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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17年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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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但我还是跟他说:还好吧,七年了,再爱、都淡了。
后面还特意翻输入法加了个皇冠表情。
该非主流的时候就该非主流!
果然班长很吃这一套,连声表示感动。
我:所以你有完没完啊?
班长:有完。好的,我的任务完了,讫哥再见~~~~
我:……
人走了还留下一串余韵不绝的波浪线。
同学聚会就在后天,我上网订火车票,从b市到a市。其实我有车,但这几天新闻里老有推送说ab高速拥堵、ab高速出了命案,甚至还有ab高速豆腐渣工程路面龟裂的消息……于是我决定不走那里。
订好票,胃部隐约有些疼,我抬眼看了下时钟,午饭时间。我叫了个外卖,又打开a市一医院的官网。
我从前特烦一日三餐,现在不敢了。上次胃病复发折腾掉我半条命,连拨个电话给谁都做不到。咸鱼一样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裴真发现,送我去的医院。
说来好笑,我头回看他那么紧张又愤怒的样子,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扣我工资,或者更干脆点,直接把我开除。他虽然年龄比我小,性格又随和,但毕竟是我老板,我真不敢惹。
这回也是,我实在是做了好几天的心理建设才敢请假的。因为这胃病,我请过很多回假,裴真要我去看医生,我却一直拖着,直到现在。这次正好要去帝都a市聚会,a市的医院无论是医疗水平还是服务态度都比b市的好得多,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得赶快让这让人窝火的老毛病消停下来。
于是我登录网站,预约了个专家号。
由于流程比较复杂,我忙了好一会儿才成功。外卖正好送上门,我闲下来,边吃边刷朋友圈。
抖S老板:员工又生病了,他天天生病,我咋办。
下面一排同事点赞。
我暗中翻了个白眼,猛吃一口盖饭。
汤薇:和小含烟在xx餐厅~[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下面一排同学点赞。
苏知绿:你们出去玩,竟然不带我!
班长:好久没来这里了,可惜我不在b市
我也回了一条:下次别站前面了,你脸大。然后又继续往下刷。
只是我没想到,汤薇没两秒就私敲了我。
汤薇:你有岑北泽电话么?
我:……?
我:没有啊
汤薇:……完蛋
我:怎么?
汤薇:岑北泽微信不理人,电话打不通,全班就差他一个人没联系上了,不知道他肯不肯参加聚会。
我:……
我:你问我,我问谁?
汤薇:[图片]我这不以为你知道嘛……毕竟高中读完也就你跟他说得上话
我:你想多了
汤薇:你今天没跟他私聊么?
我:什么?
我沉思了一下,猛然想起来今天岑北泽发的巨额红包。
我:……聊了
汤薇:那奇怪了,我们喊他他都不理
我:可能他有什么事,暂时没看到?
汤薇:我们前天就找了他,消息一直没回……今天你一说没钱他立马慷慨解囊,不可能只看得到群里消息看不到私聊啊
我:……也是。
汤薇:我还是觉得你面子最大,你去问一下吧,说不定他肯给你面子呢
我:……
我:你变相骂我脸大?
汤薇:[图片]哪敢呀
汤薇:你去问一下吧,麻烦了。我不打扰了。
汤薇不再回复我。
我百无聊赖敲向了上午和岑北泽的聊天框,翻来覆去看了很久,仍在犹豫要不要出声询问。
问的话,如果他不回,会很尴尬。然而,如果他回,那会更尴尬。
不问是最好的选择,但心里又不肯将就,好像非要做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决定才能舒服下来。
思来想去,我决定尝试一下。
我:在么?
没有人回复。那就是不在了,或者在,却不想理人。
我吃完了外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烦,退了界面想换点什么别的事做,又发现天下之大,我竟然这么无聊,连半件可以拿来消遣的事都没有。
看新闻也没意思;刷微博也没意思;朋友圈也没意思。我躺回沙发上,在上面滚了两圈。
“滴。”
手机忽然来了消息。
我有那么一秒,有些亢奋起来。我打开微信,“震惊!男人听了沉默,女人听了流泪……”
我气得连按了二十下返回。
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思绪难免有些紊乱起来。我想起汤薇说的,或许不假,但尽管当年我是那个唯一能跟他说上话的人,而今七年之后,我或许还不如某某路人乙。
毕竟是那么对抗过一次的,互相挑战底线,结果两边都被挑翻了。
所以从前的一路人忽然就分道扬镳,没有什么原因,就很快决定了老死不相往来。
岑北泽说过我是他唯一的朋友,希望我能和他一样。而事实上在我心中,勉强能称之为我朋友的确实也只有他。我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其实是足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少点信任。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手机又响了一声。我打开微信一看,居然真的是岑北泽回复了我。
C:在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卧/槽。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回我。
说不上是喜悦还是别的什么,心情竟然还算不错。
我赶忙也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啊,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要办同学聚会,然后……邀请不到你,所以派我来联系下你。你有时间吗?后天上午八点,xx酒店。
C:……
那边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岑北泽才重新发了消息过来:你会去吧。
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是希望他去的,但是照他这个语气,仿佛只要我去了,他就不可能再去一样。这种避而远之的感觉实在让我有些不痛快,但还是尽量礼貌地回复他:
我:对。
想了想,我又试探着补充道:
我:如果可以,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这话说出来,实在是花费了我一些勇气。或许我的本意也并不是这样委曲求全的和他和好,因为这样显得我特别弱智。
然而说出来又觉得确实,七年了,很多东西都再无用武之地,把烦恼留着,不知道有什么用。
我以为岑北泽会说些什么讽刺的话,然而出乎我意料的,他这样回复我。
C:好。
C:我会去的,因为你也会去。谢谢。