别这么叫。”
我挑眉:“为什么?”
“想亲你。”他俯身。
我:“……”
……直到被啃得渣都不剩,我才后知后觉自己又被他耍了。
“所以拜托你了星期天一定跟我一起去啊!”最后的最后,我流着泪悲伤地大喊。
看不见的角度,岑北泽抱着我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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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婚宴
易含烟的订婚宴在星期天。天遂人愿,当天岑北泽一台手术也没,得了个大空闲。
他舍命陪老子,我自然不能怠慢,出门前就开始哄。
“岑哥哥好看。”我任由他给我打上领带,纤长手指翻得跟弹琴似的,十分赏心悦目,“我嫉妒。”
“你该吃醋。”岑北泽纠正道。
“行,我吃。”我笑了,拽着他出门,“别人结婚,你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可不让我酸死了么。”
一路到易含烟请客的酒店。这儿离我们公寓不远,地段寸土寸金,排场也很气派。我感叹易含烟的确过得幸福,不过我有岑北泽,好像更幸福些。
易含烟这几年在某知名研究所做副所长,差不多副厅级,以她的年龄来说,实在年轻有为得过分。她爱人——就是当年岑宝儿还夸过帅的“研究所后辈”小哥,按职位来说还是她下属。
我伸手去抓岑北泽:“办公室恋情?”
岑北泽反握住我的手:“是日久生情。”
我忍俊不禁。
和岑北泽一块落座,周遭都是熟悉的高中同学,我又忍不住感叹易含烟的用心。汤薇这货总是来得很快,不过这次后头没有苏知绿,显得她一个人格外突出:“哎呀呀!你们俩位好恩爱!怎么可以盖过新郎新娘的风头!”
我极其鄙视她:“别以为你在这阴阳怪气我就不知道你脱单了。”
大概是受了刺激,这丫三天前在朋友圈发了个双手交握的图,宣布正式告别单身。我给岑北泽看了,岑北泽也惊讶,感叹:“我没想到她也……恭喜。”
“你冲我恭喜个什么劲啊。”我托腮,“还有,人家也二十七了,怎么就不能脱单了?”
岑北泽乖乖道:“是。”
……茶余饭后的议论还在耳畔,我不由得对汤薇家藏的小婊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趁着汤薇还没想好怎么怼我,我先开了口:“我好想知道是哪个得道高僧,居然能降伏你这妖精。”
“比你家岑帅哥还要得道的高僧。”汤薇翻了个白眼。
恰逢这时易含烟端着酒过来敬,见到汤薇,也笑道,“确实是个得道高僧。”
汤薇恼羞成怒:“小心我打你。”
我实在好奇得要命了,听她们这口气,好像还真是个高僧?我刚要问,忽然手被拉了下,我忙回头看巨婴岑北泽,只见他盯着门口,冲我做口型:“苏知绿。”
我:“……”怎么还在耿耿于怀啊。
苏知绿是一个人来的,很自然地和众人打了招呼后,就顺势挨着我坐下。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眼看岑北泽神色不对,我连忙要安抚,却是苏知绿先开口了:“岑大帅哥怎么这么防备啊,好歹我也是你们的cp粉。”
岑北泽不说话,我替他搭腔:“cp粉靠不住,随时会爬墙。”
岑北泽掐我的手指威胁我不准说话。
我差点笑死了,以前还没发现他这么幼稚。抱着个无稽之谈嫉妒三年,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行了岑萨摩,做梦也要分场合。”
萨摩委屈巴巴不作声。
我又问起苏知绿的近况。她这两年工作调动,不在A市发展,和她见面次数很少,聊天次数也不多,故而不了解。她一一答了,我才知道她一年前辞了工作,在三线小城租了房子做自由职业,平常写点公众号接点文案活,生活过得很开心。讲完之后,她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这样对比一下,没有男朋友也不算什么事了。”
我心里乍然一跳,总觉得她想讲点什么。
果不其然,苏知绿又道:“实不相瞒讫哥,我以前喜欢过你。”
我:“……”无言。岑北泽求你别掐我了,真的好他妈痛。
我说:“然而让你失望了。真是对不住。”我指的是我成了gay的事实。
“有什么关系。”苏知绿倒是不以为意,“你们很幸福,这不就很好么,为什么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大吃一惊:“我感觉你说话理智了好多……你变了苏绿绿。”我话锋急转,又问她,“等等,所以你还是单身?”
苏知绿点头,说:“以诗为友。pretty good。”
我们这边交谈刚结束,天空一声巨响,巨星闪亮登场,班长带着他夫人双双抵达。
话说班长的夫人还是易含烟的初中同学。
这他妈就有点儿巧了。
仅作为我自己而言,看所有人都很幸福。包括我自己,和岑北泽的关系也被大家一致地包容。
“知道有一段时间了,谈不上支持鼓励什么的,幸福就好。”几个来往不多的同学说。
说不感动是假的,我差点当场表演旋转落泪。
宴席中大家说说笑笑,和三年前的那场同学聚会一样,聊的都是些学生时代的事。眨眼之间,仿佛从未经年。
接近尾声时,汤薇突然说要走。我们都惊异于她今天的反常,纷纷阻拦着她不让她走。人刚忐忐忑忑地决定留下,突然大门口杀进来一个姑娘,戴个挡住脸的墨镜,口罩拉到最高,黑衣黑裤,潮姐本姐。
“汤薇!”姑娘放开嗓子喊,声音高亢而中气十足。“食屎了你!说好陪我逛街的!”
我悄悄拉了下岑北泽:“……这声音好像你妹。”
岑北泽也默然:“……大概就是她?”
汤薇瑟瑟缩缩地跟着疑似岑宝儿的潮姐走了,剩下我们一大群人继续哈啤。
“所以汤薇到底脱单了没有?”趁着岑北泽被班长拉着说天侃地的空档,我问苏知绿。
“谁知道呢。”她笑了,异常开怀,“……总会有个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